馬減碳跳票 環團諫言送三寶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總統馬英九與其團隊上任將屆一周年,選前提出多項環保承諾,至今不但全數跳票,日前行政院長劉兆玄更在全國能源會議閉幕時,在民間持反對意見下宣示「核能將為過渡替代能源選項」。昨天環保團體拜會馬英九再度提出諫言,但仍未獲正面回應。


綠黨秘書長潘翰聲表示,一年一度由民間團體針對環境議題召開的全國NGOs會議,過去皆邀請總統參加,但發現政治人物只會致詞,今年改成團體做成共識後,4月22日地球日集體拜會總統的形式進行。


然而,馬英九卻以「另有要事」為由,延期與民間團體對話。環保團體原接受延期,並在NGO會議時做出核能非替代能源選項的結論。全國能源會議當 天,環保團體提出的建言不但不被接受成為共識,也不予討論;但工商團體與行政部門所提意見全被接受,最後做成「核能是共識」的結論,讓環保團體質疑「根本 無心正視環境問題」,不少團體以不願出席拜會表達對馬政府的不滿,但荒野保護協會理事長林耀國、創會理事長徐仁修等12人仍代表出席。


林耀國等人會面馬英九時,送上「北極刨冰」、「蓬萊奇花」與「碧海鮮魚」,不過這些物品已擺放超過一周而腐敗,林耀國說:「這是提醒政府,若不及早因應環團提出的環境問題,台灣環境也會這樣毀壞!」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理事長康世昊表示,馬政府的態度不但違背民間團體信任,更顯示其對環境問題的輕忽。康世昊以美國總統歐巴馬的行政團隊為例,為調整過去行政官僚以經濟為主的思維,邀請民間人士進行協調,突顯台灣政府根本不在乎。


潘翰聲進一步為馬政府的環保作為評上「劣、劣、劣」。潘翰聲說,馬英九上任前曾前往101大樓為「cool<2℃點燈」,宣示其減能減碳決心,承諾要課碳稅,甚至喊出「不是環保政策,而是政策要環保」口號,至今一項都沒實現。


潘翰聲透露,環團拜會馬英九時,環保署長沈世宏不斷發言,「很多事不是環保署管得了的。」他以減碳三法(溫室氣體減量法、再生能源法、碳稅)為 例,環署僅負責溫減法;民間團體對馬英九提出的「2016至2020年溫室氣體總量降到2008年目標」已經很不滿,工商團體卻進一步提議不要將期程列入 修法,而環署竟同意,可見環境政策的改變須更上位者決定。


環團希望減量期程與目標應明確、再生能源發電量在2014年應達4%、2020年達18%的比例,都未獲正面回應,加上政院力推高耗能產業如國光石化、六輕五期,都讓環團擔心台灣無法走向低碳社會。唯有「每年環境日,總統應與環保界『共商』環境事」獲得同意。


環團呼籲,環境問題不能等,希望政府拿出政治決心與魄力,應速訂二氧化碳放減量期程,提昇能源效率、扶助再生能源,也強調核能絕非永續、替代選項;此外,也希望政府在規劃開發案時應更謹慎,未來他們也將繼續關心減碳三法及耗能開發案的進度。

百變金鋼之曾文水庫越域引水計畫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曾文水庫越域引水計畫」原預定民國101年完成,但因原攔河堰址經颱風沖刷殆盡,水利署只得提出設計變更。昨天進行第三次環境差異分析,環委決議重做環評,除為計畫埋下變數,也突顯工程選址、決策有極大問題。


「曾文水庫越域引水計畫」由水利署以「南部地區工商業發展迅速,對公共用水需求日益殷切」為由提出開發,工程內容包括建設荖濃溪攔河堰、旗山溪跨河工程、草蘭河山流工程及東西向引水隧道等。


當時環保團體以此地地質水文環境脆弱、恐影響下游灌溉用水而反對;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洪輝祥說明,高屏溪流經1百公里出海,水在上游時一年就消失3億噸,枯水期缺水嚴重,豐水期又因淤積不能使用,一再引水,等於截斷下游屏東水文。


「高高屏護水聯盟」更指出,在荖濃溪河床興築攔河堰本來就行不通,因該地河床呈高度變動狀態,只要颱風一來,河段土石就嚴重崩塌,「若以人定勝天意志興築工程,極可能無法抵擋大自然力量,造成國家財政浪費。」


但此開發案仍於92年通過環評審查,如今工程果然爆發環保團體當時疑慮:荖濃溪攔河堰址因水災、颱風沖刷,根本無法建設,水利署只得變更計畫, 將荖濃溪攔河堰及細部工程,從原左岸移到右岸、並上移400公尺。此外,原計畫並不取伏流水,但水利署在變更計畫卻又要做伏流管,因涉及地下水問題,恐讓 高屏溪水資源枯竭,引發環委質疑。


前兩次審查,環委都請水利署說明變更緣由及變更後現址狀況,但水利署仍以「左岸移到右岸,影響不大」試圖闖關;針對引伏流水問題,水利署則辯稱,因上游會崩塌、產生大量淤積、怕取不到水才設置,「但也只是備案,衝擊不大」。


環委聽了痛批:「水利工程選址本該選最安全的位置,選一個可能淤積的地方根本是不妥的工程!以會淤積說法再造伏流管工程,這種說法更是似是而 非。」環委認為,越域引水工程從92年通過後就一路變更設計至今,如今水利署自己都說不出引水計畫到底要引多少水;而若讓水利署取伏流水,也將對荖農溪影 響重大,應重做環評。


水利署代表一聽臉色大變,先說「重做環評對我們有很大的損害」,又說「會都開到第三次才說重做環評,很難對長官交代」,希望「再給一次說明機會」,但環委認為不妥,水利署才為難地坦承:「工程已經發包,我們可以將環委認為不妥之處再做修改。」


環委哭笑不得地表示,未做詳細評估難以確認地質安全,「萬一移到右岸又塌,難道壩址又要再移回左岸?」環委強調,重大工程不能胡來,水利署未提出詳細說明,環委很難決策,最後決議必須重做環評。

在樂田巷,遇見誠實與樂趣餵養的社區





很難相信,在已高度開發的台中市,會有一個保有農地、老厝、人情味的社區。從熱鬧的台中市黎明路拐進楓樹巷,集合大廈漸轉變為紅磚平房,喧囂不敢造次,假日的陽光午後,還有悠揚的樂音與咖啡香陣陣傳來…


這裡是楓樹社區,位於台中市南屯區,西南鄰烏日鄉,自高鐵行經後,土地價格水漲船高,都市計劃慣例下,城內的移民潮通常啟動,但楓樹社區大部分居民卻反其道而行:不賣地,保有半傳統式農村生活、發展巷道文化,用生活與傳統,教養孩子。


走進楓樹社區樂田巷,楓樹陶坊紅色大門上劃著色彩斑斕的門神躍然入眼,高山咖啡的香味,自暱稱「Gabee大哥」經營的穀倉咖啡傳來。坐落在咖啡座的前方與左側,分別是一方小小展演舞台、「花格格」的花藝玻璃屋,以及楓樹陶坊。陶坊外有堵百年土埆牆,葡萄藤從牆的這端蔓生到正對面的「榮利商店」,象徵著連結文化與社區產業。


20多年前,原為小學教師的江鳳英成為楓樹社區的媳婦,但因看不慣學校、社區教育環境憤而辭職,投入社區營造。江鳳英已經當阿嬤了,個頭嬌小,頂著一頭短髮,訪談那天,她坐在文化發展協會裡被妥善保存的舊式餐桌旁,中氣十足地說:「看不慣,就要改革!」



故事從社區長輩的耳語開始。江鳳英說,楓樹社區以農為主,長輩都是古意人,經常被擔任公職的社區頭人欺壓,當長輩向她抱怨,她主張直接對槓,但長輩總說「阿捏毋通啦!」


直到江鳳英執教鞭10年時,對同事存在惡性競爭、必須抵抗不當引誘如賣參考書、補習灰心不已,更受不了「憑什麼里長可以干涉哪些學生要被哪些老師教?」楓樹社區與其他兩個社區共享一學區,但因社區背景條件,孩子被區分為「放牛班頑皮仔」、「中產乖寶寶」和「農村憨囝仔」,認為教育應平等的江鳳英,發起S型正常分班運動成功,也讓她頓悟:孩子的教育環境,要從改變社區著手。


辭去教職後,因擔任高科技產業高級主管的先生林森圳無條件支持,江鳳英將人本教育基金會與主婦聯盟的教育理念帶入社區。首先改造社區窳漏處,和社區阿嬤一起動手打掃社區。這群參與的長者後來變成社區第一批種子義工隊,銀髮族有了尊嚴,保守觀念開始動搖,江鳳英的改革之路逐漸順利。


此外,她提供自家店面房子成立楓樹社區圖書館。雖書不多,卻讓社區孩子有閱讀環境;江鳳英也進一步要求學校釋放圖書資源,讓孩子從只能在學校看書,變成每周能借兩本書回家。頑皮的孩子乖巧了、大人接納度更高,江鳳英便教育成人「雞婆」,一旦有民眾對公共政策或環境不滿,她便協助寫公文。「關心公共事務,良好環境才能維持。」


經過多年潛移默化,江鳳英在92年成立楓樹腳社區文化協會,希望把社區「變好玩」。社區陸續成立楓燒創意工坊,讓人文、藝術家駐村創作;也成立綠田教育聯盟保護土地,推動廚餘做液肥、堆肥,讓傳統農村耕作導入糧食生產教學系統,並利用回鍋油做環保肥皂,而這些產品,則成為楓樹社區文創產品。



不過隨著都市更新,社區長者開始想賣地,但江鳳英認為社區周遭環境是台中市區最後一塊淨土,因此鼓勵有心改造社區者,集資買下老厝,最值得一提的,是榮利商店。




近年來便利商店興起,傳統柑仔店失去競爭力紛紛倒閉,但江鳳英認為,榮利商店應成為「巷子口的經濟學」表率,她讓榮利商店販賣「誠實」。


江鳳英說,以前社區頭人會關說,就是因為不誠實,為讓社區孩子從日常生活學會誠實並維護古厝每月6千元的店租,社區居民在榮利商店內販賣自製商品或環保商品,每件物品都有標價,卻沒有老板緊盯顧客付錢,只有一個「誠實甕」,等待顧客聽見「誠實的聲音」。



創立以來多數人都禁得起考驗,但也曾發生不只拿東西還搜刮良心錢的案例。江鳳英發現後想給竊賊機會教育,結果抓到的是一位小男童。不知是否江鳳英板起臉孔頗嚇人,男孩失風後不斷大哭道歉還要補錢,她認為,這是救了男孩。


因此,誠實商店從不盤點查帳,也沒裝監視器,江鳳英強調:「從小就訓練誠實,是我最感驕傲的地方,況且誠實也能當觀光景點。」江鳳英笑著透露,她曾在誠實甕發現一張用白紙包住的1千元,上頭寫著來此一遊的遊客名,「這裡的東西沒有比外面賣得便宜,卻有人投這麼多錢,可見誠實消費的經驗,無價。」




此外,江鳳英也繪製楓樹社區的地圖古巷道,涵蓋自然景觀、古蹟、老樹,及居民提供的家傳寶物,吸引不少小學教師帶學生到此做鄉土教學,間接促進孩子與社區長者的互動關係。江鳳英也讓大專設計科系的學生針對社區文創產品發揮創意,讓孩子在面對企業時,拿得出作品,也將產官學的管道串連起來。


至於喜愛音樂的Gabee大哥、楓樹陶坊主人侯清源夫婦,則無條件開放自家空間,在周休二日的下午,讓社區內會彈奏樂器的孩子,在陶坊前的舞台練習或表演以培養自信。近來,更演變成社區音樂會,裝潢師父夜晚化身佛朗明哥吉他手、在基隆當郵差的原住民阿輝也來演唱,而觀眾則帶來水果與甜點,交換音符饗宴。


「我只是繩子,把願意付出的人串起來。」江鳳英說,當大人願意改變努力改變環境,孩子就能健康成長。改造社區無所求,只希望楓樹社區的孩子都能獲得肯定和尊重,「這是孩子無形的資產,而這樣的資產,則需要全社區共同付出、完成。」

你我都是隔著一層薄膜在過活





終於撥通電話,那頭他笑著回應我。用一種回憶般雲淡風輕的語氣,聽不出困惑、失望、難受、解脫,又或揉雜所有。反倒是我,吞吞吐吐小心翼翼。不像個記者。也幸好,一直不像。


並非怕電話那頭的坦承碰碎了,以往他總九十度鞠躬建立起的尊敬。我如此同意J說的「你我都是隔著一層薄膜在過活」,逾越規範,難免痛楚,但事實上,與誰都無涉。都是大人,權力角色也不再束縛。


他不辯駁,沒有滔滔不絕。只說他以一生所愛應對社會規範下他佔了便宜的觀感,「即便有人覺得我吃虧了,那也是我活該。」


我懂得活該的歧義,因而哭了。
同時也哭,難與自己和解的結,如此輕易摧毀人與人間最珍貴的:曾有的真情。

釀夢的徐蘭香





徐蘭香,釀醋的奇女子。她給人的感覺和醋一樣:嗆得難以入喉,但當與適當的水緊密結合後,便清透、溫柔、充滿活力。


去土地就沒有根

個頭嬌小,不說話時眉眼彎彎,笑起來牽動臉角的紋路那樣親切,讓人毫不懷疑,只有她才釀得出那樣溫柔、健康的有機醋;但當她面對土地、空氣、水被污染或破壞時,徐蘭香就像戰將,憤怒的批評如槍砲急急射出,「我要把土地守下來,用我的手,給大地生機。」


參與環保運動即將邁入20年的徐蘭香,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環保運動;只是懷疑、生氣,不明白兒時的記憶為什麼快速消失。徐蘭香一直思索:「為什麼以前的人貧窮而知足,現代人卻富而不快樂?」從捍衛土地的那一刻起,她驀然明白,是因為「現代人贏得一切,卻失去土地、環境,滋養生命的大地,沒有根。」


水,啟蒙徐蘭香的環境意識。徐蘭香童年經常在河邊戲耍,觀看魚蝦穿梭,因而在發現高速公路穿越家鄉關西,橋墩興建後剝奪農民灌溉的井水、地下水後,以及農藥廠污染土地與水源,促發她組織反對運動。


堅持理念無畏強權

時值解嚴不久,徐蘭香像中世紀的唐吉軻德,但她的客家硬頸精神讓她打倒巨獸。民國81年,有座農藥廠坐落在徐蘭香的家鄉,但農民對毒害完全不了解,只覺得臭。當時農藥廠偷排污水、導致魚蝦爆斃;噴射粉狀農藥,使農民得到肝病。


當農民採完茶、出貨卻被退回,才發現茶葉的農藥超標。徐蘭香氣憤地說,土地被污染,農民東西種不活,「農藥廠竟食髓知味,排放更多藥;而農民一直退縮,只好便宜賣掉土地,導致農藥廠繼續擴大!」


徐蘭香得知後,挺身組織居民圍廠抗爭,即便黑道與政客早已勾連,徐蘭香不怕。連續4個月強力抗爭,農藥廠終於歇業。但徐蘭香卻被告妨礙自由,「因為我率眾圍廠。」


抗爭時,同樣受農藥廠臭味比鄰而居的高爾夫球場業者,透過民代拿錢給徐蘭香支持她把農藥廠趕走;但徐蘭香說:「下一個要被趕的就是球場!」徐蘭香說,業者為開發球場,竟把整座山都挖掉,她不能原諒。但因居民覺得球場影響不大,於是她隻身和業者纏鬥,苦撐4個月後,因援引《水污染防治法》勝訴,球場終於停建。


沒有農藥一樣能種

歷經辛苦戰役後,農民問徐蘭香:「趕跑農藥廠,食物怎麼種?」徐蘭香理直氣壯地說:「千百年沒農藥,祖先不都這樣種?況且農業工業化後,用趕盡殺絕的方式想要獲利更多,跟農藥廠設立並沒兩樣!」但她認為說理不如實踐,「造反也得有理」,於是開始研究肥料,開啟她的釀造生涯。


「環保運動者很容易被家人遺棄。」徐蘭香透露,自己堅持要帶2個孩子上街頭舉白布,「我知道我很孤獨。」但這條孤獨的路上有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協助徐蘭香,這些環運者幫助她的孩子讀完大學,她深居簡出,努力找出釀醋製程中的關鍵技術。


徐蘭香不斷嘗試、不斷失敗,最後得出「從種子到餐桌」是有機的關鍵。


她怕廢氣破壞釀造的原生菌,將農場遷移至台東,開啟一面耕種、一面釀造的營運模式,逐漸將有機農與釀造者串連起來,在「徐蘭香有機醋」打出名號後,她更進一步與消費者對話。


徐蘭香認為最踏實的銷售管道,是在社區開讀書會。她指出,工商業發達之後,土地環境健康不再被重視,「土地被污染,吃毒食物,生病再到醫院吃毒藥,這是錯的。」


可惜,近年工商業的腳步,已加速入侵台東這塊最後淨土,包括美麗灣飯店在杉原海灘開發岸、台電選定台東達仁鄉為核廢最終場址。徐蘭香說:「生命需要永恆維護。」即便孤獨,但徐蘭香仍堅持力擋開發,並且更努力地,將人類與自然和平共處的夢想,釀成一缸缸溫婉的醋。

警察暴力打壓 環運人士有志難申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抗議警察濫權!」上周末,從台南、台東北上抗議的環保運動人士陳椒華與徐蘭香,在風雨中一路從警政署陳情至行政院及總統府,希望政府正視環運人士捍衛環境時遭受的暴力對待,警方出動不符比例原則警力漠然已對、拒絕接見,環團感嘆:正義已死!


環保運動人士徐蘭香日前因反對核廢料掩埋台東,被警察非法逮捕滯留;捍衛烏山頭水庫的前環保聯盟會長陳椒華,座車輪胎內側遭人以利刃割破兩次,報案後警方卻未積極處理。


陳椒華抗議烏山頭水庫設置永揚掩埋場多年,但戰線節節敗退;開發單位永揚公司遭地檢署起訴環評書造假,開發案依舊順利進行。


永揚掩埋場位於台南東山鄉嶺南村,附近居民世代種植柳丁,因掩埋場址經證實有斷層經過、地下水豐沛,若埋垃圾,污水恐將順著斷層碎裂帶滲流,直入下游的烏山頭水庫,當地居民群起反對,日前並發起全台南苦行。


去年11月,陳椒華和前主婦聯盟董事長顏美娟前往台南縣東山鄉嶺南村現勘,輪胎已被割破一次,「當時不以為意,只請人家換掉,豈料不到半年,再次發生!」


4月12日陳椒華再度前往嶺南村,離開車子不過10分鐘左右,上車卻發現輪胎再度洩氣。陳椒華說,幸虧她車子的輪胎在停車時較外傾,車子一受力,下陷狀況很明顯,「否則若上高速公路輪胎才洩氣,後果不堪設想。」


陳椒華請道路緊急救援前往處理,送車廠檢查後,發現是人為以利刃方式戳刺產生。陳椒華轉述,因刀痕於輪胎內側,不可能是行駛間刺到東西所致,且輪胎使用不到一年、每次出意外都在她前往嶺南村時發生,讓她質疑破壞者的意圖。


徐蘭香痛批,發生在陳椒華身上的事是謀殺,警方未積極處理,已失職;而警方非法逮捕滯留她的行為,「根本就是紅衛兵!」


台電宣佈台東達仁鄉為核廢最終處置場址選項,日前縣議會舉辦公聽會,徐蘭香受邀前往。公聽會舉辦前,當地員警前往徐蘭香家要求她「不要去鬧」,說是「上頭交代」。


徐蘭香未理會,依舊出席;卻在探看一位居民手持反核廢布條與警發生爭執時,被一名便衣員警逮捕至離會場20公里遠的利嘉派出所,滯留到公聽會結束。


陳椒華說,接觸環境運動以來,警方態度愈來愈差、裁量權也愈來愈大;徐蘭香認為,非法對待人民的警方應該要趕出台灣,要求警政署處理。但她們的訴求並未獲得警政署回應,兩人只好一路陳情至行政院及總統府,卻只得到敷衍。


行政院雖派人出面接見,但接見者只是參議、位階不高;即便在前一天便已接獲陳情通知與內容,卻推說毫不知情,政院並派出近百名警力;前往總統府後,警方更直接以違反集會遊行法要求陳椒華等人解散,氣得綠黨秘書長潘翰聲痛罵:「10人以下適用陳情法,警方到底知不知法!」


總統府公共關係室將陳椒華一行人請至總統府內詳談,但只請「陳椒華要保重」,表示會了解警方執勤狀況,卻無實際進度。環保團體嚴正抗議,警方不該淪為打擊異己的工具,要求政府改善警政風氣。


延伸閱讀:

台南陳椒華、台東徐蘭香 聯合北上抗議警察濫權

無視碳減量 工業局力推高耗能產業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為期兩天的能源會議側重核能為「低碳」能源,但若政府無心調整產業結構,即便核能為「無碳能源」,對台灣整體環境與經濟永續並無助益。


能源會議希望打造「打造低碳產業經濟」,但只談如何促進「工業區生態化」、鼓勵產業使用「最佳可行性技術(BACT)」、「鼓勵產業減量」,卻隻字未提工業局仍力推石化產業的真相。


去年10月一次石化產業檢討會議中,工業局認為,石化廠家數約50家、員工數達3.3萬人、產值1.63兆。因石化產業屬資本、技術密集工業,產業關聯性高,加上國際乙烯產能還在成長,有必要投資。


石化工業耗能耗電


台灣綜合研究院評估,在工業局的架構下,即便三輕更新,仍有很大缺口,政府應考量是否有興建輕油裂解廠必要,以便在2025年使乙烯自給率達100%,之後三輕果然在今年環評通過、五輕也蠢蠢欲動。


工業局認為,即便目前石化業製造的二氧化碳每年達3,285萬公噸,但可以改善;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質疑,光六輕一年排放的二氧化碳就近4千萬公噸,全台石化工業只排放3,285萬公噸其實「遠遠低估」。


據台電統計,民生用電占全台總用電量18%;去年台電推動用電下降減電費政策後,用電量大降;但最耗電的工業部門幾乎沒變,顯示民眾願意配合環署提出的「節能減碳無悔政策」,耗能產業卻不願「無悔」。


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李根政痛批,政府將高耗能的六輕五期、國光石化被當成救經濟風暴的工具;加上彰火、林口火力發電廠、大林電廠推動,2012年的碳排放量要比現在多20%,總統馬英九提出2016至2020年將二氧化碳排放量降到2008年根本做不到。


去年台綜院與環保團體針對能源政策進行評估時,也做出在去年11月將能源政策提送環署進行政策環評決議,至今沒有進行。當時台綜院強調不會放棄再生能源發展,預計2025年再生能源可發8,450萬瓦的電量;再配合2009年核四順利運轉、核一、核三正常除役,低碳能源使用效率可由現行43.2%提高至 50%。但在全國能源會議中,這些結論全被推翻。


能源局官員私下透露,全國能源會議中「低碳能源占55%」的願景,是建立在核一、核二、核三廠都延役且核四如期運轉的前提;綠色公民行動聯盟表示,若核一至核四都運轉,「現在通過的電廠開發,包括大林、深澳、林口、彰工,都不須運轉就足夠2025年全台用電。」


迴避碳排放總量管制

李根政直指,從全國能源分區會議至大會實質討論,皆迴避總量管制。「即便提升效率,沒有總量管制,碳排放還是成長」。李根政質疑,能源會議議程中所有意見幾乎都是非共識,「行政院應該告訴民眾,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減碳?」李根政表示,政院希望針對能源產業進行政策環評,卻護航高碳排放、力推中的國光石化;而國光石化是否興建並未取得社會共識,「現有環評審查至少要停止。」


環團認為,核電廠能減少二氧化碳排放,是建立在「替代燃煤機組」的前提下,但核電廠至今並無達成減量,反而促使耗能產業再開發、碳排放增加,根本毫無貢獻。

能源會議走樣 聚焦核能產業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台灣經濟能否永續,倚賴能源、產業政策如何建立。但全國能源會議第二天,討論題綱雖為「能源產業」與「能源產業發展」,實質討論卻為「核能產業」。環團痛批:根本是既得利益者大玩利益分配遊戲。


永續會委員周春娣痛批:「環境保護只提核能是錯的。」環團指出,全國能源會議前置會議中,雖已取得發展再生能源共識,但實質投入的討論付之闕如,反以「新核能科技」及扶植核能電廠與周邊零組件產業為重點。


加入核能教育洗腦


原子能委員會希望在國中小教育中,比照奈米國家型計畫(K12)加入核能教育,讓孩子認識核能是永續能源、於大學開設核能相關課程以發展技術等內容,讓環團痛批,這是藉教育「洗腦」,「核能是過渡工具」只是假話。


原能會副主委謝得志說明,核電廠根本不該列為討論重點,「現在不是我們要不要核能的問題,而是『已經有了』」。謝得志指出,關注核能未來發展,可望降低民眾對核廢與核安的疑慮。


降低用電需求減碳


原子能委員會核能研究所長葉陶然直指,以台灣現況,初期要達有效減碳,只能靠提升發電效率跟降低用電需求。葉陶然表示,CCS碳補捉技術,要到2020年後才能成熟。


葉陶然說,再生能源包括風或太陽能,目前負載量不夠大,其他能源研發有待開拓。他認為若不認同核能做為減碳工具,減碳根本是一場空;屆時即便投入再生能源發展,因應全球對減碳的壓力,也將把無法減量的壓力轉嫁到未來,恐會增加碳稅,「台灣承受不了」。


不過,風力發電公司英華威代表馬維麟痛批:「核能是死亡能源,還要教育孩子是好能源!」馬維麟指出,台灣投入再生能源比歐洲晚10年,歐洲早以天然氣跟風能為主要能源,在2006年已下降21%的二氧化碳,比京都議定書規定還嚴格,甚至簽署反核、脫核的協定,不解原能會的堅持何在。


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余淑美指出,台灣有22萬休耕土地,適合發展生質能,稻穀、甘蔗、玉米、甜高粱等。余淑美說,運用新技術,不會有食物變燃料的倫理問題,反而可達生產糖、飼料,以及纖維素當生質酒精的效果。


經濟研究院代表左峻德也說,政府推動種樹以減碳,不如種甘蔗,畢竟種速生樹還有外來種入侵疑慮。綠黨代表高成炎則提出台灣地熱蘊藏不比冰島差的意見,建議中油及核研所投入研究。


強化核電廠的安全

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同意原能會關心民眾安全所以須強化核電廠的安全。不過,徐光蓉強調,是針對「現有核電廠」進行更新時程、廢棄物如何處理、及建立由民間團體決定假設性攻擊目標、時間與方式的核安演習。


徐光蓉說,提升核能安全跟促進民眾對核能的了解,不是新增電廠及現有核電廠延役;環團強調,核能是否為「無碳能源」在大會沒有共識、核能因技術、原料都仰賴進口,也非「準自產能源」,建議現有核電廠除役,投入再生能源發展。

核能復辟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安全能源不擁核」、「不缺能源會議,只缺政治決心!」昨天環保團體在全國能源會議閉幕前,手持百合、面色哀戚地宣佈:自第一次能源會議召開至今,能源政策始終原地踏步!

核能無共識 卻成政策

行政院長劉兆玄與閉幕會議時表示,3次能源會議創造「歷史性意義」,民間與政府針對永續能源發展已獲得最大交集跟公約數。劉兆玄說,走向低碳家園須有深刻思考,目前台灣每天已有3座核電廠運轉,不久後核四也會加入營運,「核能邁入低碳家園選項是既成事實」。


環保團體聽聞後痛批「暴政」!環保團體跳腳地說,兩天會議開下來,核能問題明明爭論不休,根本沒有「共識」,劉兆玄竟公開表示核能是共識選項,完全不尊重大會決議及與會人員。


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理事長陳曼麗說,核能發電被視為整場會議重點,因為工業局、台電、中油等長期支持高耗能產業者在會議占多數。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理事長康世昊表示,民間團體在會中提出進步看法,但工業局、中油、台電一句「反對」,就被排除在共識意見,只有這些擁核者的決議才被列入紀錄。


產業結構未曾調整

環團直指,全國能源會議自1998年召開以來,今年已是第3次全國能源會議。環保團體指出,第一次全國能源會議就做出調整產業結構結論,但3次會議結束後,政府始終缺乏前瞻性遠程規劃,更不肯觸碰產業結構問題。


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李根政表示,總統馬英九宣稱的減量目標與世界公認目標落後甚多,但會中行政部門依舊反對將減量目標具體入法,也未訂定每年的減碳期程、更迴避二氧化碳總量管制問題。


李根政說,政府迫於產業壓力,10年來不曾調整產業結構,還持續發展高排碳、高耗能和高汙染產業,增加核能、燃煤電廠,就是為了供應石化和電子業擴張所須電力。李根政痛批,能源會議根本是「核能復辟會議」,當政府不願面對能源問題的根源是產業結構,只呼籲民生節約用電,恐怕連落後的減碳目標都無法達成。


此外,會議結論也未制定再生能源具體目標,只提能源密集度要逐年降低2%。李根政認為,若要達2025年能源密集度降低一半的目標,每年降幅應達4%。顯見政府對於再生能源與節能政策,有口號而無實質政策。


雖劉兆玄在行政院會中宣示台灣將發展新的兩兆雙星生化科技和綠能產業,但立委田秋堇極力爭取的「綠色新政」仍未被放入共同意見中,


綠黨秘書長潘翰聲認為,這次會議的關鍵議題都被迴避,馬英九被核能拖著走,簡直是把核電廠附近居民及核廢場址居民踩在腳下。環團痛批,政府對這次會議早有定見,能源政策的成績單完全不合格。

核電擴張耗能產業發展  安全問題待商榷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全國能源會議昨天召開,核廢、核安問題成為焦點。在全國能源前置會議中,雖然環保團體與部分學者堅持「非核家園」,但經濟部、原能會與企業反對,堅持核能做為過渡能源選項,強調新式核能相當安全,「就算發生核安事件,居民也不用撤退!」


全國能源會議雖提出能源稅、能源科技、能源管理等內容,卻避談再生能源如何發展,更重要的是完全不提用電與產業結構調整。環保團體抨擊,擁核者一味提倡核能低碳、發電量高,是好的替代能源選項,但實際上只是讓耗能產業再發展!


浪費投資台灣不缺電

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李根政說,各種數據顯示台灣並不缺電,無論急於擴張燃煤電廠,或鼓吹大力發展核電,都是錯誤、浪費的投資。據能源局公布統計資料,2008年電廠備用容量已達25.6%,2009年更將高達28.9%,意味有過多電廠都是閒置。


屏東縣東寧國小教師朱玉璽老師長期關心生態,他認為政府的減碳策略只著重學校跟個人減碳,卻不敢要求企業。朱玉璽指出,學校一年減的碳跟高耗能產業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彰化環保聯盟認為,政府未檢討產業政策跟用電量的關係,不斷擴張耗能產業,如政院加速國光石化投資、通過三輕更新,「這才是台灣需要那麼多電的真相!」


朱玉璽以麥寮、林園等重工業區為例,助長石化產業,對當地居民,尤其是小學學童都造成極大健康威脅,「談核能,不能只拿低碳當擋箭牌」。


颱風地震只停機一天

台大海洋系教授楊肇岳進一步透露,台電為提高核能對台灣發電量的「貢獻」,去年就算遇到颱風跟地震,都照樣運轉或只停機一天,「連高度重視核安的日本,都不敢這樣做。」


1993到1998年間,全球共有508次的核電廠事故,2007年,日本一次小於台灣九二一地震規模的地震,使全球最大的日本柏崎刈羽核能發電廠停止運轉至今。楊肇岳指出,核能公安事件發生機率確實不高,但什麼時候發生不知道,而一發生就來不及挽回。


輻射排放物有害人體


1986年,前蘇聯車諾比爾發生嚴重核災,造成多人傷殘死亡,成為貧瘠之地;日本在1999年9月發生輻射外洩,有439人受到污染、2人死亡,32萬人緊急避難。美國5個核電廠下風處80公里範圍內研究顯示,嬰兒死亡率於開始運轉前2年增加、關廠後下降20%,顯示即便正常運轉的低濃度輻射排放物質,對人體仍明顯有害。


雖擁核者強調新式核能相當安全,但朱玉璽持保留態度,「當初在蘭嶼蓋核廢貯存,不也說安全,但現在那裡是惡靈地。」核三廠也對屏東恆春的生活、觀光造成衝擊,更別說核三廠排放的溫水,在海裡造成珊瑚死亡跟海洋生態衝擊。


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認為,若擁核者堅持核能「安全、便宜、可靠」、台電又強調核廢「沒有污染」,何不把核廢放在台電大樓地下室、總統府或行政院?但原能會放射性物料管理局局長黃慶村立刻拒絕。


「核廢料一定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黃慶林說,台灣不必擔心核廢問題,因美國在2006年提出全球核能夥伴發展關係,對高放射性核廢料的處理,國際間有區域合作體制協助推動。


但環保團體質疑,既要推動減碳,又要把核廢往國外送,根本是矛盾。台灣大學計算機科學教授高成炎表示,核能不只是能源問題,還牽涉環境正義、安全與族群問題,若真要發展,應公投並取得核廢貯存與興建電廠場址居民同意。

環團:反核能 給再生能源機會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全球暖化、能源減少,人類處境愈顯艱難,全國能源會議重要性不言而喻。全國能源會議中,經濟部、台電、原能會等單位持「核能便宜、可靠、低碳」的說法擁核,但民間團體大力反對。


再生能源是發展趨勢


環保團體痛批,台灣能源自給率不到1%,99%都依賴進口;1991年,古巴因蘇聯解體、美國對其抵制加劇、禁止它國與古巴貿易,使古巴進口石油由每年1,400萬噸減至4噸,全國百業蕭條。隨著能源危機急劇升高,全力發展再生能源是先進國家共識,但台灣仍極力擁核。


大葉大學環境工程系副教授兼系主任申永順發言指出,G20及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許多國家都將核能列為選項;韓國、日本也適當使用核能發電,支持核能發展,因可穩定電價。


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反駁核能「便宜」的說法,光核一、核二、核三,不包括換機組,至少就要3元發電成本,核四至少要4元。


前中研院長李遠哲雖一改擁核態度,認為目前核原料產生的可用電能量只有5%、95%是核廢,「若不進步,盲目推動有問題」,承認核四機組確實像拼裝車,提議生質能、光電、地熱、海流與風力,都是台灣可研究跟利用的乾淨能源。但他也認為:「非核家園不是這世紀前半葉做得到的。」建議核能做為發展再生能源的過渡工具。


核能無益減少暖化


中研院研究員梁啟源指出,他贊成提升能源(核能)效率,再談再生能源發展。但政府須讓能源價格反應在生產成本上,否則再生能源永遠因電價高、外部成本無法內部化而缺少投資,明顯與申永順的發言衝突;而能源稅的討論也被擁核者以「無法達成共識」列為「大會參考意見」。


「全球綠人之友會」成員溫炳原剖析:全球3百座核電廠只供電15%,過去10年,發電總量擴增不到1%,但風力發電卻多核能15倍、每度電比風力跟天然氣多11美分,若以核能當減碳選項,再多10年也無益減少暖化。


力推溫室氣體減量法的前立委、台北大學經濟系教授王塗發說,一旦擁核,2010年就要再興建10座核電廠,屆時將產生5千至1萬噸的鈽、可製造1千萬顆核子彈,易被當成戰爭攻擊目標、日前核四因颱風淹水泡水,「根本是死亡能源」。受邀演講的諾貝爾慈善基金會主席Michael Nobel直指,核能並非永續能源,台灣較適合發展太陽能。


風力發電乾淨又便宜

揚言從台灣撤資的風力發電公司英華威代表馬維麟氣憤指出,此次能源會議根本以石化為主軸。目前天然氣發電收購價為是4至5元,燃煤為兩塊半,風力比燃煤乾淨卻只有2塊的價錢。


馬維麟批評,政府不投資再生能源,以「再生能源不穩定」、「再生能源難發展」做為擁核藉口根本倒果為因。馬維麟說,台灣夏天的風力雖不若冬天強,但再怎麼差也跟德國平均相同,而德國去年年底以風力發了16%的電。


馬維麟進一步指出,核能廠興建耗時,風力機組一週就可以蓋好,「中國去年連2年發了2個半核四的電」。


馬維麟表示,油價漲到一筒140美元,對工商產業造成不穩定,鈾礦也是外來能源,不解台灣政府為何吝於給再生能源機會。

壓制反核聲浪 能源會議拒環團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全國能源會議昨天登場,核四再受關注。鹽寮鄉民北上要求政府正視她們的生存權,卻只能在場外枯候、無任何政治人物接見;受邀於會中發言的學者因聲援居民而遲到,被國安人員以「總統發言中」為由阻擋在外,反核聲浪被壓制。


前台灣環保聯盟會長、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氣憤地說,沒想到受邀發言,竟被擋在外面,她不解地問,為何總統馬英九一發言就不能進去聽,「他不是人民選的嗎?」徐光蓉對國安人員搜她背包、將紙抽出的行為感到憤怒;國安人員解釋「擔心她帶抗議標語進入」。


綠色消費者基金會董事長方儉身穿反彰化火力發電廠的T恤,他質疑「難道我也要脫衣服嗎?」國安人員一度要直接將徐光蓉拖走,直至立委田秋堇出面協調,國安人員才放行,但再三要求她不得在場內有任何「不禮貌」的舉動。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理事長康世昊直指,全國能源會議充斥意識形態。康世昊指出,從全國能源會議分區會議、分組會議至總大會,只允許民間團體推派一人參與且不能更換;但台電卻可推派3個代表;並有2個名單用「台灣電力工會」、「台中市產業總工會」的名義前往,但實際都是台電的人。


分區會議除對核能是否做為能源發展選項外,也包含溫室氣體減量的基準年如何訂定、能源稅是否應課徵等;環團認為,分組會議及分區會議中所做的「共識」,因推派代表的影響,不具代表性,希望重新討論,但被主席以「討論不完」拒絕,僅將不同看法列為「其他意見」做「參考」;連「推動全國綠色新政」都無法做成決議,讓田秋堇與環團感嘆政府的能源會議根本「開假的」。

陰陽連署非民意 農陣爭取公聽會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農村再生條例》因關心農業再生者組成的台灣農村陣線發起網路連署突破萬人,迫使農委會在一讀通過後重辦公聽會、但仍有爭議;就在農陣要求再辦公聽會之際,數個社區發展協會日前也悄悄發起網路連署,31小時內增加6萬多人。農陣認為這顯示召開公聽會聽取民意的迫切性。


農村陣線發言人蔡培慧表示,關心農村再生的民眾要求舉辦公聽會,並不是要聽農委會做政策宣導跟說明,「而是要針對歧義點做政策辯論」。但3月底立院舉辦農再公聽會時,農委會對民間負面聲浪未做回應,只承諾會再辦公聽會,但之後民間團體要求盡速實現,農委會卻全無反應。


4月9日,平和社區發展協會、台東縣永續發展學會等團體聯合發起「支持農村再生政策連署活動」,當天早上9點半左右,連署人數為159人,網頁上也有連署表格及2個連結可觀看連署名單。


關心農再的部落客Wenli表示,當天他點進連署名單後,發現有蔣介石、蔣經國、宋美齡、馬英九與陳水扁等陰陽兩界知名政界人士,還有「被動員來的」、以及偶像團體的名字。


Wenli持續觀察,發現在4月10日下午4點、經過31個小時後,連署人數竟從159人增加到62,607人,爆增近394倍。長期觀察網路連署的Wenli說,「這表示包括半夜的時間內,每小時至少平均有2千人上網連署;除了辛巴威的通貨膨脹速度之外,我們的生活中通常難以見到這類的數據」。


值得注意的是,頁面上連署名單連結忽然消失,記者實際操作連署發現,團體連署最高可代表500人,卻無任何公開查核機制,連署數目便直接增加、水保局全球資訊網也有此連結。經記者向農委會詢問後,農委會水保局科長黃國峰表示會立刻處理,連結在數小時後移除,但仍有間接連結方式,卻無對農陣的相關連署及資訊;而水保局對如何看待「支持農村再生政策連署活動」的爆增連署數字也不回應。


台東縣永續發展學會總幹事黃正德說,發起連署是希望反對農再者重視不同的聲音,他認為農村景觀一直消失,尤其台東這種偏遠地區更被忽略,希望藉農再的機會保有農村樣貌。


黃正德說,支持農再者兵分兩路,透過實體面訪與網路連署爭取地方支持,但對網路連署名單消失、出現奇怪連署人、無查核機制等問題他並不了解。他強調,在社區進行的實體連署不是拿張紙叫民眾簽名就好,而是面對面溝通才叫民眾簽名,目前台東已有20個社區連署完畢,還會繼續做到月底。


蔡培慧表示,「支持農村再生政策連署活動」雖有缺陷,但農村歡迎所有人對農再有不同聲音,好擴大討論;但蔡培慧也強調,連署不能被當成民粹的工具,希望無論實體或網路連署的發起單位,都應具體說明連署形式、人數來源及資料須公開讓大眾查閱,才有公信力。


蔡培慧重申,水保局應正視農再的疑慮,跟民間進行政策跟法條內容的實質辯論,「宣導說明會本來就該做,農委會現在做只是補不足」,要求農委會立刻在立院舉辦公聽會進行政策跟實質內容辯論,並得讓農民有發言機會。



延伸閱讀:

做人不要太水保局(上)

核電趕跑風力發電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全國能源會議今天召開,政府擁核決心強硬,導致風力發電業者英華威出走;但全球鈾礦將在50年內枯竭、核安、核廢爭議未決,環保團體呼籲政府改弦易轍,順應世界潮流發展綠能。


立委田秋堇表示,英華威是台灣最大、唯一的民營風力發電公司,在馬政府高喊節能減碳之際出走,是一大諷刺。田秋菫指出,全國能源前置會議只談核能、《再生能源發展條例》遲未立法,是出走最大原因。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成員崔愫欣說,全國能源會議分組會議時,並無反核、擁核人士對話空間,會場內全是擁核人士與耗能產業代表,在場內強調核電安全,「但核四早已成為泡水核電廠」。


核四違反徵收地主自救會代表楊木火表示,核四廠安全會議召開時,當地居民無法參與,後來才知道是因颱風導致核四的反應爐淹水;楊火木不解,過去的全國能源會議早已做出無法完全監督核安的結論,為何現在再度擁核?


田秋堇表示,台電不斷推銷核電的好處,但鈾礦50年內就要用完,即使是天然氣只能撐60年;台大海洋所教授楊肇岳指出,核電廠最怕地震,2007年,日本新潟縣內的柏崎刈羽核能電廠(世界上最大的核電廠),在地震中受損嚴重,發生輻射物質與冷卻水外洩、變壓器起火等狀況,至今停機無法復工。


田秋菫透露,距核四30公里的海底處,就有一座活火山,「全世界沒人蓋在這種危險地帶」。此外,核廢也是一大問題,政府目前編列1千億預算埋核廢料,但引起離島與偏鄉居民抗爭。雖台電聲明可透過公投解決,但鄰避效應無法避免,對當地居民並不公平。


楊肇岳說,核電確實可以大量發電,但全球核電增廠比例下降,因應暖化及能源危機,美國已推出綠色新政,就連京都議定書中的清潔發展機制,也將核電排除在碳抵減方案外。但台灣卻反其道而行,聲稱再生能源發展有困難,所以必須擁核。但擁核只是提供更多石化工業發展機會,無益減碳。


綠色消費者基金會董事長方儉直指,再生能源發展困難是政治決心不夠。他認為就算《再生能源發展條例》通過,廠商也缺乏意願投資,「政府一直未將再生能源發電的外部成本內部化,燃煤發電跟再生能源發電價錢差不多,投資廠商當然怯步」。


英華威風力發電集團董事長費佛樂日前也抨擊,台電收購再生能源電價太低,每度僅2元,但每度電至少要3.5元才合理;此外,費佛樂認為申請蓋風力電廠的手續複雜,英華威第一座電廠從申請到核准花了6年,「誰要等?」


崔愫欣表示,發展再生能源不僅顧及環境,也可解決經濟風暴帶來的失業問題,美國總統歐巴馬已停止核能相關經費,推動綠色新政、提供300萬個工作機會;德國則光發展風力發電,就提供了25萬個工作機會;而聯合國環境規劃署與國際勞工組織最近發表報告也指出,2030年前,全球將再投資6300億美元,可新增2233萬個工作機會。環團呼籲政府懸崖勒馬,發展綠能、停止擁核。

當眾聲不再喧嘩




近日聽到不少媒體裁員消息。先是聯合報一波「優離」,接著是上週再度裁掉攝影記者(原要裁二十人,後改為十六人、回聘六人)。被裁的都是年資二十年左右的資深記者;回聘的,薪水從六、七萬砍成一半。二十年,是可以當主管的資歷了,這下被裁/回聘,回不回去,都是兩難。再來聽說中時還要再裁,最高裁幅達五成,雖同業覺得不太可能,但在媒體寒冬的景況下,難說。


裁人不說,媒體高層還要求記者「不要對外嚷嚷」,原因是怕勞委會勞動檢查。我在旁邊聽了O.S:「多慮了,勞委會不會管這事的」。同業紛紛抱怨,新聞難跑,「人那麼少,還要求把新聞做大,怎麼可能啊?」做大當然不可能,但重覆且做小倒是容易多了。


因四月起要在社大及一些營隊講些關於新聞解析之類的課程,平時不看電視的我只得強迫自己盯著電視瞧。這才知道,講課變容易了,能當案例的新聞真是一把抓,多到不知道該怎麼取捨。


還記得新聞學的那些教條:爭議性、即時性、重要性、影響力。不管哪個標準,新聞都得具有公共性。但最近無論讀報或看電視,卻對公共性的概念愈來愈混淆。以3月的新聞為例,登上版面最多次的大概是伊能靜與哈林婚變、扁案開庭、經典賽難堪及失業率高攀等問題,但每天翻閱這些文章/觀看這些畫面,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看見訊息,但我看不見訊息之外的其他。


扁案開庭是大事,但新聞版面除了進度外,也花了許多篇幅描述花邊,如吳淑珍出庭有新看護相伴、陳致中跟妻兒出去玩,於是扁案就佔了整整一版。經典賽難堪,好不容易闖出創球員工會的突破性舉動,也該探討體育教育長久以來的陳痾,但媒體不著重於此,偏好談政院立院要打棒球,還煞有其事畫了模擬圖。


穿插在這些「新聞」中,或說利用這些新聞的剩餘價值再操作出的新聞,呈現出的,就是周美青去看球(這個梗到現在還能用)、周美青去逛夜市「振興經濟」民眾好熱情、省錢妙招,早午餐一起吃只要兩百四十元(這是何不食肉糜嗎?)中市消費券抽獎有人中豪宅─而天啊,我竟然在一小時內看到這新聞至少五次!


在此同時,三月還發生了什麼事?攸關產業發展跟環保問題的能源會議分區會議召開、中科二林與國光石化加速進行、合歡山纜車正在招標、東山鄉嶺南村民為反掩埋場,一群長者苦行台南、中橫通了但因為爭議過大又把路砸了,裡面的村民無法生活、農村再生條例、樂生拓繪、霄裡溪查出稀有特殊金屬、原民部落迫遷、核廢最終場址公佈、動物虐待事件層出不窮。


而我們知道了什麼呢?


我們不太能知道什麼。報紙版面與電視新聞裡頭究竟是廣告還是新聞已經分不太清楚了。記得農村再生條例在三月二十六日於立院審查那天,來了浩蕩的電子媒體跟平面媒體,與會者一陣高興,以為這議題受關注了。


但事實是,一位大報記者搭著農委會水保局的公務車來到立法院,說「我今天代表水保局」並在台下痛罵持反對意見的學者。我就坐在她的隔壁隔壁,我以為,記者不是學者也不是官員。而我們家攝影在拍照時,電子媒體問他說:「你也來拍業配喔?」攝影記者臉上三條線,無言地回說:「跑、新、聞。」


再翻開銷路最好的蘋果日報吧。光4月1日那天,廣告版面林林總總加起來就佔了14面、其中以「消費」或「旅遊」或「生活」為報導或訊息的內容,超過10面以上;也就是說,在每天閱聽眾拿到的報紙裡,有至少1/3至1/2都是這種訊息。


報紙/電視好難看。大家都這樣說。


日前花蓮那邊的營隊負責人P打電話給我,驚恐地說:「怎麼辦,學員爆炸,居然有四十六個人!」學員的背景複雜,包括監獄公務員、機車行老闆、聽說還有棺材店一對父子,我在想,他們想知道什麼?又,當他們習得技巧後,是否有管道去知道什麼?


當眾人用媒體寒冬來形容現今媒體狀況,其實並不精確。應該說,這是「眾聲不再喧嘩」的年代。那些公民新聞的營隊,是新聞局補助的,但公民新聞的困境還很多,撇開熱情者克服時間精力的問題,最難的是資訊不公開。


以環境新聞為例,所有重大開發案,政府或開發單位都能以「開發案還在評估」為由不提供資訊,於是事件爆發時,就只剩末端的抗爭對立跟不會有結果的論辯。而這成為「新聞」。


於是,當政府或企業一面以資本主義邏輯掌控媒體,一面限縮公民新聞發展可能時,所有人只能「紀錄」。紀錄啊,歷史。果然重覆。

從樂生起飛



曾經綠意盎然、饒富古趣的樂生療養院,已被鐵皮圍籬與堆積如山的土方取而代之;大樹被斷根鏟除,院民樹下聽蟬鳴鳥叫的日子不再;日式鬼瓦變成紅色鐵皮,具世界遺產價值的建築,一步步走向頹敗。然而,這片荒涼中,卻傳出笑聲─來自那些被稱為與樂生保留對立的,在地居民與她們的孩子。


捷運機廠設於樂生前,這裡並未受到社會關注。因為長期對麻瘋病的誤解,樂生在迴龍地區背負污名。保留運動啟動後,政府表示「樂生不拆、阻擋發展」,加深居民與樂生的嫌隙。當捍衛樂生保留者試圖與居民溝通樂生保留與捷運雙贏的可能性時,經常受到地方角頭勢力威嚇,以居民的冷漠對待。



2007年,一群關心樂生去留的學生認為,無論樂生保留進度如何,運動的核心價值,應是院民。在觀察到人稱「三不管」的迴龍,竟有1/3家庭屬經濟弱勢、缺乏教育資源,她們構思創建「樂生社區學校」,希望以樂生院民的生命經驗作為教材,發展有別於體制的教育課程。


樂生社區學校總召牛維麟回憶,當初在社區進行田野調查時,經常受到阻撓,學生甚至被帶到村長室,要求不該在社區討論樂生議題。但樂生社區學校成員卻無法忽略,當她們在公園播放影片結束後,沒有父母在旁陪伴的孩子們的身影。


偶然間,樂生社區學校認識了長期關注樂生院的三多國小教師胡世銘,激發他們設計課輔跟夏令營的動力。考慮到學校已有第9堂課輔,樂生社區學校希望「玩中學」,至今已舉辦2次夏令營、第4梯學校課程。


牛維麟笑說,樂生社區學校激發了她們的潛力:「課程並不統一,會什麼就教什麼,或問家長希望孩子學到什麼,我們就去找老師。」孩子們在樂生有體育課(直排輪);有音樂課(吉他、陶笛、唱樂生院民心中永遠的旋律《故鄉》);還有說話課、戲劇課、作文課、陶藝課、木工課。


不同的是,在樂生社區學校裡,教師與孩子並無階級分別,孩子的創意能天馬行空揮灑。戲劇課老師本身是劇團團員,主張上課應自由。她經常讓孩子在樂生當時尚未被破壞的環境中自在悠遊,直到孩子玩到想演戲,才讓孩子開始編劇本、決定角色。


印象中,孩子曾演過兩次《浦島太郎》,但和原版本完全不同。社區學校的小男生很喜歡火箭筒、戰鬥;其中有個孩子曾上過社區學校小記者的課程,一直很想當記者,因此,樂生版《浦島太郎》是這樣的─


一位記者播報現場─浦島太郎救了海龜,但浦島太郎卻羈押、要求海龜載他去龍宮;浦島太郎大戰龍王,龍王戰敗,浦島太郎順理成章罷佔龍宮,直到龍王送浦島太郎一個潘朵拉的盒子,這場風波才結束。當表演結束後,所有人拍案叫絕。


不過,社區學校教師與孩子的互動關係不見得永遠融洽。牛維麟透露,即便有專業教師,仍經常管不動學生。補習班老師翟子震教作文課時,被2個孩子亂鬧,窘得不知如何處理。翟子震驚覺,在樂生學校和在補習班教課完全不同。


「在補習班,拿起粉筆就是老師,但在樂生,學生卻對我說:『這邊不是你的,你還霸佔』。」孩子的嘻鬧讓翟子震省思,教師的地位不純然靠知識撐起來,還必須包括講台的加持。在樂生地位岌岌可危,讓樂生社區學校的老師,採取更細膩的姿態對待學生以及家長。



牛維麟說,社區學校老師不全是專業,談不上「教育」孩子。但若將樂生社區學校放在保留運動的脈絡下分析,會發現社區學校在補足,即便《漢生人權補償條例》修法通過,社會仍缺少人權教育,及與樂生院民相互理解的重要區塊。


就讀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藝術系研究所的學生陳潔皓,邀請樂生院民卯萬枝當木工指導顧問。就在卯萬枝的房舍外上課,鄰近的院民如金英阿姨、秀貞阿嬤,常請孩子喝飲料。


透過這些隱性互動,孩子對院民因病殘缺的外表不再懼怕,近日甚至成立「小牛隊」,自願到院區替阿公阿嬤按摩、清掃院區。牛維麟認為,社區學校的發展逐漸「去政治化」,與家長的溝通變得較容易。


起初,不少家長避而不談樂生保留,甚至有些家長只願接送孩子到樂生。牛維麟形容「很像托兒所」。樂生社區學校成員姚耀婷認為,社區學校若想成為樂生與迴龍社區的橋樑,也該顧及成人,因此2008年創辦「樂生圖書館」。




樂生圖書館位於目前已被斷水斷電的院舍,在各界資源挹注下,除了孩子的讀本外,也有一般刊物。牛維麟說,家長有了駐足的場所,也會開始想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了解支持樂生保留的態度、認識樂生的過去與現在。


去年12月3日,政府動用大批警力,迫遷最後一位死守院舍的院民藍彩雲。此後,院區便被架上圍籬、拆遷工程如火如荼。當時,社區學校第3屆正進行到一半。牛維麟說,當時政府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一堆社區學校老師被抬走、放到荒郊野外,「大家像驚弓之鳥,第一個念頭是『該如何跟孩子還有家長交代?』」


這樣的焦慮,正反映樂生社區學校的成員,希望「自己成為紙飛機,從樂生起飛、向外輻射翱翔」,以連結社區與樂生的初衷不僅達成,更綿密關照起「每個人的需要」以及「承諾」─在樂生保留運動中,最被政府忽略的重點


於是,在政府撤退警力、樂生社區學校重新運轉的一堂「小小建築師」課程中,孩子分享了她們的空間感受:孩子無法將話修飾得漂亮,卻反應激烈地質疑「為什麼要放那麼醜的東西在樂生」,並且更頻繁地到樂生來。日前拓繪藝術家岡部昌生來台,開放民眾參與,許多社區家長帶著孩子一起用蠟筆拓下樂生院正在消失中的一景一物。



樂生社區學校的成員說,某次營隊結束後,一位小朋友完成暑假作業後跑來樂生。「他在紙條上寫下願望、裝進空罐子,埋在佛堂前的大樹下,說等到 20歲時,要回樂生把罐子拿出來看他的願望。」曾帶孩子到樂生參觀的鄰近學校教師透露,班上的孩子正在計算,當6年後她們考上大學,要回樂生擔任兒童營的隊輔。那是2014年。


這些孩子20歲時,會不會記得曾許下的願望與深埋的罐子?樂生社區學校的成員們無從判斷。但她們確信,樂生讓在地居民多了可以自由跑跳的綠地,也逐漸讓社區民眾對樂生產生認同,進而希望為樂生做些什麼


這建構了關於樂生未來的想像:6年後,在樂生跑跳的將是下一個世代的小朋友;帶下一世代孩子認識樂生的,是曾參加營隊的社區家長與小朋友。正是這種溫柔的力度,使看似殘敗的樂生院中,仍然飄蕩著笑聲、想像與希望。

(By 樂生社區學校)

介強剝削移工 勞委會否認失職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北縣土城介強公司苛扣移工薪資並惡意資遣、勞工主管機關漠視,恐再添台灣人口販運一例。勞委會昨否認:「沒有置之不理,正介入協調中。」


勞委會職訓局外勞管理組組長蔡孟良表示,介強製衣廠的移工從未向勞委會申訴,「我們在今年2月25日才接到陳情,3月5日就立即處理」。蔡孟良說,介強製衣廠案件依行政程序法,確實屬北縣勞工局業務,但勞委會並未就此不管,已介入了解處理情況。


蔡孟良表示,勞委會已請勞工局查處,北縣勞工局也正在處理,開過協調會,只要勞工局確定介強公司違法,便會依法處介強公司行政罰鍰6至30萬,取消介強公司許可。


據勞委會目前了解,介強公司確實違反基本薪資17280元的規定,近日內應有結果。蔡孟良說,無論移工是否簽下同意合約,只要違反17280元的保障,移工都可依法律程序向介強公司索賠。勞委會也會協助安置被資遣的員工轉介。


介強公司是否有惡意資遣、壓榨,達人口販運的標準?蔡孟良認為須評估,「介強可能因為經濟不景氣緊縮,先裁移工,站在保障本勞的立場,勞委會覺得沒有不對。」

Justice to the workers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Justice to the workers!」寒冷的氣候中,10多位菲籍移工與本地勞工組織舉著布條與旗幟,前往勞委會抗議。瘦弱的移工們無奈表示:「2年多了,我們不斷被剝削,卻沒有人幫助我們!」


2年半前,51位菲籍移工至北縣土城介強製衣廠工作。她們與介強公司簽定有基本工資、工作7天可休一天病假,病假依半薪計算等勞基法契約內容,但移工領到的第一筆工資,卻只有2千元。介強公司宣稱:這是扣除各種費用後的結果;移工們的薪資計算為「按件計酬」,加班費每小時20元。


勞動人權協會國際部主任唐曙表示,資方說法明顯違法,移工在2007年11月向勞委會申訴,但勞委會宣稱此為北縣勞工局責任。介強公司在協調會前舉辦協調會,威脅移工簽下「薪資按件計酬」、「加班費漲至22元」的同意書,否則就資遣。多數移工只好同意。


去年12月,部分移工繼續向勞委會申訴,脅迫移工簽署同意書的行動依舊,其中6位不願簽署的移工,被介強公司隔離在另一個小房間內,其他移工被迫簽署。


求助無門的情況下,共17位移工向法律扶助基金會申請扶助,要求資方遵照第一次契約內容給予法定最低薪資,並給付加班費。但被隔離的6位拒絕簽同意書的移工,遭介強公司解雇,企圖遣返回菲律賓。


唐曙氣憤地質疑,這與勞委會主委王如玄「經濟不景氣,優先解僱移工」的政策相關。移民/住人權修法聯盟顧問夏曉鵑指出,移工來台前每人須付7萬元左右仲介費,資方未依法給付工資、壓榨勞工後再惡意資遣,「根本就是人口販運!」


夏曉鵑痛批,勞委會應該改名為「資方委員會」。夏曉鵑認為,本勞與移工的權益不該被分化,資方違法就該處理。新移民勞動權益促進會秘書長李麗華說,2年多來,勞工局只處理資遣費與解約事宜、勞委會未盡監督責任,也不介入,通通失職。


唐曙說,移工處於進退不能的狀況:想離開,護照與相關文件被扣留;想留下,薪資卻又不符法律規定。唐曙透露,移工得把工作帶回宿舍做,介強公司還宣稱移工偷懶,要扣錢,加上脅迫移工簽署同意書等事宜,都已符合人口販運條件。


勞工團體強調,勞委會應立即介入保障移工基本工資,徹查介強公司與仲介業者強迫移工簽署同意書、惡意苛扣工資狀況、賠償移工勞動損失,否則將把台灣資方不人道對待移工情事宣揚國際,「讓台灣人權觀察再降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