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血阿嬤對不起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十月三十日下午三點十四分,我要記得這一天、這一刻。




前一晚工作結束,到有河領了書。其中一本是大江健三郎的《沖繩札記》,離開有河在捷運上開始翻讀,讀到其中關於沖繩居民拒絕核武器未果的片段,淚流不已。大江這樣描述─


「正是因為意識到民眾運動尚不具備撤銷核武器的能力,那麼他們就無法往前邁進;認識到這一點,『知道了又有什麼用?』阻擋在那裡的格列佛說,那不過就是更為切實地在為自己重新調和不安與恐懼的元素罷了,不是嗎?小人國的諸位。」


流淚。想起半年來的大爭議案中科二林園區。


日本,就是環保署與部分環評委員。格列佛是中科管理局與行政院。而小人國的諸位哪諸位…




清晨六點半,鬧鐘響。顧不得前一晚偏頭痛得要命,跳起來沖澡換衣吃早餐,八點不到,環保署到著。雖是所有記者最早到的,但還有許多人比我更早。這些人是手持盾牌棍棒的警察、環保署部分人員,還有彰化王功、芳苑甚至二林的居民們。


彰化漁民大約七點多就到了。「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圍起來了哩。」來自王功的吳血阿嬤,拿著反對中科的牌子坐在人行道旁,臉上有睡不好、火氣大的嘴破痕跡,頭髮也還零亂著。她說看到這樣的場面還真的有點怕,「阮一直找,想阮王功嘛係有子弟做警察,結果沒看到。」


吳血阿嬤說,警察把整個環保署都封鎖囉,還拿著盾牌,「阮只有舉一塊牌仔,甘有這嚴重?」她說,昨天早上她和鄰居就去行政院抗議,但是沒半個人要理她們。話鋒一轉她談起了自己的四個女兒,和我細數女兒的工作,然後說,「想要打電話給阮在台北的女兒,毋擱抹記帶電話出來。」


我問她記不記得號碼?她找來了丈夫林媽拴,林媽拴阿公扳著指頭數一數,唸出號碼,我幫她們播,找到她們的女兒阿玲。吳血阿嬤和阿玲聊一聊後,對我說:「妳幫我跟她說我們在哪裡,我不熟識。」


我和阿玲說:「阿嬤她們在環保署。」阿玲很訝異地問:「何時上來的?」昨天。「怎麼沒打給我?」我不知道耶。阿玲說謝謝,再和阿公說了些話,掛了電話。沒來得及問吳血阿嬤怎麼不借電話打?她就說:「妳撕一張紙把阿玲電話寫下來好不好?」


我寫好遞給她,她展開這陰鬱早晨的第一抹笑:「ㄟ曉寫字真好。保庇妳嫁好郎。」


吳血阿嬤說,會寫字真好。
吳血阿嬤想,如果警察裡面有她認識的人,也許會讓她進去說說話。
吳血阿嬤問,環保署是總統府管的嗎?總統府在附近嗎?


吳血阿嬤,妳真的不知道好多事噢。


吳血阿嬤,只會養蚵仔的吳血阿嬤對我說:「妳這麼好心借我電話,下次來這邊玩啊,請妳吃蚵仔。」




就在吳血阿嬤和百多位居民在環署外面一下吹風、一下曬太陽的6個小時內,環保署決定了日後吳血阿嬤她們養的蚵仔再也不能吃的運命。


啊不,我說錯了,其實不是今天才決定的;應該說,早在四月初七那個彰化漁民根本都還沒聽過「中科二林」的名字時,就決定了。妳們都不知道,對吧。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或說我們知道。這半年來反反覆覆什麼也沒回答或解決的審查,吳血阿嬤,歹勢,我也很難說清楚。




我得好好想想中科二林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案。


它是一個位在以每年八公分速率地層下陷並要在缺水的彰化每日使用十四萬噸並未充份告知居民且會產生空氣污染物VOC每年八百公噸並且造成農漁業完全衰亡且讓中華白海豚瀕臨死亡並進而讓重金屬與有機化合物累積在食物內再被我們吃掉的一個,「重大開發案」。環評結論做出了十九項規範,健康風險空氣品質水污等等通通被談到,多完整!


但檢視半年來的報章媒體或電視新聞,中科開發案的問題真正被審到的其實只有廢水一個問題。而就連「審查」兩個字都用得不夠精確,從頭到尾都是聽開發單位說:沒問題,環評委員就相信了。是因為環評委員個個是學者、位位是專家,只要看著書面資料,甚至是被指出造假的資料,錯的就變對的,是嗎?


再看看環評結論。環保署今天審查的結論,是根據上一次專案小組審查結論去審的。但這個結論在做成之前,行政院長吳敦義已在立院備詢時脫口而出了,這個結論叫做「中科廢水『得』排放至濁水溪或舊濁水溪潮間帶低潮線以下」。


會有這個結論,是因為原本在十三號審查時,大概就要通過原本的方案了。但因為雲林縣不斷抗議與陳情,吳敦義才脫口而出這樣的結論。那天消息一傳來,環保署主秘劉銘龍立刻頻繁進出會議室與主席鄭福田、綜計處長葉俊宏傳紙條,傳什麼紙條,不清楚。


但當天卻在有兩位審查委員明確以白紙黑字寫下不該審、退回/進入二階環評審查的情況下,鄭福田說:「大家一致認同這案可以有條件通過。」原因是開發單位做了努力讓廢水不會造成污染。


那天的會議下了一些嚴格的結論。但那些嚴格的結論能否真的把關都還是未知數。開發單位若不遵守有什麼大妨礙嗎?沒有的。違反環評法頂多罰錢,一次都幾十萬,誰怕呢?六輕不就是因為這樣一直超量用水、超排空污?更何況罰中科管理局都還是納稅人的錢呢


而且這樣的管制標準真的嚴格嗎?重金屬的部分或許是。但全世界都沒辦法解決的全氟化合物PFOA和PFOS呢?昨天,環保署水保處官員在立院坦承台灣沒法解決全氟化合物的問題。親愛的,這是會累積的。因為無法可管所以不用管,這樣叫「管制標準嚴格」?


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直到今天所有的記者才發現了環評結論中多了「」這個關鍵字。因為環保署在十月十三日宣讀結論時,特意忽略清楚說明並未排除濁水溪或舊濁水溪,也就是不排除原方案;當天向中科管理局詢問時,中科管理局副局長郭坤明說「我們沒有要做海洋放流」;再問,「那潮間帶的管線怎麼拉?」他說,會從原送件方案的點拉到潮間帶。


這樣的選擇性說明。就連雲林縣政府都以為是要排到影響更大的潮間帶。於是再度抗議,吳敦義接見雲林縣長蘇治芬,說,那把廢水的管線拉到外海三公里好了。


欸,是誰在我的部落格留言板寫下了「如果可以,下輩子不想當公務員?」搞不清楚狀況的吳敦義壞了所有局,本來嘛─「我就說了廢水排哪都不會有問題,院長你怎麼還攪局?」忙翻的環保署心裡大概這麼想的。


於是在外界人士不斷抨擊政治干預的情況下。環署扮演說文解字角色。由署長沈世宏開始帶領所有對外發言者練習看到環團和媒體和立委問及這件事就說:「院長說的話是政治承諾,與環署無涉。」


真是太不機伶又太傻的我們─記者、漁民、環保團體。周一立院質詢時我特地問了葉俊宏,今天到底審什麼方案?他說:「審排到河口潮間帶的方案。但院長所提會列入建議事項。」老天爺,會都還沒開,環保署的會議結論就知道了,為什麼大家還要坐在窄小悶熱的會議室內聽六個多小時的環評?我們怎麼還能夠有信仰?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事實上在沖繩,每次接觸到有特別意味的曖昧含糊的措辭時,就有一種無力感和浸滿毒素的嫌惡感襲來,讓我無法不去注視對方那張臉。」─大江健三郎


我們該注視誰的臉?當中科歷經半年來含環評大會十三次的審查然後今天過關的這個時刻。


是彰化縣長卓伯源嗎?他開心地在中央社記者專訪的新聞中露出笑容,說這是「經濟環保雙贏」。(但到底贏了什麼?雙贏這個字如同過去南方朔曾說的,「毀謗這個字被用到爛了」;雙贏也是。我們真的知道什麼是雙贏嗎?)


還是擁有美國柏克萊大學碩士學位的台大環工系教授鄭福田?他擔任了連兩屆的環評委員,審過無數爭議大的開發案,這次中科他擔任主席,在明確有委員反對的情況下公然說謊「委員有共識,所以通過」。然後今天他說:「確實有委員反對,但他們是書面資料;那天結論是在『在場委員』都同意的情況下做的。」(書面的意見,可以不算數嗎?)


還是沈世宏?是他主持了今天的會議,照樣在有委員表示「應進入二階」的情況下宣佈「共識決通過」。並說,不管排到河口潮間帶或海洋放流,都得做環差分析。沈世宏笑笑地對我強調:「委員本來就覺得排到原方案沒有影響,院長的政治承諾我們不處理,環署還要求做環差,這樣可以避免政治干預的說法。」好個潔身自愛!


別忘了中科局長楊文科。宣佈通過後他笑著說,一定會做外海三公里的排放。「經費才二、三十億,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環署綜計處長葉俊宏更證實,「環署確實知道中科要做外海三公里的排放。」於是我問,既然已經知道為何不直接要求?依然是一句「那是政治承諾,我們不處理」打死。


但實際上就是趕著通過。因為外海拉管就是得依法進行生態調查,一旦環評大會做成這樣的結論,年底怎麼可能動工,選舉要到了!台灣人你們最愛的選舉要到了!


多美好的結局!
捍衛環境專業的國民黨、體恤愛民的國民黨、經濟環保兼顧的國民黨、順意民意的國民黨!



中科審查完畢。環團、居民誓死抗爭
於是中科爭議仍在進行中,沒有得到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解決。
但那又如何呢?

是令人敬畏的國王的詔令,
因為是國王的聲音,
所以是絕對的。



吳血阿嬤對不起。
我不吃蚵仔。也許也不喝牛奶了。

格列佛,讓個路好嗎?

中科四期爭議不斷,「行政干預專業」批評聲浪四起。立院審查環署預算時,環評審查費用因中科案例被部分凍結,但環署卻聲稱「即便政院逕自承諾,也是較嚴的要求,且開發單位若要按政院要求,必須提出環境差異分析」。意即:環署中立、政院加嚴把關、開發單位會守法。


但仔細分析半年多來的審查過程與審查決議,卻有諸多疑點,環署想要說服大眾,必須在中科審查決議有所做為。


環署審查中科時,以過去未曾有過 的行政速度審查即是一例。環署表示行政程序容許,但半年來的審查,開發單位並未確實回應部分環委與環團、居民的質疑,或迂迴閃避,一位委員直言:「沒看過 這麼爛的環說書!」


其次是受影響的居民與環團的抗議未明,要求進入環評會議發言、與開發單位辯論,但環署卻以「旁聽規範」為由,認為居民只要發言就算表達意見。然而,居民疑慮在前5次專案小組審查、專案小組審查延續會議與所謂「釐清爭議的專家會議」中,都未獲得回應。


這間接導致居民在第5次專案小組審查時衝進會議室,要求發言與旁聽。但因壓制而不滿的憤怒,被環署冠以「暴力」,當天未要求環委或開發單位回應居民意見情況下,就說「今天會開太晚,下次開延續會議」。


第5次專案小組延續會議時,居民部分問題雖獲回應,環署卻以「上次會議有民眾不理性」為由,拒絕民眾進入環署;並在「仍有專家學者」認為有疑慮、聲明應退案的情況下,由主席鄭福田宣佈有條件通過環評。環署綜計處在面對外界質疑則一概宣稱「環委『一致』認同」。


專案小組在做成「廢水可排入濁水溪與舊濁水溪河口潮間帶低潮線以下,若廢水超過6萬噸則須做海洋放流」的審查結論前,行政院長吳敦義已在立院脫口說出結 論。這引起環團質疑「早就套好招」,但至今環署未曾解釋這樁「巧合」。況且此方案非中科提出的排放方案、未有環委對其影響做出評估,律師詹順貴認為等同新 案,這種審查方式,如何取信於民?


環署做成結論後,雲林縣府不滿,前往政院與吳敦義協商,吳敦義再次說出「將廢水拉管到海洋3公里處」。此說法獲得雲林縣府同意,連大力反對的立委也表示「可以接受」;但拉管不是恩賜,而是環評結論規定的內容


環署長沈世宏表示:「『如果』開發單位要做海洋放流一定要做環差。」但中科開發的環評說明書寫得很清楚,全部開發後廢水會達13萬噸,也就是中 科本來就得做海洋放流不可。記者多次詢問沈世宏,他強調「只須做環差即可」;記者再追問「是環署把一案切成兩案?」沈世宏卻又否認。


若沈世宏「沒有切分案件」的說法為真,加上政院有心解決爭議,直接要求開發單位不管排多少廢水,直接拉海放管是比較好的做法。畢竟海洋放流原本就是環委提出的意見,只是中科認為須耗費龐大經費與時間,不願提出。這是原有環評結論,較不會引發政治干預的爭議。


只是也提醒環署,依據「海洋生態評估技術規範」規定,海灣、河口、潮間帶、海岸都須評估,海洋放流方案在環評過程有所遺漏;環署若堅持「自己很專業」,最好退回重審,將是「環署不受政院干擾」的更有力證明。

中科爭議大 環評預算遭凍結

立法院衛環委員會審查99年度預算,環保署編列的環評預算2261萬,被立委黃淑英提案凍結1/5。黃淑英指出,環評大會將審查的中科四期充滿行政干預意味,要求環署將中科四期環評過程做出完整說明報告經同意後,始得解凍。


黃淑英指出,根據環境影響評估法第1條規定,環評法的立法意旨應落實「預防及減輕開發行為對環境造成不良影響,藉以達成環境保護的目的」。但根據2009年環境統計保護年報,經環評審查認定不應開發的案件,95年才11、96年5件、97年甚至才1件,她說,在幾乎全數都有條件通過審查情況下,環評要預防與減輕開發行為影響功用根本式微。


黃淑英表示,去年4、5月開始,環署就有許多爭議性高的案子,包括中龍鋼鐵擴建案、台電林口電廠擴建案、大林電廠案等等,這些案子都會增加大量的溫室氣體,與節能減碳趨勢相悖,雖環評開發做出一些限制,但無法提升整體環境品質。


「將審查的中科二林案更有『政治力凌駕環保專業判斷』的態勢!」黃淑英痛批,10月13號環署決議「有條件通過中科四期開發案」;但事後行政院長又私自承諾雲林縣府「要拉海洋放流管至外海3公里處」,和環評結論不一致。


黃淑英說,周一環署備詢時她曾質疑環保署長沈世宏,沈世宏對她說:「行政院長有權利這樣做。」讓她覺得「預算乾脆全刪,反正吳敦義一人說了算!」但環署綜計處長葉俊宏說,若預算全數刪除,以後所有開發案都不能審。


葉俊宏表示,環署依法受理開發單位送案審查,只要開發單位送案,就會交審查費,如果環署沒有經費進行環境影響評估,開發單位就不能開發,除非開發單位要違法動工,於法不通。葉俊宏擔心這樣將對國家開發造成衝擊


沈世宏補充,「環評一直希望盡量做到客觀」。他認為專案小組做出的審查結論非常嚴格,且開發單位若真的要拉管到3公里外海處做海洋放流,也一定要進行環境差異分析,環署沒有受行政干預。


黃淑英與沈世宏兩人針鋒相對、唇槍舌劍但又各持立場,立委林鴻池提議以凍結環署環評審查1/5預算做為平衡,獲得力挺彰化各項重大開發案的立委鄭汝芬支持。在國會多數優勢下,凍結提議通過,但要求環署「自我警惕」。

立法拒絕電磁波 政府部門裝傻

電磁波是否致癌,眾說紛紜,但愈來愈多科學證據顯示電磁波與罹癌風險顯著相關。台灣電磁幅射公害防治協會呼籲NCC與衛生署應規範業者在手機加示警語,要求教育部禁止或規範學生在校使用手機。但各政府部門僅表示:再研議。


台灣電磁幅射公害防治協會理事長陳椒華指出,美、韓等13個學術研究團體針對10多萬人、耗資10億8千萬經費進行電磁波幅射危害調查,在10月13日發佈調查,使用手機超過10年以上者,罹癌風險比其他人高20%至25%。


若長期使用單邊接聽,或青少年與兒童使用,風險更大。這篇研究即將被刊登在由美國癌症協會(http://www.cancer.org)出版的「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臨床腫瘤雜誌)雜誌。


陳椒華表示,衛生署長期聲稱國內預防電磁波標準須參考世界衛生組織(WHO)研究,如今這篇最新研究已獲WHO肯定,包括法國、俄羅斯、比利時、日本等都呼籲或將立法禁止兒童使用手機。


至去年為止,全台國中小學生使用手機人數已突破1百萬,由於電磁波對發育中的孩子影響最大,陳椒華擔心這1百萬人未來可能是潛在腦癌罹病者。協助召開記者會的立委田秋堇也說,這1百萬人即便僅1%會患病,也是沉重健保負擔,何況健保已瀕臨破產。


台灣電磁幅射公害防治協會執行長顏美娟援引《環境基本法》指出,環境基本法明訂政府部門應對「有疑慮的環境問題採取預警原則」」。顏美娟說,主管機關NCC不但沒有積極規範,讓主委彭芸為業者拍攝「基地台守護你的健康」的廣告,還放在公益頻道,讓人無法理解。


台灣電磁幅射公害防治協會認為,目前手機外盒雖有標示電磁波的警語,但不夠明顯,也未將危害講清楚,主張衛署與NCC應要求業者比照《菸害防治法》,將「長時間使用手機將罹患腦瘤」標於手機本體明顯處。


陳椒華進一步指出,除了標註警語外,NCC也該要求業者對「SAR值」有所規範。SAR值是指手機產品中電磁波產生的熱能,對人體產生影響的衡量數據,單位是W/Kg(瓦/公斤)。目前美國聯邦傳播委員會(FCC)公布行動電話的安全標準值為1.6,數值越大,對人體影響越大;反之影響較小。


衛署國健局專委蘇新育表示,國健局2年前已公開表明「為保護孩子健康,家長應督促孩子使用手機情況」手機與罹癌率關係尚未有確切證據,國健局無法進一步要求,除非有明確證據才會變更標準。


NCC簡任技正陳春木也持相同看法,以「手機越做越小,加註警語有困難」回應。對於SAR值部分則表示,市售手機一定都有SAR值,也公布在NCC網站;但陳春木坦承一般民眾並不清楚,業者或手機店家也不會主動提醒。


教育部國教司副司長鄭來長表示,孩子的手機都是家長買的,多是為聯繫方便與擔心孩子安危;在沒有確切證據前,教部不太可能統一規範孩子不得使用手機。但學校可以規定,上課時間不得使用。


成功大學法律系助理教授王毓正說,科學研究有其侷限,先進國家並非束手無策,如德國即推動「藍天使標章」,推廣使用SAR值不超過0.6 W/kg(法定標準為2.0 W/kg)、電池不含鉛及手機不含鉛、鎘以及有害耐燃劑等。


消費者保護委員會督導組長劉清芳說,台灣有意推動藍天使標章,但還沒開始,環保署有類似規範,但目前沒有業者願意。


政府部門的回應讓環團無奈。田秋堇質問:「NCC是業者嗎?」環保團體並非訴求禁用,而是採「預警原則」。陳椒華指出,即使有藍天使標章,德國也不認為兒童使用此類手機絕對安全,在相關科技風險不夠明確前,安全的作法就是盡可能降低電磁輻射暴露。

核二中期貯存場過關

核一廠在「核一廠核廢料乾式貯存設施」於去年闖關成功後,於日前宣佈確定延役;台電接續提出「核能二廠核燃料中式貯存計畫」送審,今天(27日)於環署舉辦第3次專案小組審查,同樣闖關成功。台北縣政府與環團表示:「不能接受!」


台電公司表示,「核能二廠核燃料中式貯存計畫」環評在85年便通過,位於山坡地,原預計貯存13840束核燃料束;但因建築技術規則修訂坡度30%以上山坡地不得開發為建築用地,加上考量安全,台電建設雙層圍籬防幅射外洩,導致現有面積畸零,只能存700束、不夠預計產生的2400核燃料束,因此提出環境差異分析審查,希望將原位於核電廠西南方的貯存場移至離基金公路約百公尺之地。


前兩次專案小組審查中,環團與台北縣政府都對台電說法提出質疑與程序問題,認為此案根本不該審。如中式貯存場有游離幅射問題、核種多元,台電未統計總放射量多少、半衰期多少。


前環評委員、台大大氣系教授徐光蓉進一步指出,即便台電原中期貯存場受限頗多,只能貯存700束,「根本也還綽綽有餘」。徐光蓉表示,核二廠平均一個基年移出的核燃料棒為132束。以核二廠 40年應除役計算,共計10560束;再以現有燃料棒倒推,只剩508束。質疑台電為核二延役鋪路。


台北縣政府特別擔心核安問題,認為即便新場址離原址不遠,環境背景類似,仍須重新環評。但環署綜計處說明,第2次專案小組審查時已告知北縣,若對程序有疑慮,應在2周內提出書面公文,但北縣府沒回應;環署認為,依環評法施行細則第36至38條規定,開發單位本來就可變更開發場址,台電可以只辦環差分析。


但北縣府再度提出抗議。北縣府認為,核二中期貯存場原環說書調查範圍包含核二廠,但這次變更差異的調查範圍僅1.08公頃,並非全區範圍,有重做環評必要。


此外,北縣府也擔憂核二廠循核一廠模式。北縣府強調,台電提出的貯存場開發內容只考慮核二的40年運轉時間,若台電承諾「絕不延議」,台北縣政府「樂觀其成」,但台電對此沒有回應,北縣府認為未來核二仍可能延役、核廢貯存場勢必要再開發,當然要一起評估、重做環評。 


北縣府也痛批台電和能源局每次都以「缺電」威脅民眾與地方政府。經濟部能源局說,能源局已規劃105年電力備用容量要達16.3%,若核二中期貯存不能順利開發,在105年時將影響2.2%的電力供應穩定。但環團批評,台灣根本不缺電,電力須無限上綱都是為了大開發案、視民眾安全為無物。


不過環署認為,台電已將中期貯存廠的模擬評估資料送交原能會審查,也對核安提出監測計畫,原能會認為「台電提出計畫確實安全」,且計畫通過後,原能會也會進行建照執照的把關,可以通過,將送環評大會確認。

常識凌駕專業 環保署好壞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立法院衛環委員會審查環保署99年度預算,中科開發的環評爭議再度成為焦點。環保署長沈世宏表示,環評委員秉持專業審查中科廢水排放,「但民眾依然擔憂、超越委員專業,所以行政院才做政策決定」;並說政院的決定「用常識想就知道比較好」,不需重新審查。立委黃淑英痛罵:「你簡直壞透了!」


中科廢水含重金屬與有機化合物,學者警告將影響沿海養殖與農業,彰化、雲林縣府與居民都反對排到自己縣內,中科開發困難重重;政院多次向媒體放話要為中科遭遇的環評困難解套,引發環保團體與民眾抗議「政治力介入」。


黃淑英質疑,雖環保署嚴正否認,但最後一次專案小組審查的環評結論「排到濁水溪或舊濁水溪『河口潮間帶低潮線以下』」,卻非中科管理局提出的受審方案;並「恰巧」與審查會議結束2小時前,行政院長吳敦義在立院備詢時所說的結論相同。


沈世宏說:「環署跟中科是對立的,行政院則是另一單位。」他指出,環評由開發單位(中科)提出、環委審查,「委員覺得開發單位的提議可行,百姓說不行,這超過環委的專業,所以政院才做出政策決定。」


立委劉建國說,日前立院總質詢時,吳敦義承諾將把廢水拉到外海3公里放流,或採取廢水供國光石化使用的方案,「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接受。」但他和黃淑英都強調,政院的決策都是新案,應重做環評。但沈世宏說,政院方案「明顯為民眾做得更多」,不用重審。黃淑英痛罵:「你(沈世宏)很愛似是而非!」


沈世宏說:「排到外海是行政院講的,它沒有通知我。」環署綜計處長葉俊宏補充,這周5環評大會審查的是專案小組的結論,海洋放流「應該」會被開發單位提出承諾。沈世宏表示,若開發單位真的想採海洋放流方案,「會提出環境差異分析。」


沈世宏表示,海洋放流的稀釋量大,「對生態來說一般沒有影響」;但他也認為需要再實際研究。沈世宏強調,「環委一致認同中科可以通過,其餘廢水排放方式不是計畫通不通過的決定因素。」


但環保團體對沈世宏說法嗤之以鼻。環團指出,最後一次專案小組審查時,「根本沒有全體都同意、有學者認為根本應退回,何來『一致認同可以通過』的說法」?


前環評委員詹順貴也覺得環署說法矛盾。他質疑,若周5環評大會要審「專案小組審查結論」,為何沈世宏又說「若開發單位真的想採海洋放流方案,會提出環境差異分析」?


詹順貴指出,專案小組審查結論包括「若廢水排放量超過6萬噸即須採海洋放流」,中科開發後的廢水一定超過6萬噸,海洋放流根本是「非做不可」,環署若認為海洋放流可以只做環差,不但無法說服民眾「沒有政治力干預」,也無法保障民眾安全。

美國牛狂奔來台 消基會籲拒買

(圖片來源:中央社)


美國牛肉即將全面開放進口,全民憂心忡忡。北市府與消基會分別召開記者會呼籲中央審慎思考、停止錯誤政策,否則除發動拒買美國牛行動外,也要全面抵制所有美國進口商品。


消基會董事長謝天仁與秘書長吳家誠面色凝重地在立法院前進行簡短聲明,吳家誠痛批馬政府開放除扁桃腺、迴腸末端以外的美國牛肉,將對消費者健康造成衝擊。


吳家誠指出,一旦全面開放,包括絞肉、內臟、脊髓、眼睛、頭骨都將可以進口,但許多文獻已記載,會造成狂牛症的普恩蛋白普遍存於腦、頭顱、三叉神經節等部位,甚至骨頭和肌肉也都曾發現,「尤其帶骨部位通常連接牛的頭蓋骨、脊椎骨,等於和普利昂變性蛋白含量高的部位相連接,風險很高!」


謝天仁表示,政府高層的決策應與人民站在同一方,「若連食衣住行都不能保障,我們要怎麼相信政府其他決策?」吳家誠說,目前台灣環境沒有不良蛋白存在,「但一旦入侵就不會消失」;且狂牛症潛伏期長達10年,即便有人因狂牛病而死,屆時也來不及用特殊方式處理遺體。


前環保署長陳重信語重心長地說,台灣每年製造1百萬噸的廚餘供豬隻食用,開放進口後,恐怕不只是狂牛症,「還會變成世界上第一個狂豬症!」雖衛生署與行政院都表示不會進口扁桃腺或者把迴腸末端,但這些部位台灣民眾本來就不大吃;高雄長庚榮譽副院長陳順勝更直言,取出內臟,扁桃腺或者把迴腸末端都相當專業,「一般屠宰場恐怕做不到」。


吳家誠進一步指出,立法院第6屆第2會期曾決議,美國牛肉若要開放,政府部門應提出「本土畜牧業者發展及消費者食用保障方案,並要求美方建立可信賴的『食品履歷』制度,且須派員全程駐美監督追蹤牛隻管理、牛齡辨識、加工廠處理方式」等,經立院同意才能開放,衛生署政策已違法,要求在野黨監督。


民進黨承諾把關並接續痛批,「農委會公告美國為疫區,美國牛肉製品不能進口到台灣當動物飼料,現在竟然可以進口來給人吃,根本是人不如畜生。」


由於民間反彈聲勢大,中央政策不斷更變,曾在台大食品科技研究所任教的台北市長郝龍斌除表示反對意見、希望中央慎重評估外;預防美國牛真的進口,他也表示要推動「拒絕使用美國牛內臟聯盟」,拒絕食用美國牛內臟、絞肉跟脊椎。


郝龍斌說,若真的通過開放政策,北市府會協助業者進行認證並發給標章,靠自主管理機制保障民眾食的安全與權利,預計從下週開始宣導、下個月16日正式啟動「反美牛內臟聯盟」。郝龍斌並強調,北市學校營養午餐,絕對拒用美國牛內臟、絞肉及脊髓部位。

特別的貓




讀完Doris Lessing《特別的貓》的今晚,F將她的貓帶來家裡寄放。這是一隻小小貓,和小毛咪一樣在風雨交加的日子裡被揀獲,有著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而來的名字:小鱷魚。


小鱷魚大約是我兩個半手掌那麼大的貓,米克斯,有著大耳朵,靈動的雙眼和嫩粉紅的鼻子。毛色是路上常見的,棕黑色與白色交雜;他是個小男生,而且是討人喜歡的那種。


F將小鱷魚隨著他的食盆和飼料,裝在一個袋子就提來。出去接他前,小毛咪什麼也不知道地開心打著呼嚕。我和妹揣測毛咪看見小鱷魚的反應,猜想她會生氣,但沒想到這、麼、氣。


袋子打開的剎那,小鱷魚探出頭,毛咪愣了一會兒立刻擺出戒備姿態─皺眉、壓身、垂尾,一整身銀亮的毛忽然像恐怖片裡白髮老妖的頭髮了無生氣,生硬且緩慢地直線垂降,尖銳得逼人。


毛咪那雙像畫了眼線的眼睛動了一下,像說:「可惡!哪來的小鬼?」隨後弓起身來咧嘴嘶嘶「哈」了一聲,嚇得小鱷魚往後退。可憐的小鱷魚,這麼小,簡直是毛咪的三分之一小,瘦不拉幾的身材一摸就見骨,這下被胖嘟嘟的毛咪凶了。


全家人看見毛咪生氣嘖嘖稱奇。除了打預防針以外,沒見她這樣火大。除了哈氣,毛咪還持續地從肚裡發出咒罵,各種平時沒聽過的聲音紛紛出籠,有拉長音的「嗯~~」,也有「哼哼哼哼」之類的響聲,總之沒停過!因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鱷魚不但從毛咪的貓砂盆一路嗅啊聞地來到了水盆並喝光了毛咪的水,還玩起了毛咪最愛的毛球。


毛咪更加誇張地哈氣,小鱷魚持續退後。兩隻貓於是分踞在我床的兩側,先是鳴戰鼓(互相發出警告),接著是夜襲式地匍匐前進─自然是要收起爪子的。兩隻貓用柔軟的腳蹼緩慢前進,頭低垂、鬍鬚高昂,一步、一步,終於在床腳短兵相接。但短兵相接卻無血刃等血腥畫面,「哈」、「哈」了幾聲又退回,難道貓族也講究君子之爭?


總之,毛咪不開心地躍上了床,這個屬於她的(是的她的,買雙人床一半就是給她的),比地板或椅子都更高階的地盤,踞在這個高點睥睨小鱷魚這隻小可憐,像小丑一樣地將雙手搭在旋轉椅上玩耍,卻因為身長太短而吊起單槓的滑稽樣。毛咪並且繼續用她不爽至極的傲慢表情「哈、哈」威脅小鱷魚,但忽然間,毛咪的世界風雲變色。


小鱷魚放棄玩椅子。因為他發現了我的床架有空位供攀爬,這方便了他這隻小矮子順利到床上來。於是,小鱷魚拚上毛咪,上床了。


不但窩上床,她還窩在我的腰側,張大眼睛看著不可置信圈成一團繼續嗚依哇叫的毛咪,像在說:「還好啦,這種事難不倒我的啊(啾咪)。」也躺在床上的妹看見毛咪變形的表情不斷大笑,兩隻手分別安撫兩隻貓,但顯然兩隻貓都不是很領情。


(貓族是有智慧的。只是我很好奇,她們怎麼判定誰該被獻媚討好呢?)


受不了這樣侵門踏戶地挑釁,毛咪憤而轉頭面壁,不論我和妹怎麼輕聲呼喚都置之不理。妹試著將她的頭轉向我們,但毛咪只是緊皺著眉頭,全身僵硬像是我們逼良為娼那樣憤慨─頭轉了,但眼神望著天花板,誓死不從。她以這樣的決心宣示:我不動搖!我的公主地位不容崩解!


我將毛咪抱在懷裡,她的表情柔軟了一些但依舊不依地蹬腳,肚裡發出的不是「我好愛妳啊」的呼噜噜聲,而是哀怨的「妳是不是不愛我妳快說他是誰為什麼他在這裡」那樣連珠炮的疑問和指控。


我親吻毛咪,但小鱷魚還在床上。於是小毛咪踢了我的肚子一腳翻回床上,繼續面壁。小鱷魚則好整以暇地窩起來假寐。


欸。


決定放棄公親,抓起浴巾去洗澡。門一開,小鱷魚一溜煙地跑到客廳探索,毛咪立刻反應快速地跳下床,蹲坐在房門前如人面獅身像。


「搞清楚,這個女人(我)不在家時,整個房間都是我的。」
「我到第二天才爬上床,你這小不點是什麼東西!」


大概在心裡叨唸著這樣的內容,小毛咪起身去嗅了一下小鱷魚的食盆,然後輕盈緩慢又謹慎地,跨了過去。這招人類大忌,不知道毛咪是哪學的?接著她又蹲回門口。目送我去洗澡。


沐浴完,毛咪依舊不動如山,為討好拿了鮪魚罐頭給她吃,大概加上小鱷魚不在眼界,她又開心地呼嚕了起來。抱起毛咪,她像嬰兒那樣窩在懷裡,手手腳腳柔軟地輕搭在我的胸懷,瞇起眼享受著我的愛撫。接著她睜開眼,眼角濕潤,警戒的表情鬆懈後又是個惹人憐愛的公主。


不過,小鱷魚為了睡覺又進來房間並且又跳上床,自動地依偎在我身邊。毛咪立刻齜牙咧嘴地擺出恫嚇姿態,並且躍上窗台不滿地怒吼著捍衛疆土。


嘆口氣,我將小鱷魚抱到鋪著小毛巾的椅子上睡覺。毛咪這才下窗台,走到地板,趴下。我喚她上床,她不願意。小鱷魚睡著了,又醒來,看看我,試著下椅,毛咪又發出警告─大笑出聲,原來她守護的是我啊。


那一刻,「被一頭小獸獨佔!」這樣的念頭湧上心頭,忽忽然明白為什麼笑出聲,因為─笨蛋小毛咪,我根本不愛其他的貓咪,小鱷魚只是借住嘛;也才更確定,為什麼咪咪去世以後,心裡就再也無法容納其他狗了─依賴和獨佔,對動物來說就是愛,和人類如此,相像。

失落的土地

(圖片來源:台南社大)


環保署應採更細緻法令保護土地!中華醫事學院護理系副教授黃煥彰揭露,環保署和工業局讓煉鋼業者的爐碴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用於填土,已造成土壤嚴重污染,痛批「政府自己製造土壤污染整治場址!」


「工業局和環署根本為工業逃避有毒廢棄物處理負擔超過10年!」黃煥彰表示,環署將資源回收再利用當成重點政策,長年允許煉鋼業產生的爐碴用來當公共工程的原料,但其中的電弧爐碴卻含超量重金屬。


據經濟部統計,96年至今每年產生的電弧爐碴約150萬噸,今年至9月也有86萬噸;感應爐爐碴每年約有100萬噸、化鐵爐爐碴每年約80萬噸,「這些全被申請回收再利用!」


立委黃淑英指出,雖依廢清法規定,爐碴經TCLP(毒性特性溶出程序)實驗過後,若未釋出超量重金屬就可用來回填於非農地土地上;但不能填於農地的規定,卻在今年4月才修法。


黃煥彰指出,目前爐碴的再利用,都由生產者自行檢測,後續幾乎沒有監督機制,他便發現有業者將重金爐碴和劇毒的飛灰一起掩埋或回填造成污染。「環署只立法開放,卻無管理!」黃煥彰痛批廢清法標準太寬鬆,「不填在農地不代表沒事!」


他指出,國外對爐碴的再利用,除TCLP實驗外,也會考慮再利用處的水文跟酸鹼值變化,因此歐盟規定爐碴不得回填於易淹水地區與水質保護區。但台灣這方面規定不旦付之闕如,統一標準的實驗也無法保障不同特性的環境安全。


黃煥彰去年10月就告知環保署,高雄駱駝山、石門水庫保護區、安平港、高雄港等很多地方都被胡亂廢棄電弧爐碴。有的農民甚至還在被埋了爐碴的土地上種鳳梨,但環署雖然修了廢清法,把關方式依舊不夠細緻。


工業局說明,允許爐碴可回填是因延用環保署在民國90年前訂定的標準,今年4月已修正加嚴,「若爐碴用於填土,只能在非農地上。」環署廢管處說明,今年5至7月環署曾進行清查,認為爐碴均低於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在自然環境下不易溶出重金屬。


但黃煥彰以台南縣南鯤身水路20處調查結果為例,土壤內的重金屬鉛高於土壤管制標準17倍、砷3倍、鋅41倍、銅3倍、鎳3倍、鉻4.79倍,鎘8.05倍。


他說,這是以較嚴格的《土壤及地下水管制法》評斷,主要原因在於廢清法雖規定不能回填農地,但經追查,許多爐碴都被用於農村產業道路的公共工程,下雨就可能釋出,「這依然是和土壤直接接觸!」


由於過去管制、檢驗都寬鬆,黃煥彰指出,幾乎全台都有電弧爐碴的污染場址;環保署雖要整治,但若不加嚴管制,電弧爐碴依然會適用《資源回收再利用法》繼續回填。


黃煥彰主張,環署與工業局應先暫停電弧爐碴開放利用,也應禁止各類爐碴被用於飲用水保護區與國土規劃上被指定的水源優先區、水道豐富區與易淹水地區。此外,他也要求政院成立跨部會小組處理爐碴污染問題,未來若開放再利用,應成立外部監督機構並開放民間參與。


但環保署認為「這是雙方認定標準不同」,目前僅就黃煥彰檢舉的污染場址進行調查;黃煥彰感嘆,他只是希望環署提高地下水與農地可能遭污染的標準,希望環署不要敷衍,「有毒廢棄物處理150萬噸需要45億,環署幫業者10年,現在請幫幫土地!」

核一延役?先檢討能源政策

原能會日前宣佈核一廠即將延役,目前已進入實質審查階段,預估2年後完成審查。環保團體質疑政府「非核家園」承諾跳票,且核一廠建廠時未經環評、事故不斷,原能會只做內部審查,難以保障居民安全。


原能會副主委謝得志說明,核一廠原運轉年限40年的核一廠2部機組,將分別在107和108年到期,台電日前提出延役20年,是國內核電廠申請 延役的首例。原能會上月進行實質審查,預計100年9月完成,屆時將確認是否同意換發執 照。


原能會表示,審查重點在於確認機組結構、管路、反應爐壓力槽等組件是否會因老化而影響安全。台電須提出評估及適當管理方案,確保機組延役期間可以持續安全運轉。 台電指出,核一廠延役只需花蓋一座新核電廠1/10經費,經濟效益很大。


前環評委員、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直言:「根本不相信原能會可以把關!」徐光蓉指出,長年進行的核安演習,原能會都可以搞成「核安演戲」,哪來的能力監督把關?


「核一廠是30多年前開始運轉的,當時的設計就是只限40年使用,想想看,若一棟房子原是為蓋5層樓的結構,現在要加蓋,結構承擔得來嗎?」徐光蓉認為,原能會跟台電不能以「國外有經驗」就認為延役不太可能出問題,況且評鑑與評估都未公開,「誰知道台電是不是每個管線跟細節都一一檢查,還是『看起來沒壞掉』?」她補充,核電廠管線經常處於高溫、高壓,根本難以徹底檢查,美國就出現過類似例子。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執行秘書王舜薇質問:「政府談非核家園的說法到底還有沒有要落實?」王舜薇指出,當初核一建廠,附近居民無權參與,現在延役,應該納入公民參與,並進行周邊居民自建廠後的流行病學調查。


不過環團認為,最重要的是台電要解釋自己的自相矛盾。王舜薇指出,台電不斷說核電是最便宜跟符合節能減碳潮流的能源,但環保團體多次分析,不能只看發電,還要將社會成本與風險一起計算。


徐光蓉不解,台電一面說核能是節能減碳的唯一選項,「那為何又一直推燃煤電廠開發案如彰工火力發電廠?」她認為台電應該說清楚「到底缺不缺電」、「台灣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多電?」


徐光蓉指出,台灣無論煤跟核能都需進口,去年全民花了16%的GDP購買能源,「我們未來還要花更多錢去買能源嗎?政府從未正視能源的問題!」要求政府檢討核能政策、調整產業結構,勿無限上綱能源開發。

外勞老人無人權 人口販運沒人管

養護機構移工、老人沒人權!法律扶助基金會披露,北縣一家養護機構剝削移工,每位移工平均照顧超過15位老人,因人力不足,還把老人綁住。養護院為了防止移工逃跑,限制人身自由,已達人口販運條件,但相關警政單位卻不聞不問。


這家養護機構位於北縣板橋四川路一棟大樓,老闆分別以「宏國、弘國、泓國、鴻國」等名字在大樓其中5層樓開設養護院。5位自養護機構逃出的移工 多半都是為改善家庭經濟狀況來台工作,其中一名越南籍移工阿深(化名)來台前付了5200美元仲介費。移工來台後被帶到養護機構,每天幫老人翻身、餵藥、 餵食、抽痰、幫老人洗澡,甚至還得清潔環境和澆花。


越南籍移工阿惠(化名)說,她們每人白天要照顧12位老人,但台籍勞工休息時,她們有時得照顧超過18位老人,晚上甚至超過20位。阿惠曾向老闆反映自己不堪負荷,雇主卻威脅要遣返她;為節省人力成本,雇主甚至在晚上要移工把老人綁起來。


阿深哭著說,她每天早上5點半起來上班,晚上9點半才下班,有時凌晨還得起來照顧老人。這些移工沒有獨立的生活空間,被迫睡老人身旁、吃老人的食物,雇主每月還扣下5千元。阿惠痛哭:「我來台4個月,只領到4千元!」


當她們生病時,雇主也極盡拖延能事,將她們鎖在養護機構內;好不容易讓她們看病,卻又有人隨行,「不論健保卡、護照、居留證都被扣留!」在偶然 的機會下,移工看到為移工服務的「越南四方報」中,有天主教新竹教區牧靈中心越南勞工辦公室神父阮文雄的電話,但阮文雄介入後,政府卻失職。


阮文雄生氣地說,他接獲通知後立刻報案,打了3個派出所都沒人處理;警察只到場做筆錄就立刻離開,當時他想將5位移工帶走安置,卻遭雇主找來議員阻擋;事後阿深更遭到雇主痛毆。


阮文雄又找來北縣勞工局,勞工局卻將此事當成勞資爭議事件處理,「勞工局副局長說開協調會就好,我要求律師在場,因為移工語言不通又不懂法律,他卻說不用律師。」


法律扶助基金會律師孫則芳感嘆,台灣好不容易爭取到《人口販運防治法》、今年6月上路,但相關單位對移工的保護不力。孫則芳指出,《人口販運防治法》強調「勞力剝削」,《人口販運防治法》規定,若警政與勞工單位發現「疑似」個案就要通報司法機關。


法律扶助基金會律師林永頌痛批北縣議員介入,林永頌表示,議員介入讓警察跟勞工局不敢讓移工隨阮文雄離開,但依《人口販運防治法》規定,警政單位第一時間要保護移工進行鑑別;議員介入,間接導致移工被打、北縣勞工局還不讓移工請律師,突顯第一線單位對法律的無知與違法。


事實上,除了《人口販運防治法》外,《老人福利法》與一般勞動檢查若落實,都可避免違反移工與老人人權的事發生。老人福利推動盟研究員許少宇表示,移工被剝削衍生出機構照護品質堪憂,「人力品質就是照顧品質,其中抽痰是醫護行為,不該由看護執行。」


許少宇說明,養護機構雖可使用約束物,但除非在長者會傷害別人或跌倒,並獲得醫師跟醫護人員評估,且住民跟家人同意下才能使用;《老人福利法》第48條已規定,若機構提供不安全設備、有重大情節,影響身心健康,都可開罰,但看不到勞工單位進行勞動檢查。


林永頌透露,這家養護機構共有10多位移工,其他移工因未求援,阮文雄只救出5位。阮文雄說,這5位移工不是個案,多數移工因背負高額仲介費用,來台後完全沒有選擇權,若不配合仲介公司,就會被遣返。


去年10月,國際勞工協會(TIWA)也揭露相同狀況,阮文雄手邊更掌握至少新竹、北縣、北市、彰化等地的養護機構有相同情事,「但勞工單位都沒有做事。」國際勞工協會總幹事吳靜如指出,很多違法機構都曾被勞檢過,但都因事先被通知、要求移工封口,鮮少有機構被罰。


林永頌表示,事發至今一周,北縣勞工局與相關單位都未積極行動,法扶已協助移工提出告訴;5位移工痛哭,希望台灣政府聽到她們的心聲,「不要把我們當奴隸,救救在台灣其他像我們這樣的人!」

中科審查為什麼讓人生氣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感謝上帝,我不是一個權力的車輪,而是被壓在它下面的一個生靈。」這周審完中科喪氣地回家,心頭掛著泰戈爾的這句格言。我不曉得,當天坐在環保署環評會議中的學者們,有多少人能有幸體會這句話的意涵。


這周雖然對我和一些同業、對環保團體、對一些有良知的專家學者,更重要的是,對彰化雲林兩縣的居民來說,相當難熬;但對一些專家學者、對行政院、對開發業者,對整個官僚體系而言,卻著實是鬆了一口氣。因為中科二林這個牽涉食品安全、水資源分配、農地喪失、產業變遷、社會福利、污染等等複雜議題的案子,被環署簡簡單單地,在只解決(而且不是真的解決)其中一個爭議下,就過關了。




大約一年前,從朋友bbs的板上知道了霄裡溪污染案。以參加踏查營的方式報名,到當地兩天,大致了解了霄裡溪的污染過程,寫了專題;之後陸續到新竹新埔,和踏查營的同伴做了用水調查和田野調查。


記得當初報名的理由,就是因為關注廢水,因光電是政府力挺的產業,直覺會有更多的衍生問題;加入踏查,是希望對這專業的領域能多一些知識,另方面是,這個案子所產生的一些結果,或許會對日後其他開發案有幫助。


在實際走踏跟調查過後,不由得心疼起霄裡溪沿岸的居民。這條河的污染業者位於桃園,但廢水卻排到新竹來;正如中科二林這個案,工廠位於二林,污水卻要排到福興與其他舊濁水溪的鄉鎮,或是雲林。唯一的共通點,是工廠的大老闆,都叫友達。


一位茶行的老闆娘,在家裡收集了許多茶壺。那些茶壺都被嚴重銹蝕,自友達開始在霄裡溪上游營運後。七年來,她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起初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到污染事件爆發,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每天煮茶給客人喝的水,是光電業的廢水。霄裡溪是一條乾枯分明的水。一位居民說,自友達開始營運後,他家門前從此四季有水。但水裡連福壽螺都沒有了,只有刺鼻的酸味和許多白沫。


但這些徵兆,都被環保機關以「沒問題」帶過。就算居民自己檢驗了水,發現水裡有竹科下游喀雅溪裡所有的化學物質PFOS和PFOA,就算水裡有環保署都檢測出來的稀有金屬銦和鉬,環保署依然說:沒有問題的。這些重金屬對人體沒有太大危害的


但環保署只提銦和鉬,卻不討論PFOS和PFOA。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辦。因為廠商不告訴環保署自己到底用了哪些物質,因此環署無法得知究竟是哪些物質作用後產生了PFOA。更精確的是,恐怕連廠商自己都不知道。


居民反彈抗議,讓環保署重新注意這件事,要求廠商「考慮」改排。是的,在水裡已經有這麼嚴重的物質的情況下,環保署卻只跟廠商說:「評估改排到桃園老街溪。」這句話的意思是,環保署認為水沒問題,但居民反彈,所以廠商應該評估一下要不要改到別的地方好了。


但水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這樣的疑問下,中科二林開發案送進環保署審查了。但水到底有沒有問題,其實有解答。


一位朋友家中做的生意,是在處理工業廢水的,接觸的廠商,包括台塑。他坦承不諱地說:「友達的那種PFOA,無解,只能要求廠商改變製程。因為那個實在沒辦法怎麼處理。」但問題在於,主管污染的環保署,連廠商的製程都無法掌握,因為環保署說:「那是企業的商業機密。」


不談PFOA這個多數人陌生的東西,我們來談重金屬。這位朋友透露,全台工業區耗水量之所以大,是因為要用於冷卻;工廠的冷卻管會因使用時間而有汙垢,為了延長使用時間以及順利冷卻,廠商必須投藥,其中最主要的冷卻水阻垢劑,便是氨基三甲機磷酸鹽類(修正)。


這類物質,會造成水質快速優養化、改變生態;而因為水質優養化,於是廠商會再投次氯酸鈉以殺菌、殺藻,而這個過程,就會把冷卻設備的主要材質,也就是銅離子洗出來;再加上工業製程中,若使用硝酸或氰化物處理重金屬,經過污水處理場後,重金屬會蓄於泥中,銅依然有處可排。而廠商無法不使用冷卻設備。


然而,就在不要求廠商把這些問題說明清楚、提出解決方法的情況下,環保署以處理霄裡溪的方式通過了中科二林案,告訴民眾和廠商:不管你排哪裡都可以、都沒有問題的!環保署認為,自己做到了把關,因為在審查結論中,列了十五大項要求,且都很嚴格。但若真要做到,卻幾乎不可能。


朋友看到後氣不過地說:「磷的標準更嚴格?氮的標準更嚴格?你們有種水塔裡就不要加氨基三甲機磷酸鹽結垢抑制劑,不要丟氮基中和劑啊!還沒算你們氣體塗佈玻璃基板完後排到水裡沉澱的那些重金屬。好啊,來看啊!」




正因為中科光廢水的問題就這麼大,所以環保團體與民眾半年來不斷陳情抗議,要求廠商把話說清楚。可是這案子的審查會開了大半年,中科卻從來沒有回答居民與環保團體的問題。每次開會的簡報都長得一樣,內容簡單到我這個非專業的人都要會背會寫了,但環保署卻不因廠商沒有回答問題而認為此案不能開發,完全忘了環評制度賦予環評委員否決權。


必須開發的理由很簡單。正是環保署綜計處長葉俊宏在專家學者著急地提出廢水的危害時他所說的:「假設中科『一定要開發,他一定要排放,不能叫他沒地方排』。」我們很能體會環保署做為行政體系的一部分,但我很不能理解環保署自以為是雙面嬌娃─當話都說得這麼明白,就是受制於行政壓力,為何不敢承認,並不斷對外發新聞稿說:環評是獨立、中立、環境與經濟兼顧的。


有嗎?真的有嗎?


當居民的疑問都沒有被回答而希望和開發單位再對話時,為什麼需要派出武裝警力對付居民並且不允許居民在會議室中旁聽?環團與居民是利害關係人。所謂利害關係人即是,有權利得知一切與己相關的資訊,畢竟我們已明訂《資訊公開法》。然而環保署對於派出警力的說明是:因為居民都發言過了、都講一樣的。且因居民上次發言太不理性,干擾秩序且錄音錄影,所以不得進入。


但這是理由嗎?居民一講再講,不正是因為開發單位從沒回答過?那麼我們為何不能要求開發單位不要再講了?反正半年來說的話,不都一樣?居民憤怒不對嗎?當廢水威脅她們的生存,但行政單位充耳不聞,憤怒的挑戰不合理嗎?而居民不能錄音錄影的部分,環保署說:這是旁聽規則。但我們來看看《資訊公開法》怎麼說。


《資訊公開法》第十八條規定 ,除下列事項外,政府的一切資訊都應該公開:

●經依法核定為國家機密或其他法律、法規命令規定應秘密事項或限制、禁止公開者。

●公開或提供有礙犯罪之偵查、追訴、執行或足以妨害刑事被告受公正之裁判或有危害他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者。

●政府機關作成意思決定前,內部單位之擬稿或其他準備作業。但對公益有必要者,得公開或提供之。

●政府機關為實施監督、管理、檢(調)查、取締等業務,而取得或製作監督、管理、檢(調)查、取締對象之相關資料,其公開或提供將對實施目的造成困難或妨害者。

●有關專門知識、技能或資格所為之考試、檢定或鑑定等有關資料,其公開或提供將影響其公正效率之執行者。

●公開或提供有侵害個人隱私、職業上秘密或著作權人之公開發表權者。但對公益有必要或為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健康有必要或經當事人同意者,不在此限。

●個人、法人或團體營業上秘密或經營事業有關之資訊,其公開或提供有侵害該個人、法人或團體之權利、競爭地位或其他正當利益者。但對公益有必要或為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健康有必要或經當事人同意者,不在此限。

●為保存文化資產必須特別管理,而公開或提供有滅失或減損其價值之虞者。

●公營事業機構經營之有關資料,其公開或提供將妨害其經營上之正當利益者。但對公益有必要者,得公開或提供之。

而第八條則規範了政府資訊主動公開的方式: 

●刊載於政府機關公報或其他出版品。
●利用電信網路傳送或其他方式供公眾線上查詢。
提供公開閱覽、抄錄、影印、錄音、錄影或攝影。
●舉行記者會、說明會。
●其他足以使公眾得知之方式。


居民要求旁聽且錄音錄影,完全符合資訊公開法的規定,環署可以以「內規」為由逾越嗎?





然而當天就是這樣荒腔走板地審查著。所有的媒體記者(不論主流或獨立媒體),都不可置信地質疑環保署在沒有把關下,並且有學者反對下,通過與行政院長吳敦義在會議結束前兩小時於立法院說出的一樣的結論


但環保署依然堅持自己是中立的、獨立的、保衛環境的、不受政治壓力壓迫的。並於隔天發佈新聞稿,指責自由時報誤導民眾;今天又發了新聞稿指責獨立記者朱淑娟在現場的觀察是「污衊」


再沒有比這更荒唐的笑話,而笑話總是淒涼。

我沒有一次這樣地對環保署生氣。

掌權者不知道,它權力的車輪,碾碎的不只是環境不可恢復的價值,還有我們努力想捍衛的:民主與誠實。


友人修正補充:水處理的緩蝕結垢抑制劑多半是用磷酸鹽。這是磷酸鹽的問題。氮的話,據我了解,多半是用在殺菌劑產品中,要穩定什麼東西的。鹼性的中和劑有的我看成分表有用,但不知道是怎麼用的。



國光石化範疇界定 環保勝出

(圖片來源:彰化環盟)


國光石化是繼10多年前的濱南案後,首度進入嚴格第二階段環評的世紀大案。昨天環署舉行「範疇界定會議」,經8小時討論,針對國光石化應對環境負責的影響評估範圍做出嚴格要求,待修正確認後便可進行。但國光石化坦承在時間壓力下,恐怕無法滿足。一位股東透露,若年底前環團沒有妥協,「業者考慮出走。」


國光石化開發案位於濁水溪河川區域線以北到大城、芳苑鄉之間的大城海堤外浮覆海埔地,工業區加工業港面積高達2245公頃;因此地為生態敏感濕地,環團與環評委員要求業者另提替代方案,目前有工業區北移1公里及彰濱工業區3個選項。


前環評委員詹順貴認為,行政院長吳敦義提出南星計劃要填海造陸,南星計畫臨高雄港,建議國光石化考慮,畢竟目前預定地除對生態造成衝擊外,國光石化未來的龐大用水需求也會影響當地農業與地層下陷速率。


不過國光石化董事長陳寶郎說,「到彰濱工業區和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的選擇」,除因腹地不夠,重點是時程與經費考量。陳寶郎認為:「環保是後方管理。就像我要去墾丁玩,你可以要求我不要吃伯勞鳥、不要亂丟垃圾,但不能叫我去花蓮啊。」


但不論哪個選項,開發都將對生態、養殖造成重大衝擊,尤其是國際保育鳥類黑嘴鷗、大杓鷸,及列為瀕危、剩約60隻的保育動物中華白海豚。加上營建署對濕地重視度攀升,多位重量級學者捍衛到底。


中研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陳章波直指:「台灣已經不再需要污染的錢過日子。」此案涉及多種保育動物,受國際注目,提醒國光石化若真要開發,應投入更多環境診斷的時間。


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是台灣唯一研究大杓鷸的學者,蔡嘉陽指出,過去台灣太偏重開發,從彰濱工業區填海造陸後,沿海生態便大幅改變;過往開發模式針對環境破壞只提「減輕對策」,但無益減緩環境損害。


他昨天在會中要求國光石化應針對大杓鷸跟黑嘴鷗的食性跟棲地利用進行背景資料調查,以得知當開發案填海造路、掠奪覓食區後對生物的衝擊;「這些資料若沒有,根本無法得知如何減少衝擊甚至補償。」


但國光石化委託的中興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薛攀文認為做這些調查沒有意義,「不用評估,我都可以跟你說百分百有影響。」薛攀文認為重點在於鳥類有無替代棲地?「牠們都是過境鳥類,且彰濱工業區開發這麼久,大杓鷸還是在,鳥類腦袋難道這麼死,不會找地方生活嗎?」 


蔡嘉陽批評:「重點就在於沒有棲地!」自彰濱工業區填海造陸後,大杓鷸數量從3千隻一路降至不到6百隻,而這些少掉的鳥類不在台灣其他地方出現,「這就是棲地的忠誠度!」


蔡嘉陽直言,「若今天台灣還有海岸讓大杓鷸去,我何必在這裡跟你爭執?」他執著大杓鷸的重點在於「棲地保護」,畢竟棲地好壞不只影響生物,也影響人類。


濕地保護聯盟理事長翁義聰長年調查彰化沿海,對中華白海豚與填海造陸、造港對泥灘地造成變化後對漁民的衝擊尤其關心。翁義聰指出,國光石化興建工業港後的突堤會造成泥沙淤積,有必要進行二林溪口和魚寮溪口潮間帶的有機物與厭氧環境調查。


其中泥沙的沉積速率、沉積粒徑組成變化,可反映開發前後的變化,做為棲地改變後的補償或減輕對策參考。也要求國光石化針對開發場址被佔去後對中華白海豚覓食的影響。但國光石化認為環團提的東西太專業,「泥質海岸在國際上都還是研究中的課題。我們做不了。」


蔡嘉陽質疑,「評估不就要有調查基礎,不然學者怎麼判斷?」且既然是研究中的課題,開發單位如何斷定「環境可以接受開發衝擊」?陳章波補充,學者要求調查不是為難業者,而是關心施工後能否復育,「如果資料不足,無法評估,我們當然不敢給你做。」


因學者與環團昨天提出的證據理論刀刀見血,陳寶郎坦承:「不是不能做、不願做,但有時間壓力。這些要求若照做,真的不用開發。」陳寶郎認為環團要求背景調查做為能否開發的評估條件並不公平,「有些是政府該做的,政府在幹嘛?」翁義聰回敬:「沒錯,政府在幹嘛?敏感區位也給開發!」


陳章波呼籲,生態環境改變與人類生活相關,環團已將環保與經濟並重的方案提供給國光石化思考,建議國光石化「多點社會關懷」。目前重要的敏感環境問題已被列為共識,確認後即可進行二階審查。能否順利開發,就看國光石化對「經濟與環保並重」的承諾是否誠懇。

國光石化範疇界定要求簡略表

區位

應提替代方案評估內容:彰濱工業區、大城工業區、大城工業區北移1公里

地形

收集1662年至今海岸歷史資料,進行六輕北端至以永興海埔地的地形調查,乾枯水期各做一次,並補充88水災後資料

地下水與土壤

17線以東至台19線各鄉鎮皆需有至少一個監測有機化合物與重金屬的測站。台17以西至海岸每個村莊至少一個測站;每季監測一次

底泥

潮間帶底泥背景資料與持續監測

漂砂

隔離水道、二林溪口和魚寮溪口潮間帶的有機物與厭氧環境需進行調查,於36月中華白海豚、112月大杓鷸、黑嘴鷗等水鳥出現季節進行調查,評估沉積速率。沉積的粒徑組成的變化也要列入。

地震跟斷層

收集四級含四級以上畫成地震圖

水質

進行海洋油污染的擴散模擬,以及抽沙填海擾動既有污染物後對水質的影響;針對底泥應有重金屬、有機化合物的調查

排水

收集二林溪以南、濁水溪以北的集水區資料。

洪水

加高到兩百年防洪基礎評估

噪音

76路線口、往南接近六輕的地方與堤案口進行陸上與水下噪音監測

惡臭

芳苑、王功與新寶國小需有測站

動物

以大杓鷸、黑嘴鷗與猛禽的生命周期進行一年共4季的基礎調查,且需評估動物與棲地間的關係,及棲地消長對動物的衝擊;此外也應評估開發後對濕地生態系統食物鍊之影響

保育動物

以和彰化火力發電廠同樣的評估準則,評估中華白海豚損失狩食場的損失

環保署 行政院 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們已經組成平均年齡70歲的4百人敢死隊!」6百名彰化、雲林居民北上環保署抗議中科二林開發案選址不當、要求撤案,「只要敢通過,我們拚死衝到底!」


中科二林開發案昨天舉辦專案小組第5次審查延續會議,因中科送案至今半年餘,中科對居民疑慮都未回應,昨天共有9個鄉鎮居民北上,持「假農地重 劃、真欺騙農民」、「中科用地下水,二林變林邊」、「捍衛母河、堅決撤案」等標語,抗議中科開發案帶來污染、地層下陷、不當徵收土地等問題。


反污染源危害王功自救會代表林連宗抨擊中科選址錯誤,「政府拚經濟卻無規劃用水!」林連宗引述水利署96年地層下陷監測資料,二林已是全台地層下陷最嚴重區,雖中科表示不會抽取地下水、長期用水將興建大度攔河堰提供,但根本辦不到。


日前全國治水會議中,前水利署副署長吳憲雄對「大度攔河堰興建不樂觀」;且自來水公司總經理陳福田表示,萬一長期供水不穩定,將由彰化林內淨水廠的水提供;中期用水也將調撥農業用水。


林連宗痛批,農業用水都是地下水、淨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林聖崇抨擊:「林內淨水廠的水來自湖山水庫,湖山水庫用水明訂不得提供工業用水。」中科顯然說謊。林連宗憂心,若中科開發成功,不出3年「二林恐怕變林邊」。


居民認為,中科多次迴避挑戰,這次又邀請「幾乎沒有發言過」的各機關代表參加會議並發言,環署有護航之嫌,要求進入環評會議室與中科管理局對話。但環署以「這次是延續會議」為由駁回。


環署申請數百名武裝警力支援防止居民硬闖,並在前天發新聞稿表示「會專業、公平審查」。不過,昨天審查後結論為「有條件通過,開發單位自選排入濁水溪或舊濁水溪河口潮間帶(即海口)」,與行政院長吳敦義在立院備詢時的「排入海中」一致。

中科二林闖關成功

中科二林開發案歷經環署在半年內快速審查,昨天在多位環評委員與專家學者質疑、甚至表明「應退案」的情況下做成「有條件開發」結論。但因結論是中科可自由選擇排入濁水溪或舊濁水溪河口,對雲、彰兩縣養殖業仍有衝擊,且其影響未在環評過程被討論,居民誓言繼續反對到底。


中科管理局昨天終於正面回應環保團體與居民質疑,強調廢水「絕對不是毒水」、「科學園區過去20年來完全沒有污染」、「污染物對農業沒有影 響」、「空氣污染不會增加居民健康風險」,重金屬含量很低、適用水產養殖,承諾加嚴控管、降低廢水導電度,其中氨、氮、磷標準會比環署的規定嚴格。


彰化縣長卓伯源重申支持開發立場,要求環署確保環境與經濟的平衡。但考慮若排舊濁水溪會影響外界對當地養殖業的觀感,希望「不要採取排舊濁水溪的方案」,引發雲林縣大力反彈。


雲林縣建設處長施克和指出,中科在雲林縣就說不排濁水溪、自彰化縣就說不排舊濁水溪,但環署綜計處卻於9月23日發佈新聞稿聲明「環署不會因開發單位撤回任何方案改變審查範圍,除非影響重大,不會排除任何方案」。


施克和不解,海洋放流經費雖需68億,僅佔開發經費不到1%,為何中科不做?質疑是因耗時花錢;對環署沒要求中科提出海洋放流方案,也要求法規解釋。綜計處長葉俊宏說:「當時中科還在補件、程序未完成,所以沒列。」


施克和指出,中科一直說排到濁水溪對農業沒影響,但自集集攔河堰引水後,「濁水溪已喪失稀釋能。中科高達13萬噸的廢水若排入,相當於影響26公頃的文蛤養殖池;他也質疑中科錯引濁水溪有18.42CMS(每秒流速)數據。


雲林縣環保局陳世卿補充,依據水利署年報資料顯示,濁水溪近5年最低日平均量是93年的0.38CMS,去年也才2.45CMS,跟中科報告差異很大,根本無力稀釋。


台大漁業研究所教授陳弘成直批:「這次環評報告是最差的,沒把所有方案列出來,根本就該退回!」陳弘成指出,中科的爭議問題包括水資源分配、地層下陷、廢水問題、毒物管制、空污影響等根本沒有評估,只口頭說會管制,他也特別氣憤中科忽略廢水造成綠牡蠣的問題。


「我說過只要牡蠣含10ppb以上的銅,就會產生綠牡蠣!」陳弘成指出,中科廢水含陰離子,酸性陰離子將再度融出重金屬,「中科說沒要緊,真是太可惡了!」他也批評中科加嚴氨、氮、磷標準沒太大作用,「中科放流水根本比農藥還毒!」堅決反對排到河口。


台大生物環工系教授侯文祥也證實中科引用錯誤的濁水溪流量資料,他整理近5年包括今年至4月的枯水期資料,濁水溪枯水量連續出現,「代表工業廢水以後每天都排到沒水的溪裡。」雖中科承諾減量,但侯文祥認為難以掌握。


環委也認為中科若排至舊濁水溪,將影響整體食物鍊,對中科認為「開發不影響健康」的說法很有疑慮。環委表示,彰化提供全台超過1/3牛乳,且彰化多水田,重金屬毒素即便沒有急毒性,但會累積,「沒做健康風險評估前,不能說是安全的。」


環委指出,中科只提出不到20種影響物質,「但科學園區運作牽涉超過4百種物質,中科報告太簡略!」此外,敏感重金屬的影響在報告中都以「不影響」回應,環委氣得說:「真敢說沒影響 何不提出承諾限值!」


環委也批評中科根本不是「最嚴格」管制、歐盟REACH精神管理也學不到1/3,「中科只管物質登錄,但要控管,必須評估使用總量及對居民和環境的影響,中科根本都沒有要做。」


雖環委與學者疑慮重重,但專案小組主席鄭福田卻說,「要求中科管制、加上環保單位做地下水監測,要求中科的化學品用到一定的量就去登記,不就沒問題了嗎?」對於陳弘成擔憂的綠牡蠣問題,他認為只要規定中科排放不得超過10ppb就解決了、建議通過。


陳弘成氣得說:「要求它承諾5ppb它可能也可以啊,問題是發生問題它能負責嗎?這邊的養殖區很大耶!」陳弘成嚴正表示,若鄭福田要做成通過開發決議,「我不願列入」。甚至建議:「真的要讓它開發,環委就都列名,以後發生問題就讓漁民告我們好了!」


儘管如此,在未達共識決也未投票的狀況下,鄭福田「建議」讓中科初期有條件通過,無論排到舊濁水溪或濁水溪都可以;未來中科初期及中期開發放流 水量在6萬噸以下就可排到「濁水溪或舊濁水溪河口潮間帶低潮線以下」,廢水高於7萬噸或牡蠣體內銅檢測濃度值達每公斤失重1百毫克,才以海洋放流管排放。


環署附帶決議中要求中科的放流水要增加管理總毒性有機物、重金屬管制應加嚴、專管施設完成後才能進駐營運;此外,調撥農業用水以每日6.6萬噸 為限,未來需成立監督小組並在營運前進行居民健康背景調查、營運後每5年做一次風險評估,且化學品管制應照REACH精神進行管理。


雲彰兩縣居民與環團對結論都大表不滿。施克和痛批:「環署首創環評審查讓開發單位自選方案的結論!」他指出,「出海口和海洋放流不同,出海口等於是陸放。」雲彰兩縣出海口分別有牡蠣與文蛤養殖區,施克和認為,這等同新方案,環評過程沒有討論,做這種決議不負責任。


因此結論將延遲開發進度,楊文科對審查結果稍微無奈,但強調不會撤案,會滿足環署要求,3天內將完成補件送進環署,待環評大會確認就要開發。環團則大表失望,廢水排至潮間帶將對生態造成更大衝擊,將繼續和居民反對到底。

沈小毛吃乖乖

(圖片來源:中央社)


中科二林開發案因行政院對外強調要「協助排除環評障礙」,引發外界質疑「未審先判」;環團一早前往環保署抗議,要求環保署長沈世宏勿做「乖乖牌」,應挺身反對政院介入環評審查。


環保團體手持「未審定案、審查不公」抗議牌幟,指責行政院秘書長林中森不該對外表示,因中科二林放流廢水恐污染農田與養殖業,欲協調也在環評中的國光石化開發案使用中科廢水當冷卻水,為中科環評阻礙解套。


地球憲章聯盟執行長顏美娟痛批,除政院外,國科會也多次向環署施壓,其中中科管理局長楊文科更向環署「放話」7次;顏美娟指出,楊文科還曾在區域計畫委員會中強調要將環評審查列入時程管控。


上周中科二林專案小組會議審查時,環團與恐遭廢水排放的雲林、彰化兩縣居民,在會議中要求環評委員回應是否遭政院施壓,但環委與環署皆否認。專案小組會議主席鄭福田更強調:「沒聽過這回事。」


因當天居民情緒憤怒,音量與動作過大,環署認為居民有「恐嚇」環委嫌疑,在開發單位中科管理局未回應開發爭議情況下,鄭福田做出「召開延續會議」結論,要求居民在下次會議依旁聽要點規範,只能旁聽、不得發言。


但日前全國治水會議中,林中森坦承「要協調國光石化使用中科廢水」;林中森並說,屆時若廢水真的無法處理,就排入大海。淨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林聖崇直批:「根本從頭到尾都喬好了!」他指出,若廢水真的可以排,為何不把情況說清楚、讓人民接受?


台灣環境行動網辦公室主任李毓蓉表示,環署一再對外表示,居民不接受是因居民不理性,「但難道只有環署找來的人才叫專家嗎?」日前矽谷毒物聯盟前執行長Ted Smith來台,對廢水排放提出建議,環團也分析出高科技廢水含有哪些劇毒物質,但環署卻一再避談。


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指出,中科二林案開了10多次會議,但中科管理局於環團的質疑絲毫沒有針對性、第7屆環評委員也曾要求中科「把話說清楚」,但中科卻依舊送上幾乎沒有更改過的報告。環署應依行政程序法要求中科對利害關係人辦理行政聽證。


綠黨發言人潘翰聲說,環署對外宣稱環評是「公正獨立」的審查機制,就應回應人民對環境被破壞的質疑。尤其環評法中未有「旁聽要點」規定,環署不能限制居民在疑義未清下不得發言。


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律師蔡雅瀅援引環評法第13條之1:「環境影響說明書或評估書初稿經主管機關受理後,於審查時認有應補正情形者,應要求開發單位補正;開發單位限期內未補正或未符主管機關規定時,可駁回開發申請。」環團認為,中科對爭議疑義都未解釋,環署卻未駁回,若非失職,就是受制行政壓力,要求環署「有guts一點」。


沈世宏表示,中科早到地方辦過說明會,強調環評絕對專業審查、「我不是乖乖牌。」值得一提的是,環署為避免「秩序被干擾」,除限制居民發言外,媒體記者也被要求換證才能採訪。

政府提疏浚 民間籲復育為本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全國治水會議中,縣市政府認為應靠「疏浚」與治水工程解決災害,但環保團體與學者都認為,「疏浚不能盲目、首要之務還是水土保持」,否則災害只會無盡循環。


中央、地方忙清淤

水利署長陳伸賢說明,莫拉克帶來的豪雨重創水利設施,水利設施多為百年一遇,因應極端氣候,防災設施需要調整。風災造成超過4萬公頃崩塌地,有上億土方堆積,需要緊急疏浚,否則會再度釀災。


台南縣長蘇煥智直指:「淤積不處理,談其他治水策略都不切實際。」水利署8年8百億的治水預算執行不到一半,有做的地方才有效,加上只管排水,治水預算必須增加。


屏東縣長曹啟鴻埋怨,過去林邊溪是中央管河川,成為縣管河川後,只給縣府5千萬治理預算。林邊溪在中央管轄時就被埋下截彎取直、河床開發造成河道縮減等問題,加上林邊佳冬一帶地層下陷嚴重,治理成為大挑戰。


高雄縣長楊秋興擔憂,災後高雄縣內多條河川墊高超過10米,其中寶來和勤和村土石堆積嚴重,若不盡快清淤,可能會變成另一個小林村。蘇煥智主張「災後治水 疏浚是最好的擴大內需、振興經濟政策。」他指出,上億土方經疏浚後可避免災害、又有收入,沒道理不做;但水利人員受限於疏浚與圖利的模糊地帶,政府應協助 水利人員「敢做事」。


楊秋興也同意,河中土方「不是國有財產,而是障礙物」,因疏浚牽涉土方運輸問題,建議政府應思考簡化疏浚手續。莫拉克災後重建委員會副執行長陳振川表示, 重建委員會已通過「莫拉克颱風災區申請河川疏浚簡化計畫」,希望中央與地方合作,在明年6月前能完成2500萬方的疏浚量。


陳伸賢補充,挖出砂石可標售,可望開放砂石買賣,預定這周報政院核定「加強野溪及水庫疏浚」,明年治水預算將達774億,獲地方砂石公會支持。農委會水保局長吳輝龍表示,水保局將進行山坡地造林以復育國土。


民間、學者提復育

綠色陣線協會成員林長茂認為,水利署的治水政策只是治標。「談疏浚,首先要知道砂石從哪來。」林長茂認為,大量砂石源自行政管理疏失,超限利用取締不彰與造林政策都要檢討。


他指出,農委會本該嚴格取締山林超限利用區域,但水保局非但不管,還不斷解編或解除管制;下游河川河道又因特權介入被佔用,這些問題不解決,整治根本無用。


中興大學水保系教授段錦浩直指林務局造林政策大錯誤。「林務局補助造林20年,配合造林的人為了要補助,20年就會砍一次。」段錦浩說,這會造成「砍大樹、種小樹」的錯誤循環,林務局有必要考慮徵收必要復育區以長期復育。


水患治理監督聯盟石門小組召集人陳儒東也反對水保局擴大野溪治理。陳儒東說明,野溪就是下雨才有水的溪。水保局的整治在旱時無用,只能在雨季時讓野溪的水 集中,但最後要匯到主河道,加重中下游負擔。他主張省下工程費用,辦滯洪,延緩野溪的水進入主河道,才是正確的治水觀念。


河川疏浚非萬能

台大土木系名譽教授洪如江提醒,治水應是「水土林海一起治」。洪如江認為,過多泥沙確實需要疏浚,但量要控制適當量。他指出,台灣多數河川中游後段及下游河口及至海岸線,有嚴重沖刷問題,造成橋墩基樁懸空、兩岸堤防基礎崩壞,都因上游泥沙供應不足。


泥沙供應不足除因水利單位在上游興建水庫與攔沙壩,包括清淤時將上游泥沙帶走。「整條河流哪裡該浚、哪裡不該浚,水利署都沒談清楚。」洪如江表示,河川疏 浚量與疏浚處可透過水工模型試驗得知,但水利單位都跳過此步驟,只談疏浚,未來邊坡堆積泥沙恐怕會加速崩落、造成更嚴重的沖刷,進而釀災。


中華水土保持學會理事長游繁結認為,現有大量土方應以原地保持為主。他說,以6千萬方估計,就算天天運,「也要5百萬輛卡車、平均每分鐘一輛卡車運出才運得完」。他說:「土沙是禍原,也是資源,如何看待是關鍵。」


學者呼籲,疏浚不是救命仙丹。治水需對河川流域有整體了解,國土保育是關鍵,愈早進行,災害就愈少。



全國治水會議 小林災民要真相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莫拉克重創那瑪夏鄉與小林村,居民與環保團體認為是「曾文水庫越域引水」釀禍,不過,水利署否認這種說法。行政院承諾會啟動真相調查委員會,但至今2個月毫無進度。小林村民昨天在全國會議遞上陳情書,要求政院立刻調查。


越域引水引發滅村說,讓水利署長陳伸賢不斷向媒體澄清:「東隧道沒有鑽炸。採TBM隧道工法。」他認為,小林滅村是因土石流、雨量過大造成獻肚山崩塌,及居民種薑所造成。


「水利署說謊。」水患治理監督聯盟成員魯台營拿出成功大學提的衛星航照圖指出,獻肚山並未崩塌,風災後比之前更高,真正崩塌的是玉山山脈一支的「鞍輪名山」。魯台營指出,此地地質為石英,相當堅硬,但越域引水經過的玉山山脈有多條斷層,其中,旗山斷層是活斷層。


「越域引水的案子在環評時,水利署甚至沒有提出旗山斷層存在!」他進一步拿出承包單位「聯合大地工程公司」的工程圖,在水利署完全否認鑽炸的東隧道示意圖 上,全為鑽炸,有7千公斤炸藥。魯台營不解,「鞍輪名山」是原始森林、小林村民並未在此種植,水保局的土石流潛勢溪流也和崩塌地不符,他要求水利署說清 楚。


小林村民徐榮宗在小林村住了50年,「我種薑種40年,從來沒有問題;直到越域引水開工,小林村開始出現土石流!」他不否認,種薑對水土保持有一定破壞,但鞍輪名山離小林村太遠,根本沒人在那裡種,水利署的對外發言汙衊了死去的5百條人命。


桃源鄉桃源國中教師、居民伊斯坦大‧貝雅夫指出,「水利署說,越域引水若有問題,隧道一定會有崩塌。水利署一直說隧道安全沒事。」但桃源鄉的引水隧道口明明深埋在土石堆中,連縣長楊秋興都拍了照片,在全國治水會議中報告。


伊斯坦大‧貝雅夫表示,越域引水炸山後的土石堆在桃源一號橋附近,8月8日晚上水勢極大,居民親眼見證並錄影,「土石太多,被水一直往上推,然後民族村就淹了!」這些土石造成隧道工程被破壞,形成堰塞湖,因雨量加強造成潰堤,然後淹往小林村。


魯台營表示,居民長期反對越域引水,有證據顯示引水工程不當,即便水利署認為居民的證據推論有缺失,「至少也要辯論。」但水利署規避對話,一逕對外宣佈引水工程和滅村無關,居民無法接受。


小林村民、那瑪夏鄉居民和環團要求,行政院應成立「曾文越域引水工程專案調查小組」,甲仙鄉小林村、桃源勤和村、那瑪夏鄉當地居民及環境公民團體須是必要 成員,透過公民決議還原真相,不能只以「南部會缺水」的理由推動引水工程,否則無法對死去的小林村民交代。政院並無明確回應,由行政院長吳敦義接下陳情 書。

請做正常人

(圖片來源:中央社)



「看出大躍進的虛假和荒謬,並不需要深奧的理論,它只需要常識和一個正常人的感受。」─錢鋼


如果可以,希望每一位喊著「經濟與環保兼顧」假口號的政府官員,可以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底。不過我知道,這樣的想望真正是奢求。這些握權者不是一般人。她們擁有的是專業,不是常識;她們是菁英,不是正常人─至少不是那些遭遇不當開發的弱勢居民,那樣每日汲營於生活只求安定與健康的,正常人。


作家王家祥曾這樣描述早年高雄的不堪:「台灣就像隻鯨魚。台北都會區是其腦部,宜蘭則剛好是噴水孔。中央山脈則像是脊椎般。嘉南平原,則是鯨魚的腹部。而高雄很不幸的則是排泄處。」


但更實際的狀況卻是:重大經濟建設的浪潮,很早就讓鯨魚擱淺。從桃園一路到高雄的西半部,佈滿了經濟部工業局不斷開發的各種工業區;而東半部則是水泥廠與侵佔海岸的各式遊樂園或飯店。這隻鯨魚腹背受敵,並在近年加速開發下,準備死去。




雲林,是繼高雄之後淪陷的魚米之鄉。在六輕進駐後,這座城鎮幾乎難以翻身。印象中,台塑大煉鋼廠開發案,是轉移我報導關注焦點的關鍵。那時剛開始跑環保署、聽冗長不已的環評會,對制度還有信心。但幾場環評會聽下來後,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會在逐字紀錄稿後附上「()」,而其中全是髒話─因為我發現沒有制度,或說,「環境影響評估」並不為受開發影響的那群人所設計。


幾乎每一場大開發案都會有以下填空模式:

_____(開發單位名稱)再次重申過去重覆多次的立場,聲明開發案影響輕微,且有BACT設計,加上已回饋(如建設托兒所、種樹減碳、照護醫療),而且台灣需要_____(開發項目或是必殺技「國家重大建設」),因此_____(開發案名)應該蓋。


簡單地說,邏輯就是:對環境有影響,但影響很輕微,而且開發單位做出補救措施,所以可以接受這樣的環境破壞風險,於是通過審查。是的,通過審查。即便環評制度裡有「不予開發」的選項,但跑環署至今,無論開發的前提荒謬到人神共憤且環委也都心知肚明的狀況下,依然沒有聽過這樣的裁決。



至多,是稍為彌補心態地宣判:進入較嚴格的二階環評審查。而影響、壓制著環委的,正是制度、正是官僚,正是複雜的政經派系。不少環委私下也都坦承:面對大開發案,她們往往只能盡可能要求開發單位善盡環境保護的責任,因為「上面有壓力」。但我們又往往知道,這些開發單位通常不會善盡責任的。


我們看看六輕的超用水和空污。我們看看湖山水庫的破壞棲地和超挖。我們有太多案例擺在眼前。所謂善盡責任的要求不過是自我感覺良好的手段。看看八八風災後引起小林滅村說的曾文水庫越域引水、湖山水庫、大林電廠更新案…這些案子不勝枚舉,環評委員從來就不可能甩掉政治的包袱,尤以最近的中科二林基地開發案為最。




中科二林園區開發案從今年四月進行第一次環評審查,至上周為止,已是第五次專案小組審查。而在六月左右,此案已分別在環署和區委會開了高達十三次會議。密集召開的原因,是區委會和環署都不說破的「開發壓力」。這是過去沒有的狀況,因為既然沒有在會議做成結論而需要「補件再審」,往往需要至少一個月以上的時間,但中科連開幾次會,報告內容幾乎沒有更改。


記得去年八月到八里拜訪彰化二林子弟楊儒門,那時中科的案子還沒推出,我們聊起了這件事。楊儒門坦承,如果二林真的要蓋科學園區,他無法也不敢站出來反對,原因是家鄉的人放話,誰敢反對就打誰。而「打」,只是含蓄的說法。


二林這裡期待發展很久了。在科學園區的名號前,還有不少開發名目,但幾十年來,得知開發口號的人等待賣地卻只有空笑夢;楊儒門形容:「二林不會有人出來反對的,『大家』等太久了。」等待的不只賣地,還有土地空出來後的基礎建設。


二林在地一位知情人士透露,支持科學園區開發的一些代表,都是某位全台最有錢女立委之一的樁腳。這些人包了不少建設開發,是當地人都熟知的事。縣長卓伯源話也說得明白:「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政績。」年底的選舉熱戰,萬萬不能少掉這一筆。


而對高層的行政院而言,即將進駐中科二林的大廠友達光電,是對「愛台十二項建設」的「具體實踐」,在馬政府上台後一連串選舉承諾跳票後,能做的也就是盡量鞏固還可能實現的支票。




然而二林科學園區會產生的問題,從竹科一路發生至今日。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廢水。因此在中科二林的開發案中,中科管理局也特別對廢水提出對策,包括「保證不影響養殖用水」,以及會用「全世界最嚴格的標準管制廠商」。


但這些保證有用嗎?


從竹科開始,其對環境的衝擊,已顯示在竹科下游的喀雅溪、頭前溪等水體。這些溪流查出已遭歐盟禁用的全氟有機物(PFOA、PFOS)。同樣的物質,在宏碁子公司佳士達投資的友達光電所排放廢水的霄裡溪中也找到。而這是為何中科二林遭反對的原因─友達是二林園區最大投資廠。


除全氟有機物外,這些廢水也被台大漁業研究所教授陳弘成老師證實「百分之百會造成綠牡蠣」。雖在香山綠牡蠣事件後,衛生署做出呼籲,表示這些綠牡蠣要長期食用才會造成問題,但重金屬的問題卻不止於此。


農漁民跳出來反對的原因,在於她們清楚知道重金屬是會累積的。即便消費者並不每天食用超量的綠牡蠣,但銅污染會影響整個生態系。如銅會在土壤和農作物中累積,造成農作物,特別是水稻和大麥生長不良,這是雲林農民聽到廢水要排到濁水溪時跳腳的原因。


而若廢水排到彰化舊濁水溪,除了綠牡蠣問題外,全台暢銷的牛奶如乳香世家等,都將「不能喝」。因為牛隻都喝地下水,這些含重金屬的水就算符合養殖,但是否符合畜牧、符合灌溉?政府的回應總是:灌溉水的標準太嚴格,這樣什麼開發都行不通。就,這樣。


是的,就這樣。遇上無法解釋說服的,就跳過,堅持一套說法「不影響養殖」(但過去臭名累累又要如何證實叫人相信?),就可以繼續要求開發。


那麼再看看中科承諾的「全世界最嚴格的標準」吧。中科表示,未來將要求廠商依照歐盟RRACH標準,要求廠商登錄它們所使用的產品物。但這裡有幾個漏洞,包括廠商可以「商業機密」為由不登錄某些物質,試問中科如何確認它們沒有使用歐盟禁用的物質進而管理?


當我一再一再地問中科局長楊文科,請他解釋,世界先進國家都要求「廠商必須對民眾完全公開製程中所使用的全部物質並上網登錄」,中科不要求廠商這麼做,何以是「最嚴格的標準」?楊文科卻答非所問一笑說:「這個我們會努力。」


事實上,當科學園區的進駐廠商不願公布所有製程使用物時,我們根本無法管制。以PFOA為例,友達其實並未直接使用這類物質,PFOA的產生,是因在科技製程,約有615種前驅物質會互相作用而產生這類化合物。而目前環保署也沒有任何監測儀器可測出此物質。




針對錯綜複雜的問題,環保署長沈世宏決定以「專家會議」的方式釐清爭議。讓我們稍微定義一下中科二林的廢水「爭議」。應該是「廢水到底對環境有沒有危害?」以及「若有危害,廠商提出的方法能否解決?」


但從上述我所描述的,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廢水有害,而廠商提出的方法不能解決。事實上在專家會議裡,學者專家也都清楚地做出這樣的結論,但中科在專家會議中專家會議依然只談「放流水之影響及因應」,意即重覆那些無用的策略。


在第三次專家會議時,專家學者依舊質疑,環保署綜計處長葉俊宏卻說:「專家會議不是決定中科能否開發,是假設中科『一定要開發,他一定要排放,不能叫他沒地方排』。」之後主席鄭福田便決議不再舉行專家會議了。廢水爭議被環署認定「有解」,而解套,不是廠商真的可以處理好民間團體、居民和學者都質疑的廢水內容,而是「廢水可以排到舊濁水溪或濁水溪」。


但為什麼要「假定中科一定要開發」呢?環保署是經濟部嗎?如果開發單位無法對破壞環境負起全責,究、竟、為、什、麼、一、定、要、開、發、呢




也就是這樣的過程,讓彰化農漁民在上周自發動員五百人北上環保署抗議。她們不懂:「如果環保署這樣不叫護航,那什麼才是護航?」在淒風苦雨中,我看著平均年齡六十歲左右的阿公阿嬤穿著雨衣抗議。她們說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抗議,透早六點多就北上,在颱風天這樣淋雨。「我們是真的不懂,養蚵養好好的,為什麼要開發害我們不能養?還要害我們有污染!」


她們說的話,轉換成「高貴而文明」的語言,正是:「人民不是該享有免於恐懼的自由」,以及「我們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但以重大建設為名的一連串「民主制度審查」,卻完全不民主地跳過徵詢這些利害關係人的意見,一路讓開發案過關斬將。


而行政院秘書長林中森,更在十月二號表示要跨部會協調國光石化、友達中科二林基地兩大重大開發案環評,友達廢水考慮進行回收,移做國光冷卻水,為友達面板廠排放水問題解套;國光石化案則以加快環評時程為協調重點,目標在明年第二季完成在彰化大城的環評審查。


但難道國光石化用完了,就不用排嗎?


所以居民憤怒了。上周她們擠進環評審查會中,要求在會場中聆聽和發言。而我以為,當環保署和中科管理局這樣欺負人時,居民在第五次專案小組才這樣做真是太客氣了,但環保署顯然看法不同。在那天審查結束後,對外發出了這樣的新聞稿:


環保署表示公開及參與是環境影響評估報告審查過程重要的一環,為落實民眾參與環境影響評估案件審查作業,環保署訂有「環境影響評估審查旁聽要點」。環保署尊重團體及居民於環評會議旁聽並表達意見的權利,也期望在和平、理性的情形下進行科學性、客觀性的討論,以釐清事實並溝通說明。但昨日會議部份團體、居民代表漠視相關規定,恣意鼓譟、拍桌咆哮,無禮打斷委員、專家學者發言,進行人格攻擊,部分言語已遊走恐嚇邊緣,且在未經主席同意下於會場攝影、錄影或錄音,已嚴重干擾會議的議事進行。部分與會的委員、專家學者及相關機關代表表示,感受到其威脅委員獨立客觀審查的意圖。環保署與環保團體一樣尊重環境價值的崇高地位,但不容許與會的環保團體或利益團體舉著環境保護的大旗,對委員進行言語與人格的攻擊及擾亂會場秩序。




我不明白。如果環署自己就未秉持科學與客觀性的討論,居民突破體制抗議,何以叫擾亂秩序?而環評會中本來也就規定,除了環委做討論外,可以錄音錄影。


環署在發完這篇新聞稿時並強調,下次開會不再允許居民發言。環署認為這樣是「給予環委獨立審查的空間」。但看看第五次專案小組的紀錄,多達40位登記發言人的發言內容,並沒有被環保署完全紀錄,尤其是那些不太識字的農漁民的發言,但她們,明明才是最直接的利害關係人。


而就在下周二(十三日)下午一點半,環保署就要再度審查這個案子了。在不到一周的時間,又要再度舉行。


我已經不想再看見這些農漁民必須下跪才能被環保署認為是「可接受的」理性討論。這些農漁民並不是每次都這樣強硬要求對話。當她們在雨中哭泣、在環評會中下跪,所謂的制度,曾經為她們的疑惑解答嗎?


農漁民們要再度北上。儘管她們知道,政府又會再度祭出百名手持盾牌的警力對付只能蚵殼米糠的她們。但她們要北上。而如果閱讀這篇文章的你願意,可以在十三日下午一點,在環保署前和農漁民站在一起。


「看出大躍進的虛假和荒謬,並不需要深奧的理論,它只需要常識和一個正常人的感受。」讓我們告訴政府官員,請他們做,正常人。



不怕負成長 科學園區拚投資

受金融海嘯衝擊,科學園區今年受重創。全台科學園區報告1至8月營運狀況,竹科、南科、中科皆呈負成長,其中欲開發二林基地的中科更較去年負成長39%。但各科學園區評估景氣會好轉,應繼續投資。環保團體則持不同看法。


國科會副主委陳力俊表示,科學園區因受金融風暴影響,整體營運皆受衝擊;但最近園區的營業額、施行無薪假情形、投資核准情形、廠商用水與用電負載量,皆顯示景氣已回升。


據各科學園區提出數據統計,園區營業額在今年1月落底後,逐月呈現向上趨勢,8月營業額已接近去年狀況,廠商也陸續有投資意願。不過今年底哥本哈根會議即將舉行,對溫室氣體增量的控制恐有更嚴格規定,但目前園區預計投資業者又以光電等耗電、耗水廠商為主,並不符合政府主張的發展低耗能產業政策。


雖然陳力俊說,科學園區也有部分發展綠能產業,竹科每年也請工研院節水節電團隊與大廠進行節能措施,但效益並不高。新竹科學園區坦承:「只要有生產,不可能和水電脫鉤,但只要有做節能,就代表廠商有在用心。」


淨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林聖崇認為,科學園區若繼續發展下去,勢必要面臨「找不到水」的問題。「台灣用水狀況已很緊縮」,林聖崇指出,為發展耗能產業如中科二林園區,還要蓋大肚攔河堰;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也說,台電也在為中科二林蓋變電廠。「政府每年說水、電不夠用,根本都是大企業吃掉!」


科學園區除了耗水、耗電外,污染排放也是一大爭議,其中以中科二林廢水排廢最受矚目。雖中科管理局長楊文科表示,廢水無論排放到「舊濁水溪」(影響彰化農漁業)或「濁水溪方案」(影響雲林農漁業),中科都會比環保署105年的標準還嚴格、將要求進駐二林園區的光電與半導體廠商尊照歐盟REACH的標準進行登錄,但居民與環團依然疑慮。


最關鍵點即是楊文科強調,中科二林將採取「世界最嚴格的標準」。先進各國都要求光電業者須將製程中所使用的化學藥品與劑量完全公開給居民知道,但中科對曾造成新竹霄裡溪「連福壽螺都活不了」、未來將進駐二林的友達光電,卻僅只要求按REACH精神登錄,而非完全公開資訊。


另方面,中科表示要比環署至105年放流水標準還嚴格的標準把關光電廢水,但目前為止環署的放流水標準無法掌握光電廢水的正確內容物。以會在人體累積、造成嬰兒畸形、破壞甲狀腺與免疫系統的全氟化合物(PFOS、PFOA)為例,環保署督察大隊坦承「目前沒有儀器可監測」。


「既然沒有辦法監測、只是登錄,又是國科會自己管理,等於球員兼裁判,居民怎麼可能相信!」但楊文科依然強調,廢水的毒性問題早在環署專家會議獲得解決。


但事實是,廢水對健康的影響在專家會議中已獲清大化學系教授凌永健、台大漁業科學研究所教授陳弘成證實報告不實、會造成綠牡蠣,但會議主席鄭福田仍未做出「廢水有害」的決議,只要求中科再釐清;最後爭議未釐清就做成「廢水依然可排」的決議送進專案小組繼續審查,讓居民更加質疑環署為開發護航。


環保團體表示,科學園區開發十多年來造成各地污染、加上時值全球暖化、88風災重創台灣國土,科學園區再開發有必要審慎評估;呼籲政府立刻要求科學園區與環署針對二林基地開發進行政策環評、比照先進國家對光電、半導體業者的嚴格要求再談開發。

士文水庫進二階環評

88風災重創高屏,山坡地開發須審慎。水利署卻在昨天提出位於「限制發展區」的「士文水庫計畫」於環署初審,環委認為此案對環境、人文皆有重大衝擊,決議進入二階段環評。


水利署水利規劃試驗所長陳弘凷表示,士文水庫開發案是為解決屏東地層下陷與自來水普及率不足問題,加上大鵬灣國家風景區開發需要水量,規劃開發水庫。


士文水庫位於屏東春日鄉,是中央山脈與屏東平原接壤處,有多處重要文史遺址。風災過後,士文溪上游左岸區位新增大崩塌35公頃、原有崩塌地則累計擴大為19公頃,不過,水利署認為這些對下游影響都不大。


對於水庫營運後的淤沙問題會以梳子壩等工程技術解決,至於影響到的保育類動物如白鼻心、龜殼花與各種魚類,則期待野生動物自動遷徙、生態護欄、生態廊道與人工採集搬運等方式解決。陳弘凷補充,因應莫拉克風災,水利署已模擬最大降雨量時士文水庫的承載狀況,認為沒有問題。


環委指出,士文大壩與士文溪彎道小於3百公尺,若洩洪排砂時,可能對對岸山壁產生衝擊。水利署希望水庫開發後可提高每日用水量9萬噸,是很小的水量,應有其他替代方案。此外,水庫上游的水土保持極差,水庫壽命恐怕不長。


環委質疑,水利署希望此開發案解決自來水普及率不足及地層下陷等問題,「但屏東自來水普及不足,原因是因為民眾不願意接管。」環委指出,屏東地層下陷與超抽地下水養殖相關,抽地下水比接管便宜。


環委以屏東水利會在此地抽水灌溉用為例,農業用水取走後,溪流每年10到6月都乾涸,水利署能否取到每日60萬噸的水尚有疑慮。此外,水利署提 出的資料,真實水文紀錄只有1年,並非如水利署說的「做過多年詳細調查」。陳弘凷尷尬坦承,水文資料是用「水文學」的理論推估,資料確實「不符科學」。


因水庫淹沒區有重要文史,引起屏東縣政府與學者重視。環委說,水庫淹沒區的文史遺址年代相當早,可能有國定遺址的重要性,一旦水庫興建,將是全面性淹沒的損失,依文資法可能不會通過,水利署提出開發前應先做詳細調查。


值得注意的是,水庫位於「限制發展區」,水利署在環說書中表示,「內政部會將此地劃為限制發展區是因此地陡峭,『但這也是要蓋水庫的原因』」,讓環委直斥荒謬。


環委指出,內政部營建署辦理南部地區第一次通盤檢討時,將春日劃為限制發展區,就是認為此地應以「資源保育為原則」。法令規定,「除經中央跟區域計畫委員會同意做公園、電信或其他公用設備『並要之道路』」,不得從事任何開發行為。也就是除了道路外,不得有其他建設。


環委認為,士文水庫計畫對生態環境衝擊大、對文史遺址造成不可恢復的破壞,同時對解決地層下陷的幫助有待證實,決議此案進入二階,要求水利署提出其他替代方案。

災區筆記(五)


(圖片來源:Now Public.com


南下採訪災後的教育專題,心裡浮現的是九二一災後近七年,前往南投國姓國中訪問的畫面。九二一後,空手道教練黃泰吉與廖德蘭夫婦賣掉道場,舉家從台中搬到國姓,只為拉回一個一個因災而可能中輟的孩子


第一次遇見黃教練,是在銀行界為她們募款的記者會上,教練帶來幾個孩子,有男有女,聽她們的故事,淚不住地掉;記得當時回報社報稿,大夥聽完一陣沉默,就連經常酷樣的長官J也忍不說:「未免太慘了。」


多數孩子的生命挫敗,並非九二一之後才產生的;但大災難卻會讓生活中惡敗的那些加速腐朽。不少孩子的父母,也就是身為這些孩子支柱的成人,在災難中崩潰而難以復原。孩子因此學著逃避,一如紀錄片導演吳乙峰鏡頭下那兩位少女。失去了家、渴望擁有「自己的家」,未婚懷孕,只因「爸爸、媽媽,我實在太寂寞了。(少女語)」


但因為兩位教練的協助,這些逃離的孩子一個個被「抓」回來。廖教練和黃教練用空手道的智慧,讓孩子知道如何自崩潰中重建,因而國姓國中曾創下數年零中輟的紀錄。但前往採訪的那次,卻是因為中輟的數字又跑出來了。


那天和國姓國中校長與輔導主任訪談完,和校護聊起九二一的經驗。她話一開口就哭,其中最讓我驚訝的是「因為我是校護所以無法放假,必須救災,就算我是災民。」校護曾于靜說,她去搬屍體,而屍體都是她的親朋好友。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距離九二一發生已六年餘,就算南投許多硬體建設大半恢復,但有些災民的心理重建,卻依然如行經國姓鄉隨處可見的光禿山壁與碎裂土塊那樣殘破不堪。


前往採訪的前一天,國姓國中有位男孩試圖自殺。幸好沒有成功,否則就會一屍兩命,因為同學看見趕忙拉住他。校長那天疲憊不已地對我透露,男孩不覺得自己要跳樓,「他只是去找奶奶。」因為男孩看見九二一被瓦礫壓死的奶奶在對他招手。而曾于靜的兒子一直到國中二年級,整整五年洗澡不敢關門、睡覺不敢關燈,隨時擔心地震來襲。


這些再再反映經歷九二一的災民們還有重建上的需求。但「生活重建協會」早已緊閉大門,似乎以為六年就已足夠天搖地動的南投居民遺忘凌晨一點四十七分的碎裂。


曾于靜和黃教練的經驗,反映出重建時校園與心理衛生的缺口。九二一震後,台北市立療養院提供完整陣容,包括心理師、社工人員、精神科醫師等進駐災區,不僅提供心理諮商,也補助當時一無所有的災民。


此外,市療並教導學校老師與一些成人團體諮商課程,企圖由孩子身上找出問題。「因為許多孩子的問題,其實是父母的問題。」曾于靜說,有些孩子目睹哥哥為了救自己而死亡,活下來卻又發現父母承受不住打擊而試圖自殺。


然而,因災後心理輔導只是任務編組,當市立療養院的社工人員撤走、由草屯療養院接手重建工作後,狀況又急轉直下。據了解,草屯療養院僅只是開著大門等災民自己進來談;但大災難後的創傷壓力症候群不見得即時顯現,有的人只是把回憶或難堪藏進心底,但一旦受刺激,爆發後的情況往往不堪設想。


而這樣的情況至八八風災仍未改善。更值得注意的是,這次風災因有滅村與多處村莊全毀的狀況,加上開學在即,學校教師幾乎被當成唯一依託。然而正如高雄縣教師會理事長劉亞平提醒的:「許多教師也是災民」。


教師所承受的壓力可能與我們所知的受災戶一樣大或更大。如甲仙國小校長曾在小林國小服務、小林國小全毀、孩子和家長幾乎每個人都認識,而甲仙國小又是災區,並在開學後得納入小林國小的孩子一起就讀。又如那瑪夏鄉民族村的打亥老師,他本身即是災民,也曾在小林任教,他曾在立院聲淚俱下地痛陳:「我只找到三個認識的孩子。」


但這些老師,卻得在災後兼負起教學、心理輔導甚至安置與生活照顧的工作,只因政府的安置計畫缺乏與居民溝通造成更多延宕,以及長期以來學校輔導人力嚴重缺乏。雖然政府在開學前舉辦研討會教導教師如何輔導學生,但「知道是一回事,實際又是一回事」,何況非專業輔導的老師可能在兩天內學會如何輔導孩子嗎?


到小林國小採訪時看到小林村倖村者小君,就讓我想起國姓國中要跳樓的那個男孩。看到甲仙國小老師拉住小君時,其實很想衝上前去說:「妳沒看到他想逃嗎?」但我止住了衝動,因為教師又何嘗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在這麼有限的重建支持下,這或許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不讓學生離開學校的方法了。


在南下採訪後的下一周,將腳步移往台東,在台東縣金峰鄉衛生所主任高正治醫師引薦下認識了在慈濟大學公衛研究所原住民健康組任教的高靜懿老師。當晚我們前往富山部落時,在車上聊起了精神衛生與心理重建,高老師聽到我描述國姓國中和這次風災的輔導狀況,又是好氣又是無奈。


台灣是地震與颱風多的島國,災難緊急救援與災後輔導機制本來就該建全,但沒想到十年前的九二一並未讓台灣政府學到教訓,一樣缺乏預防勝於治療的觀念。正如環保署副署長邱文彥曾點出的,地方政府視儲備救災工具、設備與人力為「浪費的投資」,以至於在天災發生時根本來不及調動機具;中央政府對於輔導人力也是同樣的想法。


以市療為例,重建任務編組大多以一年時間為最多,因各單位都有原業務要忙,不可能投入進行長期追蹤輔導;但高老師指出,災後輔導人力為任務編組不是最大問題,而是心理輔導的篩選機制過於粗糙。


高老師說,災後創傷症候群何時爆發不一定,若心理輔導只篩選一次就以為沒被篩出來的人都是沒問題的,就很可能發生像國姓國中學生的案例。而要發現這些問題,必須靠不斷的反覆篩檢,此外就是生活與就業重建必須有良好配套,但這些在八八風災都看不到。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風災受創多為部落,災後發生第一周,前往佛光山收容那瑪夏鄉的福慧家園時,即發現佛光山提供心理諮商,但災民卻透露「根本沒有人會去」,一來是部落許多族人多為老幼,語言溝通是一問題,其次則是受創者本來就較缺乏主動求援的勇氣。


因此高老師認為,八八風災的心理重建必須由部落自發推動。高醫師長期推動「原住民族部落社區健康營造」,這不只是一個「促進健康」的運動,更確切地說,是「進行全面文化認知再造與重新定義健康的原住民自治區認同重塑運動」。


高老師表示,「原住民族部落社區健康營造」的特色在於「由下而上」,由於部落族人凝聚力強,原就有一定的福利網絡,災後心理重建若能藉由經營已久的「原住民族部落社區健康營造」推動,會比外來介入者還有效。


「外來者終究會離開,但部落的人永遠在部落裡。」高老師打算聯繫部落青年會共同推動心理重建,但高老師透露,衛生署卻不信任「部落可以做得起來」。於是許多心理重建的經費又落到研究者及醫事單位口袋裡…讓人不禁擔心,災後重建亂了套、颱風地震接續地來,自殺潮,也許就要湧現。

環署護航白賊中科



引發少見跨縣與跨國聯署反對的爭議開發案「中科二林園區」,昨天在環署舉辦第5次專案小組審查。不過審查因彰化居民與雲林縣府反對,專案小組主席鄭福田違反一般程序,讓居民陳述完意見後,未要求中科管理局報告與回應,就做成「下次再審、開延續會議、居民不得入內」決議。


中科二林開發案自4月審查以來,廢水何處排一直是問題。中科先提出排舊濁水溪方案遭彰化農漁民抗議;提出濁水溪方案,遭雲林縣強烈反對,中科於是分別承諾「不排舊濁水溪」、「不排濁水溪」,但昨天兩方案又被提出審查。


彰化縣長卓伯源支持中科開發,「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並強調「慢一天,國家損失就多一天。」他認為農漁民反對是因不了解專業,但仍希望廢水排到舊濁水溪。雲林縣長蘇治芬氣憤不已地說:「廢水無人會接受,應該撤案!」


高科技廢水無法管

彰化環保聯盟總幹事施月英指出,中科無法保障健康與環境安全。四期進駐廠商的友達面板廠,造成新竹霄裡溪福壽螺都不能活;而二林報告書缺乏水域生態調查,魚的重金屬跟毒性化合物基礎調查也付之闕如。


此外,中科曾造成綠牡蠣案例、后里、七星農場居民罹癌率高升,但環說書卻否認中科開發對健康風險有影響。施月英不解,中科二林面積是三期的4倍,為何三期要做健康風險評估、四期不用?


彰化縣養殖漁業協會透露,中科審查近半年,卻連一張開會的公文通知都沒接過;雖環委提出海洋放流建議,但漁業協會認為毒性物質只是被稀釋而非消化,靠海吃飯的漁民一樣受害。福興漁民粘秋雄說,高科技毒水若排到福興,「我死都跟你拚!」


台灣生態學會顧問張豐年指出,中科引用資料避重就輕,光電業使用最大宗的去光阻劑和顯影劑,中科目前無法掌握就因此不管,但這些物質多為環境荷爾蒙,會造成生物性別錯亂。


雖中科管理局長楊文科聲稱會以國際標準REACH規範廠商、「絕對是全球最嚴格」;但國際皆要求廠商完全公布製程中所有被使用的化學物劑量,但楊文科卻又表示不會這樣要求廠商,「那是它們的機密」。


台灣環境行動網理事長杜文苓透露,國際已有18個國家、50多個團體聯署聲援台灣民眾反對廢水,「目前環署只能管到華映3項、友達13項排放物」。顯示中科根本無法管理廠商。


為開發不擇手段

芳苑居民林連宗則質疑中科每天要用20萬噸水、未來開發國光石化要40萬噸水,「整個二林一天才4千噸,政府說地層下陷、要農民不要抽水灌溉,但卻抽水給企業用,這說得過去嗎!」 


淨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林聖崇表示,中科耗水耗電又高污染,已嚴正要求中科與環署做政策環評,但政府充耳不聞;林聖崇說,88風災後政府討論國土計劃法欲保育地層下陷區,「中科還要抽地下水,百分百沒正當性!


最讓居民氣憤的是,行政院長秘書長林中森對媒體宣稱「廢水已獲得解決」,而解決方法卻是要中科的廢水回收給國光石化使用。施月英痛批政府早就下好棋,不管居民是否答應、贊成都要通過。


林連宗痛罵:「就算國光石化拿去用,難道它就不用排廢水嗎?」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發展學系副教授廖本全也質疑,「若這樣通過,以後每個案都能這樣搞,反正廢水永遠可以給下一個案用!」要求鄭福田向中科求證,但鄭福田與中科皆沉默。


環署變開發打手

值得注意的是,中科管理局為通過中科三期開發,曾於區委會承諾「不再開發四期」;2006年政院也曾決議「科學園區財務漏洞未解決前不再開發」,但科學園區現已負債1千億,四期依然開發,廖本全要求中科管理局說明。


楊文科起初不知如何回應,只說:「這只是『意見表達』。」廖本全痛批楊文科「欺騙」;楊文科竟還接著說「當時是說后里開發完就不會在后里繼續開發」,直到引發抨擊才閉嘴。


雲林縣建設處長施克和質疑,中科陸續在前兩次專案小組審查做成不排舊濁水溪與海洋放流的方案,又在9月7號於雲林縣議會開記者會承諾取消排到濁水溪方案,「但環署綜計處卻在9月23日發新聞稿說『中科四期環評進行中,不管哪一個方案,環署或環委都未排除』」。


施克和比喻,這就像「開發單位踩煞車、環署卻踩油門,還叫環委當保險桿」。要求依環評法爭議過大進二階環評或撤案,但環署卻違反上次承諾「這是最後一次」開會承諾,做成再開會決議,中科則表示「舊濁水溪或濁水溪都會是考慮的方案」,點燃雲林彰化居民戰火,誓言再度北上抗議。

卓伯源請勿再騙、莫把污染當政績





芭瑪颱風帶來淒風苦雨,彰化福興、王功、芳苑約5百位民眾,依然在清晨6點多趨車北上環保署,抗議中科二林園區開發第5次專案小組審查。民眾憤怒地在地上灑滿蚵殼與米糠,痛批中科管理局「顧財團不顧弱勢百姓人命!」


漁民將「卓伯源請勿再騙、莫把污染當政績」的白布條鋪在地上,王功居民楊先生說,中科要開發,他居然在上周才得知消息,「科學園區的污染大家知道,可是中科根本沒來跟我們做說明!」一位養蚵的漁民臉上雨淚交加,她說:「我們真的很可憐,要不是顧嘴口(台語:顧溫飽之意),怎會颱風還要來抗議!」


但環署並未出面接見居民陳情,5百位老弱婦孺就在雨中等待、環評委員則準備開會。不過會議尚未開始,福興、王功的居民與環保團體就擠進會議室,抗議開發單位與縣長卓伯源都能在會議室全場聆聽,「但我們反對的居民連一個都沒辦法進來!」


縱然居民不斷要求進場發言與聆聽,但環保署綜計處卻強調「已經安排別的旁聽室給你們了」;主席鄭福田也未回應居民訴求,只說:「好啦,我們要按『議事規則』開會,1點半的會到現在2點都還沒開,妳們先出去。」引發居民鼓譟、拍桌反對。


淨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林聖崇質疑:「議事規則?環評程序要跟利害關係人開說明會,你有去芳苑開會嗎!你沒開會還要求我們照程序?」林聖崇痛罵:「我們是主人耶!幾百個老弱婦孺在淋雨,沒去地方開會就想決定居民生死,這樣對嗎!」


而行政院長秘書長林中森對外聲稱中科廢水已獲得解決,11月就要動工,強調一定會排除萬難,更讓居民認為這場審查會只是作戲,「政府為財團那麼拚,你只聽廠商的話,我們弱勢就『去了了』(完蛋之意)」,環保署在強烈壓力下,最後讓步開放居民登記發言,到3點才開始審查。


不過前環評委員、律師詹順貴認為,依行政法原理,中科管理局已對外宣佈「不排濁水溪也不排舊濁水溪」,在法理上已達「捨棄」概念。依行政程序法規定,「行政程序由當事人開啟就有處分權」,意即中科(當事人)提出「不排濁水溪也不排舊濁水溪」(開啟處分權),代表不考慮這2個方案。環署根本不該審查。


雖鄭福田解釋會繼續審是因為「這兩個方案都是中科提的『替代方案』」,但詹順貴表示,就算如此,中科也要提出詳細替代方案評估內容再做審查,而非因反對壓力就隨意提出一個方案,完全缺乏對環境衝擊的詳細調查。

捷運局強硬斷樂生聯外道路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捷運新莊線機廠正在樂生療養院全面動工,砂石車往來頻繁,行動不便的院民卻面臨幾乎無路可走的狀況。樂生保留自救會昨天再度與「漢生人權小組」、捷運局開會爭取「先有便道再挖路」,但捷運局態度強硬,雙方沒有共識,決議下周再開會討論。


捷運工程挖山作業開工許久,但一直缺乏有效聯外便橋,使舊院區、組合屋區、新大樓區院民無法自主往來,看病外出都相當不便。而今捷運局要全面封路、只提供一聯外道路,但此道路長達2公里,繞路時間是原先4倍多;加上有砂石車往來、院民曾被撞倒;認為醫療人權受剝奪的院民在上月24日邀請「漢生人權小組」前往樂生院現勘,要求興建聯外便道。


不過上月溝通未果,昨天再度開會。樂生保留自救會指出,昨天一位院民翁月身體不舒服,救護車花了40分鐘才到,「如果未來舊院區和新院區的交通更加不便,那麼院民未來如果再有意外,處境會更堪慮。」


青年樂生聯盟成員莊育麟表示,先前院方與捷運都認為封路沒關係,院民的進出問題將派復康巴士接駁,「但現在連院方的救護車都要40分鐘才能到,24小時的復康巴士有可能隨傳隨到嗎?」


雖然樂生療養院長李乃樞承諾檢討救護車機制,但院民認為如果有像以前一樣方便的路讓院民自己走,院民就算推輪椅到新院區看病也不用花上40分鐘。樂生保留自救會副會長呂德昌表示,院民需要保持主體性,因為院民不只有就醫需求,也有生活上需求如買菜、找朋友、強調院民要保有自主能動性。


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律師蔡雅瀅說,新莊市長許炳崑曾承諾「一定要先有橋才能封路」;她以風災為例,只要橋斷,政府都第一時間搶修,「為何樂生院的橋就不能先做?」院民也提出暫時性吊橋的想法,但都被捷運局拒絕。


捷運局回應,早已說過「施工一定會造成道路中斷」,而且也願意負擔復康巴士經費,院民要求的永久便道一定要等捷運施工完才可能做;但工程師王偉民指出,吊橋可快速施工、也能將對捷運局的施工影響降至最低;如泰安鄉的吊橋,「即便橋板都掉光,居民都還可以直接走橋的兩側」;而在有橋板的狀況之下,摩托車也可以通行,不解捷運局為何否認可行性。


但捷運局認為吊橋對院民來說不舒服,也會讓永久橋施工期變長;此外院民希望做的永久道路有高低落差,施工困難。雖然王偉民提出改善方式,但捷運局又以「這樣施工很麻煩,且監察委員已經說施工很醜陋,希望不要再改變橋頭位置」拒絕。捷運局的說法讓院民很不解,「難道醜陋跟麻煩比院民的人權重要?」


捷運局說,不管院民提出任何替代方案,最快也要12個月才能完成施工,「既然和我們提出的18個月相去不遠,根本不應該大費周章做這些!」引發院民不滿。


由於雙方未達共識,院民要求在做成共識決前,捷運局不得封路;漢生人權小組委員陳耀昌也希望捷運局在10月15日再召開人權小組會議前,可研議方案可行性、盡量縮短工期。青年樂生聯盟也希望捷運局不要只用「不可行」就打發院民,應尊重院民人權。

國土被賤賣 都市綠地換不回來


國有財產被賤賣、都市綠地不保!綠黨與環保團體昨天聯合揭發國有財產局將徐州路10號102坪土地賣給財團蓋房子,財團為此要移除老樹,引發居民不滿。居民強調:「一棵樹消失,接著就是綠地消失!」要求建商變更設計。


綠黨發言人潘翰聲說,國有財產局在2006年出售徐州路10號的土地,建商以郭台銘發跡地做廣告,欲在此地蓋豪宅,建商並向市府申請移除3棵6、70歲的老樹。


台北市東門里的居民發現後,組成了護樹隊,向市府陳情、與建商溝通。北市府召開樹木保護委員會討論這3棵樹是否符合「老樹保護條例」。今年6月29日,因為台北市文化局提出的資料不足,北市樹保委員會認為無法認定,要求北市文化局補資料,但文化局遲遲未動作。


居民自動自發找出許多照片,從1931年老照片顯示,徐州路一帶綠木如蔭,但自土地不斷被賣出後,樹木愈變愈少。「節能減碳當道、城市樹木珍貴,為何賤賣國有財產給財團,連樹也不放過?」


開發此地的富豊建設集團在居民壓力下,將樹木移植樹量改為1棵,此棵樹木也將移植至對面台大公衛學院門口。居民黃先生指出,公衛大樓興建時因工人亂廢棄營建物與化學品,導致土壤受污染,「那邊樹栽種好幾次但都種不起來」。


東門里居民邱小姐表示,樹木在城市是珍貴資產,富豊建設集團承諾移植樹後要再種樹讓人不解,「為何不稍微改變設計就好?」據了解,要砍樹只是因為停車場出入口被樹擋到,以及「移走老樹出入才顯得氣派」的買主說法。


潘翰聲認為,依財團開發模式,不可能會種樹。他以徐州路6號為例,也是被國有財產局賣出給建商,建商當初承諾建設完會種樹,「但現在門口都光禿禿!」一位居民也氣憤表示,向北市府要求種樹,北市府都一再推拖,「但要砍老樹,動作卻快如旋風!」


潘翰聲表示,都市綠地對降低熱島效應很有幫助,但許多綠地或植物卻因開發案要被鏟除。「這一切都是因為賤賣國有財產造成的!」


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成員陳依雯指出,近10年來,國有財產局每年平均以市價打4折的價錢將國有地賣給財團,又給予建商高出都市計畫法2倍的建物容積率,「低價取得房子、高價賣出!」但政府每年才平均多收2百多億,不解政府為何做賠錢生意。


潘翰聲強調,政府應檢討國有財產地不當釋出的行為,暫停移植老樹,「已經不當釋地,至少該保住珍貴的樹木!」要求樹保委員會負起責任、認定老樹,並呼籲建商勿移樹,否則將發起高所得收入者拒買行動。

砸錢號召種小樹 獎勵造林幫倒忙


88風災過後、國土保育成為重點,造林政策加速推行。地球公民協會昨天發布調查指出,林務局的造林政策是「砍森林、種小樹、兼灑除草劑」,危害生態更無法保育山林。


地球公民協會執行長李根政沉痛表示,造林運動自賀伯颱風後啟動,為號召全民造林,訂定「獎勵造林實施要點」、一公頃20年發給53萬的獎勵制度,至2001年為止,已造林超過2萬7千公頃。


李根政發現,林務局造林是先砍掉原始森林再種小苗,他不斷陳情,要求將補償金做為限制伐木補償,但歷經國、民兩黨執政時期,政策都未改變。直到李根政與現任林務局長顏仁德雙雙在前行政院長游錫面前辯論,游錫驚覺造林政策錯誤才下令廢止。


馬政府上任後,「獎勵造林實施要點」又復活。地球公民協會研究員楊俊朗今年7月實地前往林務局造林最大範圍的花蓮瑞穗林道現勘,發現未造林處鬱鬱蔥蔥,但林務局造林處卻寸草不生。


楊俊朗深入調查後發現,林務局造林必須先開路、將原始森林砍掉,或是放火燒山,山林遭到開腸破肚。林務局種下的小苗也非原生樹種,如砍掉原始殼斗科森林,卻種下楓香、無患子等林木,甚至還有外來種,這種造林方式每公頃還得花60萬。


林務局為了讓後植樹長得比原始樹種好,不惜花6年時間定時除草、噴除草劑。立委田秋堇痛批,噴除草劑將造成原始樹種在地下的種子死亡、生物滅絕,「更可怕的是,除草劑含會造成性別錯亂的環境荷爾蒙,這些藥劑若進入地下水怎麼辦?」


地球公民協會在風災後走訪災區,訪談時發現,居民都指向林務局過往不當移植林木是造成山林崩塌的原因。小林村潘姓倖存居民直指:「以前是闊葉林,林務局把它砍掉種竹子!」


據地球公民協會統計,87至93年以來,林務局以砍大樹種小苗的方式,每年造林6千5百公頃。楊俊朗指出,國際對造林有嚴格規範,如依《京都議定書規定》,造林地必須在50年內都不是森林,欲造林者必須提出衛星照片和土地地籍資料進行比對,但台灣完全沒有管理機制。


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秘書長林子凌以「山林中的病毒」形容林務局。林子凌指出,林務局光在花蓮瑞穗林道就掌管533個林班地,達31萬多公頃,全民不該放任林務局砍樹造林。要求林務局造林前應提出造林前共砍多少樹、檢視過去造林地有多少順利長成次生林等資料供大眾檢視。


荒野保護協會秘書長林金保說「其實山比人會造林。」只要放任土地不作人為干擾,自會長出森林。但林務局造林政策並未區分經濟地或保育地,使得國土保安的地也被拿來造林,造成砍樹後果,是政策的大錯誤。


李根政感嘆,每造林1百公頃就要砍掉10萬棵樹,政府花錢造林卻造成山林國土破碎,林務局應負起全責。地球公民協會強調,全民造林運動應立刻停止、將造林補償費用移轉做為山林所有人限制砍伐的補償,也要求監察委員介入調查,不該放任林務局做為釀災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