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區筆記(九)



梅姬風災遠颺,到了蘇花公路一遭,寫了兩篇稿(),忽然產生嚴重的疲倦感。


梅姬颱風雨勢增加強的第一晚,E問我要不要衝?考慮手邊有原先預計這周要刊出的性工作除罰化的專題稿,以及每到災區總難以平復的心情而拒絕。隔天他自己去,E在Plurk傳來目賭祖孫被挖掘出的訊息,心揪了一下。沒有在現場,卻又焦慮地等,半夜一點,E還在現場,等到他平安到家,我才躺平。


隔天起床,E又出發了,我繼續忙專題。直到第三天,才(覺得可以)和他一起上蘇花。出發前一天我跟E說,幸好自己第一晚沒衝,不然看到屍體被掘出的畫面,應該會哭吧。去年小林公祭,只有遺照就讓人難以忍受。「像妳這種人最好就別去。」他說,開玩笑地,「家屬都沒哭,妳去崩潰,簡直影響救災。」




大概是,太清楚知道自己的脾性,而記者這個身份,需要距離。即使記者擁有第一時間到現場的權力,總是寧可後退一點。對我來說,這是文字記者不同於攝影記者的地方,文字記者既然相對不偏重剎那而是分析與觀點,因此更有必要挪出空間,去思考在事件中我的筆尖應該落在時間軸的哪一點。


若只看梅姬颱風所造成的「災害」(淹水、落石),在歷經莫拉克風災之後,可以說這程度只是「小巫見大巫」;台九線上的坍方,即便是最嚴重的114K至116K附近,真的只是「還好」。在台九線上還有心思看天空盤旋的大冠鷲,在小林那一路上去的景像,只有走在死城裡的慌張。


不同於莫拉克風災到桃源、那瑪夏、小林所見到的災情,以新聞媒體嗜血(新)的一面,梅姬並不能真正算是大事。再冷血一點地說:哪次颱風沒有死人?這麼說,無意對死難者不敬,但若不是蘇花公路砸死陸客,梅姬的新聞效應不會這麼大,「蘇花這條路」,也不至於演變成這麼對立且複雜的情況。


國民黨重新得回政權,兩岸關係看似穩定卻又越發敏感。這是為何在得知有陸客在蘇花公路罹難後,有媒體做了「只救陸客、不救台灣人」的新聞。在中央社的學長S不以為然,我也是。人命就是人命,沒有國籍與種族的分別。媒體的切入有政治或商業目的,然而這樣的操作,衍生出難以抹平的傷痕。




離開蘇花公路,我和E及途中遇到、從台北騎車到現場的S,一起到醫院的殯儀館為白雲寺喪命的祖孫三人上香。那是晚餐時間了,僅吃了早餐的我和E本來饑腸轆轆,上完香的瞬間,一點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上完香,和家屬聊了幾句,他們雖然認為通報後、政府救災的速度太慢,但也說了「這是天災,沒有辦法」。


接著E不知刻意還是無意地問:「那麼馬英九有來上香嗎?(前一天馬才到蘇花)」家屬搖了搖頭說「沒有」。第一時間是詫異─白雲寺死了九條人命且都找到了呢,蘇花公路下來後要上北宜高就會經過殯儀館,竟連上香致意都沒有?上車後我碎唸抱怨「太扯吧」。但接下來數天「蘇花這條路」的發展,讓人失望且不得不接受:災難永遠是政治的舞台。




跑環保線不算久,但蘇花高最高潮的進度,算是躬逢其盛。短短兩、三年間,蘇花高變成蘇花替然後成為蘇花改,不在脈絡的人,總是一頭霧水。或許我們可以這樣理解:道路是所有開發的先鋒,而愈快速的道路,代表,也反映了發展的模式與思維。


環島高速公路是1990年的政策,蘇花高也被劃入。那是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也是工業蓬勃的時代,道路的興建是為了自然資源與成品的運送,而那資源也包括「人」。以台北為中心,西部開展了西部幹線、多條高速公路與快速道路、捷運、高鐵的聯外交通;但在快速的發展模式下,資源投入必然不均。東部離「台北國」這個發展的象徵,因為BOT不成功的原因,一直只有一條北迴鐵路與蘇花公路。


時間來到2000年,花東眼見西部的發展,對蘇花高更加渴望。但西部不是高速公路行經、有工業入駐的地點(雲林、高雄…啊那些石化廠!),花東人眼中的西部是台北。C小時候在台北短住後移居花蓮,即便只有短短幾年,後山的孩子對他抱有不同眼光,除了欽羨,也有鄙視與不悅─憑什麼台北光鮮亮麗?


細究下來,台北情結也從來不是花東獨有。高雄、台南、彰化、雲林,南北戰爭經常成為網路的月經戰題;台北因是首都的獨特條件,將所有負面的影響向外推擠─發展與台北掛上等號,但發展所犧牲的全落在公路行經所在。




台灣本來是綠色、擁有廣袤田野的島。但那些道路行經的所在,已經用土地換來虛空的「發展」而成為灰色。當東部吶喊著要發展,眼睛所觀看的是犧牲的所在還是台北?土地換現金(工業)的那些地方,在近幾年如火如荼的反對「再發展」─那不是她們賺飽了,而是她們不賺反賠。土地沒有了、水髒了、健康也留不住了。


當然,時代在變化,東部的發展不會是工業了。但土地換房舍的模式因為北宜高在宜蘭奠定了基礎。發展不是一條路。道路只是工具,「誰」透過道路走來花蓮才是發展的基礎樣貌,而誰能走來呢?先走到花蓮的遠雄是蘇花高主力支持者。發展是模糊的全稱,當政治人物吶喊「發展」口號時,真的曾經清楚說明「花東到底要什麼」?




蘇花公路是我見過台灣最美的道路之一。開車、坐火車、騎機車、步行,在這條路上我這樣走過。梅姬颱風時走在封鎖線內,依然不改其志。甚至私心覺得,台灣的花東縱谷並不遜於被指定為世界遺產的雲南大山大水。


當蘇花公路因其坍方而造成人命傷亡,我非常能夠理解所有用路人對這條路的安全的嚮往,但是什麼原因造成大家對安全的渴求?如果在狂風暴雨時我們有其他選擇,我們還會這麼激奮嗎?如果真的理解台灣本來就是多颱風地震豪雨如此體質危脆的島嶼?


「我覺得台灣人似乎無法接受無差別殺人。」在往蘇花公路的路上E這樣對我說。這句話指出:我們從來不理解台灣是座什麼樣的島、我們可以在島上行使開發行為到什麼程度好讓我們能和平共存。因為不了解,所以在受難時急於歸咎原因,仿佛找到原因就必定能防治。但我們真的能找到「單一」的原因嗎?




無法對事物全面了解,是因政客控制了資訊來源、並和媒體記者共同把災難當成舞台、把自己當成演員。


讓我們回歸到「我要一條安全的路」的憤怒訴求來看:


傅崑萁吶喊蘇花公路八年來死傷千多人、高速公路才安全,但請問為何過去八年來光國道的死亡人數就近九百人?


要求蘇花高的人說,蘇花高若早就興建今天也不會死那麼多人,但蘇花高的工期需要七年甚至更久,就算2008年通過,現在蘇花高不也還沒蓋好?


除此之外,狂要蘇花高的人有其他的反對意見或理由嗎?看不到。把安全無限上綱、把公路塑造成唯一安全的路,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撕裂所有渴求平安的人,誰願意有人喪命?環保團體的訴求從來沒有「不要改善蘇花公路」,而是改善蘇花公路與發展多元運具兼顧,到底為什麼我們的社會不僅理盲濫情甚至連字都看不懂也沒有邏輯,硬要把發展多元運具講成「不要蘇花改」?難道公路不是多元運輸之一嗎?


媒體在第一天報導了淚水。我可以接受那叫現場、即時,但當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還是情緒的報導,你們可知道自己扮演著憤恨的催化劑?而讓人最生氣的不是記者而是名嘴,你們配當媒體人嗎?你們有身為媒體人應該具備的「總是在問為什麼」的基本格調嗎?


傅崑萁要環保團體為死去的人命負責,確實能一句話就囊括支持蘇花高人士的情緒與立場,但若記者無法明快切割第一時間在現場的情緒,我們就看不見真實。更讓人擔心的是,當媒體在乎的不是真實與公益,就只是政治人物的痰盓。




和E離開靈堂時,他向林家人請求能否拍下遺照。上面是祖孫三人的合照。「就那麼剛好,三人合照,三人一起死去。」他拍下後沉默地開著車,對我說「我好像把人家吃乾抹淨。」


長長的沉默在我們之間。這是記者的困難。但面對災難時,我們不該永遠只有這樣的挑戰。

雨前



在雨城躲入公車搖擺,水滴淅瀝落在車窗或快或慢曳下,
長長的水痕,把眼皮也拉闔了。


醒來總在睡後的五小時或四小時,持續一週的工作天,在假日如死屍躺平不想睜眼,最好擁抱著貓,天涼了,她願意和我睡了。

疲倦在四肢竄行,但不知它們從何而來。思考會驟然停頓,像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斷一場精采的球賽、球員竄逃躲雨,如腦中的邏輯。

這裡有文字追討、那裡有文字索命。每一句每一字不是照錄還要音韻還要溫度─持續這些最耗心神而生活裡總有許多,不可預防的小石塊,絆倒妳,所以必須停下來清潔、包紮、等待結痂。也許不很痛,也許可以跛足行走,但微微地就知覺著不適感,雷雨前的積雲。

忙碌中的小確幸

今晚和朋友吃麻辣鍋(馬辣,實在不好吃)時,W問了我「妳部落格還有在寫嗎」?全場大笑。顯然提醒我需要更新了。但這陣子委實提不起勁寫些什麼,很多事太片段而破碎,新聞已經全部移到PNN;可以好好鋪陳的如中國之行卻又沒時間重新咀嚼消化再化成文字,甚至連照片都還沒整理…


更重要的是,除了太忙碌之外,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居然都一樣:樂生、中科三期、國光石化…。所以沒有時間生氣或傷心,這麼長的戰線要用平靜,噢,還有「小確幸」去面對。



最近手上剛完成國光石化的人物專訪和校園性侵害專題。儘管是熟悉的議題(國光),但寫人終歸是挑戰。也可以說,就是太熟悉了這些人,怎麼呈現最初被他們觸動的那一面給讀者,成為最難拿捏的事;而這個距離還得扣著國光石化這議題並呈現連貫性,所以花了些時間刪刪改改,一度寫到自己懷疑是不是厭惡採訪這項工作了否則怎麼出稿速度愈來愈慢?


一直覺得,環境議題最大的問題是態度和認知。當缺乏萬物該與我們共享這個地球的觀念,開發能帶來經濟效益就成為至高無上的理由;石化業數十年來的發展,從順應這個邏輯,到民眾意識到開發帶來的破壞所存有的矛盾,所以有了反五輕;但因著生活壓力,石化發展依然是選項(七輕),但接受六輕的台西,卻有著難以翻轉的命運。最後以國光石化作結,回到現在的戰場,也回到保護留存的理由。


專題裡,每一篇都用兩個人物串連呼應,試圖製造對話或強調的效果。第一次嘗試這樣寫,不同於單篇人物專訪,情緒與完整性都比較容易掌握,兩個人物在同一主題,比重和轉折都需要考慮,所以結論是好累啊~。雖然幾篇專題在臉書都算有不錯的分享次數,但因為少有讀者回應,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如果可以,希望多聽聽大家的意見:)




國光石化結束後,是校園性侵害的專題。終於在上週五告一段落,於是今天徹底放空。和貓咪擁抱著睡到中午,然後到台大參加農陣舉辦的彎腰生活節。相較於逛百貨,我大抵是比較容易在菜市場、麵包店、書店這種場所失心瘋的人;幸好我只有兩隻手又帶著一堆東西,以及農陣只請二十個小農攤位,且多數是會透過別的管道購買的(如溪底遙,龍眼薑湯又要出囉!)、屏東環盟;所以只帶走灣寶居民洪箱私藏特賣的醬菜和超好吃的花生(但卻被半買半相送的領走一顆西施柚及一碗地瓜薑湯),以及中科三期后里農民陳欽全種的伯利恆之星。


這是第一次看到伯利恆之星。很可愛,讓人一眼就愛上。感覺欽全阿伯很喜歡種一般人少種的花。我總以為,欽全阿伯就是花神。選擇種什麼似乎都有理由,除了銷售的價格外,或許也念及花朵被賦予的意涵─伯利恆之星是「敏感」。纖細的、有主見、願意奉獻的─很有欽全阿伯的形象喏。


傍晚,老林家樂團受邀演出,成團這麼久,首次客串口風琴。天曉得小學畢業後就沒再正式練過口風琴,好加在沒有出差錯,謝天謝地。


而因為洪箱來擺攤,所以臨時將《黏土》排進表演的曲目,邀洪箱一家子唱,她們很爽快地答應;正在想:欸呀沒有歌詞?只見洪箱從包包裡拿出一大本自己印的資料,翻開,赫然見到歌詞也在其中一頁。她說:「怕搞丟,所以印在一起。」那裡頭還有許多灣寶這場戰爭的資料。


來到台北的洪箱,穿著鞋襪,但在台大又把鞋脫了,腳踩在地上走。
和她們一起唱著歌,心被敲擊好多好多下,感到非常、非常幸福。

台北星期天

(圖片來源:台北星期天官方部落格)


幾天前,和C在晚餐過後,把延宕好久沒看的《台北星期天》看完。導演用很輕巧的方式,點出移工在台生活的孤寂面貌:馬諾奧斤斤計較二十五元的熱狗、五十元的檳榔,卻捨得跑得老遠買貴死人的芒果冰只為追女孩;又或有家室也好、分手也罷,安娜只要生日當天聽到迪艾斯說一句「生日快樂」。


紅色是熱情、是夢想,也是毀滅。沙發象徵閑逸與家的團聚景像,單單就這樣一項物品,精準貫穿整部片,支撐起移工來台可能的得與失,完整的骨幹。導演並且沒想讓觀者哭。以移工為主角的這部片,正準備告訴台灣人─移工如何看待荒謬不平卻仍能微笑;而我又有一點賊意地揣測,導演讓台灣人發笑的當下,是想讓台灣人,不自覺地嘲笑了自己。


我們的目光一直停在電影即將結尾的那條河。


若只是為了呈現台灣社會包括媒體、一般民眾、雇主、警察如何看待移工,搬運沙發的這一段經歷,對我來說稍稍顯得潦草而失去節奏。但若從地景的移動:中山北路、到重劃區、垃圾回收場以至於基隆河,這樣的連貫便呈現了具體意義─殖民的、被使用的、被丟棄的,最後,被遺忘的。


C看到迪艾斯與馬諾奧在基隆河裡演戲,忍不住說:「這應該是他們拍過最辛苦的戲之一,因為基隆河好臭啊!」我們對待河流一如對待移工,以我們的角度覺得不好的、骯髒的、腐敗與醜陋的,就通通消失到河裡去吧。讓惡臭與你們為伍,那是你們應得的。


沒有同情、注視,甚至連一點「多餘」都沒有。他們在基隆河裡想念曾是樂團的夢而睡著,醒來後他們回到菲律賓。噢他們沒有逃跑(迪艾斯如此守時)。這時候我們(台灣人)會忘了基隆河而印記著這片沙灘、主角兩人想著晚餐、想著要開家具行,我想導演要我們翻轉。

如果你笑了,那麼或許可以慢慢期待,有一天移工們,可以獲得翻轉後的眼光的對待。

老娘一定申訴到底

真不想要我的部落格充滿恨意。

但是今天訪問完台中市教育處後,帶著電腦去有河領書跟寫稿,騎車進入中正路後找停車格停車,過去大多假日去,都依著哪邊車多停哪邊的經驗法則,但今天去,發現車多(麥當勞對面那側)的那一側,許多車的車身都被貼了紅色的單子,我特別去看,發現上面寫「未依單月停單號、雙月停雙號規定」以及10月9日要淨空,這才發現淡水有單、雙月停車之分。

於是,相當疑惑地去看哪邊有寫單號跟雙號,來回中正路幾次發現告示牌上完全沒寫,就只有寫「單月停單號、雙月停雙號」,停車格上也完全沒有標號碼,只好去問附近居民怎麼分辨,問了兩個,兩個人都說不知道。由於在車多那一側又看見一般舉發違規的白單、又看見紅單,所以選擇停在麥當勞前的停車格,並且,有許多車也都停著。

結果一出來,卻發現被開了單。上面留有淡水分局的電話,於是致電說明我的狀況,並詢問「這是怎麼回事?」淡水分局當時值班員警葉先生(約七點)表示:「妳就是被舉發了,之後會有罰單寄給妳。」我再問「如何分單號、雙號」,因為完全沒有標示,葉先生說:「看門牌。」

得知這個答案的我非常驚訝,看門牌?請問告示這樣寫,一般人真的會聯想到看門牌嗎?葉先生只說「淡水比較特別,這是我們行之有年的規定,淡水人都知道,妳若覺得有問題可以去申訴。」我再問:「但外地人會知道嗎?」大概是我很兇,葉先生有點緊張地說「這也不是我們規定的,若覺得有問題可以去申訴,或致電淡水交通隊。」

於是一路生氣地騎車回家打電話給淡水交通分隊,一位大概是基層人員聽了我連珠炮地說了以後不知怎麼反應,我說:「請找你們長官。」過一會,一位自稱姓鄭的先生接了電話,語氣冷淡。我問他「同仁有跟你說我的狀況嗎?請問這應該怎麼處理?」他卻回「要怎麼處理?」

於是我又重頭再講一次我的情況,但他卻履履想打斷,先說:「所以妳知道會有要停一側的狀況?」我說是。我請他讓我說完,但鄭先生卻說:「並沒有不清楚。單月就是停單號、雙月停雙號,請問哪裡不清楚?」語氣不是很好,所以我也火大地問:「請問哪裡清楚?你們的告示上面有寫看門牌嗎?停車格有標號碼嗎?一般停車格都有標號不是嗎?」他卻更兇地回:「我們停車格是沒有標,但那是因為道路本來就是一邊單號一邊雙號,再標會搞混!中華民國的路就是一邊單號一邊雙號,誰都知道要看門牌!」

鄭先生並說「既然妳之前都看車多的停,請問哪邊車比較多」?我回「我停的對面那邊車比較多,但它就是有被貼單子啊。」他又說:「紅單並不是舉發單。」我:「那白單呢?更何況我停的這一側也有車。」我忘了補,我停的時候還特別看這一側的車有沒有被貼單,結果並沒有。但鄭先生一副語氣不屑地回:「很多人就是貪圖方便。而且妳說淡水人不知道我不信!」像在暗指我說謊。於是我就更怒地回:「就算淡水人都知道又怎樣,外地人知道嗎?」他於是也怒了地問:「所以妳要的處理是怎樣?妳一直狂唸,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問題!從來沒有人說我們有問題!」

然後就掛了電話。

老娘一定申訴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