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八月三號,挺樂生


各位關心樂生的朋友們:

今年,是2011年,是樂生保留自救會成立的第六年。六年來,高齡七旬院民為了保衛家園,每週在蓬萊舍開會,即便遭到斷水斷電也未曾間斷。距離2007年的六千人大遊行,以及工程會強行裁定現行的530方案已經有四年之久。藍阿姨與林卻阿嬤在2008年被迫遷離貞德舍,至今搬到怡園居住了三年。


這三年當中,藍阿姨曾經被強制搬遷、失眠數月而中風住院,過了將近兩年多足不出戶、不願抗爭的日子,終於在近日重出江湖,與張雲明、湯祥明共同當選新任自救會理事長。她容光煥發地表示「腳也鋸完了,可以再出去了。」但是,藍阿姨好不容易適應的新家怡園,正因為捷運工程開挖,而面臨山腳崩塌、即將走山的危機。


雖然,我們也很希望樂生保留運動就此成為歷史,安心而持續地替新莊、樹林的孩子們開辦樂生社區學校。讓院區僅有孩子與老人的笑聲,再無憤怒的呼喊、無須上街捍衛家園,但是,捷運局的粗劣施工卻無法讓我們如願。這一次,樂生保留自救會與青年樂生聯盟再度拜託大家:一同瞭解樂生現況,再次為了保衛家園而戰。除了大家持續的支持,樂生院無力保留這最後一點點勝利的成果。


去年八月,樂生療養院走山了!

樂生地質內含高壓地下水,並且有斷層通過,本來就不適合公共工程的興建,台灣省大地技師公會的鑑定報告亦指出:如新莊機廠一樣,在斷層帶上進行大規模開發之案例,國內外均屬罕見。新莊捷運機場開挖坡角,更有可能導致無可回復的走山危機。自新莊機廠開挖後,樂生院區就陸續出現許多令人擔心的龜裂與崩壞。去年八月,樂生院區更是出現大量、不尋常的龜裂現象,樂生保留自救會與青年樂生聯盟合理地懷疑,捷運施工造成院區山坡滑動,恐將使北二高走山事件重演,因此兩度到台北市政府抗議。捷運局當時也十分戒慎恐懼,立即停工,並「委台灣省大地技師公會進行鑑定工作」,這份鑑定報告終於在今年的5月15日出爐。


起先,捷運局並不願意提供這份報告給我們參考。幸賴有法律扶助基金會的林三加律師、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的蔡雅瀅律師,由於兩位律師替樂生打的環評訴訟仍在法院進行中,他們以向法院聲請調查證據的方式,調到了這份珍貴的鑽探報告。安全評估報告的工程細節一如往常地繁複、充滿專有名詞並難以瞭解。長期義務支援樂生的王偉民工程師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仔細研究,並辛苦地講解給林三加律師、蔡雅瀅律師與負責監督捷運工程的學生瞭解:樂生的走山危機在過去只是一個擔憂,現在卻已然成真!


根據台灣省大地技師公會的報告,樂生可能走山的原因當中,較容易被聽懂的爭點有二:

(一)樂生地錨即將拉斷,正如北二高走山前夕:

現在樂生院門口的山腳已經被挖斷,和附近的中正路之間有高達十餘公尺的高差,捷運局卻預定再往下開挖十餘公尺。在工程規劃中,樂生邊坡上用來穩定坡腳的「地錨」的設計拉力是60噸(設計拉力通常包含了50%~100%的安全係數,也就是說:在設計者的計算中,邊坡只需要30~40噸的拉力就可以被穩定)。但在目前,大部份的地錨荷重計預力上昇已達到70噸以上,甚至有到達80噸者。大地技師公會指出「研判後續開挖時,地錨預力仍有可能持續增加」(台灣省大地技師公會報告書p.35)


也就是說,樂生院邊坡上的地錨隨時都可能被拉斷,而北二高走山的原因,正是地錨承受過高拉力斷裂。


(二)捷運工程停抽地下水,造成地下水壓抬升、邊坡滑動,目前僅靠抽水站抽水維持穩定

大地技師公會判定,捷運工程開工至今,已經造成「99年8月初……,停抽地下水,地下水壓急遽上升,造成開挖邊坡土體抗滑力降低、下滑驅動力增大,邊坡趨於不穩定成現近似滑動的狀態,且產生邊坡側向位移。」從開工一直到現在,幸好台北並無大風大雨,且樂生工地的抽水機都正常運作,才能使水位維持正常。然而,只要一遇大雨、或是停電,或是抽水機故障,都會使水壓上昇,導致樂生邊坡的滑動。(台灣省大地技師公會報告書p.55)


也就是說,萬一福島地震、莫拉克颱風這樣的天災不幸發生於台北,或者工地的抽水站不幸如納莉颱風中的玉成抽水站一樣故障,或者只要發生小小的停電,樂生院與捷運機廠都有可能因為地下水壓上升、邊坡滑動而毀於一旦。


8月3日,請工程會重新調查樂生地質危機

早在2007年,這些工程危機就已經被王偉民工程師在工程協調會議中提出,我們甚至曾經為此到捷運局丟擲雞蛋,只為喚起社會注意。捷運局當年對這些問題僅拼命否認、斥為不實,如今卻一一言中。這麼多年來,行政官僚種種推諉、荒謬、睜眼說瞎話的行為,我們實在已經罵到無力再罵。唯一讓我們有力再戰的理由,是我們必須鼓起勇氣面對工程危機、守護樂生家園,是因為我們必須與樂生院民一同走向運動的第七年。


8月1日,青年樂生聯盟將在海筆子劇團排練場舉辦「樂生走山現況說明會」,為大家更新訊息、說明現況、解答疑問。


8月3日,樂生保留自救會將到公共工程委員會陳情,請主委李鴻源出面主持公正、公開、公平且有實質效力的工程協調會,組成樂生工程危機調查小組,在工程會正式提出安全可行方案之前,要求捷運局不得繼續冒險施工!





大壩上的思考(一)




靄靄白雪,鋪滿山頭。樹木用枝枒承接上天的恩賜,在陽光照耀下,慢慢融化成珍貴的水源




水,切穿山谷,從合歡山開始匯聚塔羅灣溪、萬大溪、丹大溪、清水溪;溪水慢慢從清澈,轉為混濁,成為我們認識的,台灣第一長河,濁水溪。


日據時期,台灣被當成前進南洋的工業基地。要工業,就要有電力。世界各國多半從不需燃料的水力發電開始,日本人挑選水力最豐沛的濁水溪,在上游及其支流建設水庫、用以發電。


走進工業

台電萬大電廠廠長陳俊杰說明,日本人大約在民國八年,就將整個濁水溪的水利資源全都探酬完畢,一共規劃設立武界壩、頭社、水社壩、日月潭水庫及霧社水庫。

(蔣中正視察萬大電廠,台電提供)


民國23年,首先在南投仁愛鄉的武界部落附近,完成武界壩,以攔截濁水溪主流,和支流萬大溪的水;同時,也興建頭社壩、水社壩,完成日月潭水庫,將武界壩攔截的水量,送到日月潭儲蓄,再經由大觀發電廠發電。民國26年,台電又利用大觀電廠的尾水,送到詎工電廠發電;最後在民國32年,於南投奧萬大,興建霧社水庫,準備容納萬大跟霧社溪的水系,送到萬大電廠發電。


陳俊杰表示,民國23年日月潭大觀發電廠發電量有11萬千瓦,之後全台水力系統發電量一共有12萬3千瓦,光濁水溪的電力,就佔了全台發電量將近75%。「那時候整個火力系統,才2萬3(千瓦),所以說,因為加了日月潭的11萬千瓦,就提升了人民的生活;也奠定了煉鋁廠、煉鋼廠那些重工業的基礎。」


除了濁水溪,日本人也陸續在北部和南部興建灌溉及給水用的水庫;戰後,每兩到三年,就有一座水庫竣工,是社會穩定進步的象徵。


不過近幾年來,不論興建水庫或是攔河堰,都受到社會強力反對。因為水庫興建史,短短不到百年,原本應該儲水的水庫,已經成為砂庫。



三十年的空白

六月,台灣河川的豐水期。很難想像,這個季節的濁水溪,幾乎沒水。過去,被集集攔河堰一分為二的濁水溪,好歹上游有水;但這次造訪,集集攔河堰卻淤了厚厚一層泥沙。不僅有沙,還有雜草,雜草中有鳥,攔河堰,成為沙洲。



「其實政府對於濁水溪的水資源利用,花了很大的力氣。」水利署中水局長謝世傑說,濁水溪的溪水條件,「就是多砂」,因此濁水溪能夠興建的水庫壩址,不容易找。這也是為什麼自從1934年,霧社水庫興建完成後,濁水溪,一直沒有其他的水庫堰壩。但如今,濁水溪中下游集集鎮、林尾隘口,坐落著集集攔河堰。


「水庫一啟用,就是淤積的開始。」謝世傑坦言,考慮集集攔河堰又要攔水,還得擋砂,不同於多數水庫,在興建時沒有排砂的功能,水利署在集集攔河堰,設計了水利排砂的工程。也就是,當颱洪期、水量太集中、猛烈、來砂量大時,集集攔河堰就不攔水,可以靠著水力,把之前囤積在庫底的泥砂,一起排出去。


但1999年發生921大地震,集集攔河堰上游集水區地質鬆軟;2004年敏督利颱風來襲,就帶下集水區300萬噸的泥沙;2009年莫拉克颱風過後,淤積量瞬間高達580萬噸。



這樣的淤積量,相當驚人。但謝世傑表示,由於集集攔河堰是在槽水庫,「所以我們本來就預其它會淤積。」謝世傑補充:「而且不管它淤積50%、60%還是70%,基本上都不影響我們取水,所以沒有關係。」


謝世傑說明,集集攔河堰和水庫不一樣,水庫由於庫容大、必須蓄水,泥沙通常會隨著水源被不斷累積在庫底;但集集攔河堰既設計了水力排砂,攔河堰清淤又容易,只要攔河堰的取水口不要被堵住,淤積對攔河堰沒有威脅性。


始料未及的淤積

然而,中水局卻一直持續清淤。並且礙於九二一大地震之後的淤積量太大,無法單靠水力排砂;水利署甚至追加人工機械清淤的方式。但這種清淤方法,沒有包括在集集攔河堰的環評內容,因此,水利署得送環境差異分析報告到環保署審查。在報告內容明白指出,清淤是為了避免影響攔河堰正常取水、配水功能。




但是 水利署這份環境差異分析報告,從審查完到備查,一共花了三年多的時間。而在這期間內,集集攔河堰的淤沙從三百萬噸往上再追加兩百萬噸,讓監察院發出糾正文,指責水利署清淤不力。


水利署在受到監察院的糾正之後,發出弘願表示希望一年清淤100萬噸;不過工程會主委李鴻源,並不看好。


「清淤,是不可能的事情。幾乎做不到。」李鴻源以石門水庫為例,石門水庫一年的入庫泥沙量是五百萬噸,「過去石門水庫二十年,擠盡吃奶力量,還清不到二百萬噸。」而目前每立方米的泥沙挖起來讓砂石車運出去,每台車必須花一千元,「所以呢,你根本沒那個錢,那是個天文數字。」


李鴻源指出,就算有錢,清淤也會對居民造成極大困擾。住在集集攔河堰下游的南投竹山鎮居民陳朝焚氣憤地說,集集攔河堰的沙石太多,不清會產生很大問題,「所以每天沙石車都在我們這邊跑,造成居民很大困擾。每天至少都有上千台車啦!」李鴻源無奈表示,這正是他說清淤不可能的原因:「沙石車滿街跑,人都不要活了!」(待續)


在凱道作一個小小的夢



去年七月,我在中國。一年過去了,旅程的記憶濃縮成為幾個單詞:山、河、毀敗、怪手、災難、農村、發展。


拆,與城。


儘管沿途公路的雪景壯闊、民宅樸實。但相隔一座海峽、分越幾座城市,火車、飛機,一路路地搬換我的軀體,眼睛所見,卻無法置換。



在麗江古城外不到一公尺的距離,處處是大大的「拆」。華廈平地起。號稱天域、邁向陽光。在香格里拉的旅社裡,小小的電視機簡介著黑龍江現今的農村發展情況:公司化經營的農業,農民住在集中式的住宅。往藏區的路上,必須不斷穿山而過,地下水哐啷滴答地灑落在我們行經隧道的車頂;隧道外,是一條條被截斷破碎的大河。人被搬運到城市裡。電視機裡播映的是聯誼節目。來自中國全省各地的農民,無論青壯,言說著他們出身農家的樸實、忠厚、孝順,祈求女性的青睞。但女性們比較著這些人的職業、薪資,認真地拒絕誠懇的告白:「不是來了城裡,就是城市人。」


那些景象,一直讓我想起台灣。


十五日那天,我在沙溪。大理的一座小小古鎮,被稱為「文明遺忘的地方」。但在這個小鎮,我卻異常放鬆。十六日一早,去趕集。農民們挑來自植的蔬果,交換肉品、補鞋買衣。


相較於幾天前的麗江,沙溪保有了「生活的面貌」。


麗江的夜晚,被我們戲稱為「百鬼夜行」。街道上開滿酒吧、放著刺耳的音樂,多元的族群穿著特殊的傳統服飾,扭腰擺臀。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為自己置身在泰國的海島。整座古城,幾乎被外來客佔據,你得在城外,才看見原本住在這城的人。她們在城外圍成一圈,以口就歌,跳起傳統的舞。城市容不下一些人,城市要的是分工、一致、購買而非交換。


城市容不下生活。
生活是看見人。看見依賴。
城市的發展必須把這些隱藏,或說掩埋。


當晚,連上網路,翻牆收信,台灣的朋友們睡在凱道,反對徵收、反對拆遷。為了「保有生活的面貌」。或為了,保有得知生活面貌的可能性。


(照片來源:鐘阿雄)


從樂生、到國光、中科及至灣寶、大埔…,這些農村,或社群,所面對的,挑戰的,是保有被遺忘的權力、保有腳底踩踏的這塊土地與「我」的連結與想像。


「我」即是自己。所謂生活,是透過各種綿密的細節織交而成的整體,不只是房子。不只是居所。不只是一塊可耕種的地。不只是記憶與風景。不只是一片海或瀕絕的物種。不只是「一種」價值。它不固定,反而充滿變動,恰恰與必須穩固的城市相反。


農村之所以在這些年能召喚這麼多人,正是因為在農村得以拼湊起生活感:清晨起身的溫度、家畜的啼叫,一盤菜餚如何生產與產生。書本裡教導的剩餘價值之外的另一種可能⎯非物質的,非消耗性的,可累積的。透過這些得以看見「我」的可能與得以存在的理由。土地之於孕育,在農村異常清晰:不僅孕育食物。還有人。還有夢。


更簡略地說,
是因為在城裡不可能做夢。而台灣幾乎,處處是城市。
所以,中科、灣寶與大埔,吸引了還想要有夢的人前往。


去年大埔事件,是土地徵收衝突開始被正視的起點。儘管在這之前,土地徵收的問題早已在台灣各地上演。未能引爆,和農村的資源被不斷外移到只剩下土地不無關係。從最早的作物、到工業發展的人(勞力)與水,鄉村居民滿懷美夢到城市卻難堪收成,一如中國的農民在節目上被婉拒。


為了圓夢必須循於城市的規則。土地是當然且最後的賭本。


差別在於大埔的居民得知城市發展的詭計,拒絕了原先的條件交換。而正巧有個喜歡置入性行銷買排行的縣長,動用怪手挖田。可惜的是,這宗震驚國際的新聞事件非但沒有讓悲天憫人的政府好好思考,反而他媽的繼續忽視集結力量的理由。


中央政府選擇開啓「以地易地」的機制。運動團體不是不清楚,但在社會氛圍下,這是為多數人保有最多可能性的一步。為了後續的進攻,運動團體提出土地徵收條例修法。


可是一年來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中央政府顯然刻意漠視城市擴張的不合理性,拒絕尊重他人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繼續將土地徵收條例的錯誤前提保留。這也是為什麼運動團體會見吳敦義時,會有「你們真沒江湖道義!」這種家父長式的訓誡的原因。


我確信,吳敦義不曾正視一位農民的眼睛。就算吳敦義再說一百萬次「媽的」或是更親切的「幹你娘」或是「幹拎老師」(隨他想要多親民),都不會改變這項事實。因為這些語言壓根和草根無關,它所指事的是憎恨。


今天各大報登出半版廣告,明白寫著灣寶案能夠全身而退是「吳敦義會見農民後的決策」。但我毋寧相信,是大埔、糧食危機、國光石化等事件與集結力量,讓政府開始意識到,「有人看見夢,而追夢築夢的力量很大」。


這一連串土地徵收案例裡唯一歡喜收場的灣寶,並非因為灣寶位於「特定農業區」,而是因為,這個社區證實了農村可以比城市更美好。這股力量,正是抗爭力量的搖籃。


我確信,吳敦義不曾真心聆聽一位農民的聲音。如果吳敦義曾經抱持著一點真誠的心態,他不會讓相思寮的宗仔阿伯孤立無援。


六月二十三日,在營建署門前,相思寮的居民又北上了。八十歲的宗仔阿伯穿戴整齊地在門外等候,我走向他跟他打招呼,赫然發現,相思寮竟然只剩下他這一戶散戶。原先堅持不搬的鬍鬚伯還是決定走了。宗仔阿伯的鄰人則是連抗爭條件都沒有的弱勢中的弱勢。「只剩我了。」宗仔阿伯弱弱地對我說,而我只能拍他的肩告訴他:「放心,我們會陪你一起走。」


這句話說起來連自己都感到軟弱無力。對一位八十歲、子女不常在身旁、老伴行動不便的長者說這句話,只是自我安慰。除非,能為他掙到更多,或不再讓他的苦痛重演。



這是為什麼,七月十六號、十七號,我們必須在凱道相見


樂生到國光到中科,不論拆遷或是污染排放,政府在無法強勢壓制之後,就動用分化。以地易地就是這樣的框架,一種「我已經對你很好了」的心態,再透過登廣告讓多數不曾全面認識這些事件的社會大眾,以為「政府真的有改過,抗爭者不應該再吵了」—


這個政府,根本沒有反省的能力。
我們不要再縱容了。


如果,你也曾因為「媽的」而爆笑。或因為「媽的」而氣憤。請你走出來。在凱道聆聽有夢的人的心聲,在入夜時的討論理解上街的原由。然後,你也能做夢。夢一個更好的政府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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