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無核之夏




週五的東京夜晚。是人們好不容易可以放鬆狂歡的小週末。但今晚人群沒有往新宿、池袋這些鬧區聚集,反而來到了永田町。永田町,是日本重要行政機關所在地。警察在車站出口,指揮民眾遵循他們指定的路線行走。原本十分鐘左右的行走時間,頓時變成兩倍。但民眾的腳步依然穩定地,朝首相官邸前邁進。愈接近首相官邸,「反對核電」、「停止重啓大飯電廠」的呼喊就愈來愈高昂。群眾的怒氣,在首相官邸對面的人行道上沸騰不已,即便橫越一條大馬路,依然能輕易就感受得到。

今年55日,日本最後一座核電廠停止運轉、進行安全檢查,東京街頭的抗議聲,總算在福島核災過後暫時停歇。但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民眾又再度上街。這一次他們的憤怒指數,甚至比福島核災過後還高。

「請你也給小孩子選舉權,不要輕易決定我們的未來!」、「不要把垃圾丟給小孩子,垃圾就是輻射!」九歲的山口光,拿著一幅自己彩繪的圖畫,在母親的陪同下,站在群眾前,解釋圖像的意義。小小的臉龐,寫滿堅定。因為在她心中,有心愛的奶奶必須守護。

「這是我們第一次上街,而且是女兒要求我帶她來的。」山口光的母親山口惠美子表示,她母親家在福島,「至今那裡還有每小時0.5微西弗的輻射值,那還是蠻高的數值。所以我們一直覺得受到威脅。那種感受不是當事人無法理解,所以我們要站出來反對,團結大家的力量去改變。」

山口惠美子希望能夠改變政府的核電政策,因為福島核電廠爆炸所帶來的輻射污染,已經讓132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列為禁區。輻射物質甚至飄進200公里遠的東京,進入居民的食物和飲水。御殿谷教子是電磁波敏感者,311核災發生後,她覺得全身發癢,「大家都說我想太多,但我真的有感覺。所以我反對大飯電廠重啓,因為輻射是沒有辦法去除的,除污也只是把污染搬到別的地方,我們真的不能繼續使用核能了!」

日本政府在所有核電廠停止運轉以後,曾經承諾除非電廠通過安全測試、並且獲得當地居民同意,才會讓核電廠再度重啓。為了渡過即將來臨的夏季,日本內閣官房長官官藤村修表示,「在這種情況下,北海道以及日本中部跟西部,尤其是關西電力公司的供電區域,在今年夏季會感到非常不便,因此我們必須要執行廣泛的節約能源措施。」

事實上,節電政策,在福島核災過後,已經持續一年多的時間了。去年夏天,日本十七座核電廠,有八成停止運轉,全日本四處可見強制節電的標語。今年夏天,街上的標語變少了,但車站內不必要的燈光依舊拆除。七月二十六日晚上,東京新宿車站的溫度,甚至高達三十一度,但揮汗如雨的通勤民眾,面不改色地拿著扇子搧風。一年來,節電顯然成為日本民眾日常生活的一環。


由於日本的核能發電佔比高達三成,居民原本擔心,停用核電,會有缺電危機,但開始實施節電以後,居民才發現,有很多電力其實是被浪費掉了。旅日作家劉黎兒表示,大部分公共空間的空調,都調至二十八度左右,怕熱的居民就穿少一點,大家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使用燈光的時間或強度也都降低,「因為少開燈,大家才發現,是以前過度、過亮,其實現在這樣子反而剛剛好。所以剛剛看到商店街,燈完全是只開一半,也沒有什麼影響。」

銀座的夜晚,少了燈光,稍顯冷清。但冷清也為日本社會帶來冷靜思考的空間。原子力情報資料室主任伴英幸指出,他們統計過去十年來日本的用電量,發現全日本的用電量,都在持續下降。加上三一一災後的節電成果,伴英幸認為,只要提高火力和水力發電,日本有機會走進無核國度。

於是,有一群東京居民,從去年開始,就來到經產省,搭起帳篷靜坐。帳篷村的負責人八木健彥表示,去年九月十一日,東京有一場反核遊行,當時經產省的官員承諾,未來不會只由政府決定核能政策、一定會和公民對談、廣納意見。但是他們靜坐了一個多月,政府沒有回應。「於是去年十月,福島的媽媽也來參與靜坐,所以我們的帳篷,從一個變成三個。」

福島媽媽的靜坐,依舊沒有換得日本政府的回應。許多來自日本各地、甚至國外的團體,開始加入聲援,甚至發起絕食活動。一直到今年五月,北海道泊核電廠停機安檢,日本才真正進入無核之國。

由於停機安檢是日本政府計畫中的政策,日本能源經濟研究所亞太能源研究中心很早就提出因應對策,只要將現有火力發電佔比,從80%,提高到92%,就能夠渡過無核之夏。因此,六月份,日本政府以關西電力公司缺電19%為理由,來重啓關西福井縣的大飯核電廠,才會引發東京民眾的強烈反彈。

發起包圍首相官邸活動的「首都圈反原發連合」筱藤 操表示,「電廠重啓以後,原本在核電關閉時運轉的火力電廠就停用了。而且關西許多企業也有自家的發電廠,關西電力公司可以購電,所以不是電力真的不足。」

根據日本能源經濟研究所亞太能源研究中心估算,日本今年如果不啓用核電,改採火力發電,煤炭的燃料費,會比2010年高出1910億日元、石油是18870億日元、天然氣則是13960億日元。目前關西電力公司有五成發電都靠核電,虧損金額在去年又高達2530億日元,伴英幸表示,停用核電,勢必對關西電力公司的財務造成衝擊,使得關西電力公司不斷向首相野田佳彥施壓。

「關西產業界最老大的就是關西電力。他們不希望不開核電廠,因為這樣要用火力,就要提高電價,關西電力怕中小企業反彈,但不提高又會虧損,所以他們就跟野田首相施壓。」

「福島的長輩不會原諒你們的!」大飯電廠重啓的消息傳出以後,反核人士痛批,日本政府根本不重視民意以及福島核災的教訓,帶著布條,來到首相官邸前面,要求首相野田佳彥撤回重啓核電廠的命令。「野田首相說 他絕對會為核電重新動負起責任無論如何人命還是最重要的!

儘管如此,日本政府最後以大飯電廠已經通過安全檢測,以及當地行政首長同意重啓為理由,在七月一日晚間九點,讓大飯電廠,重新運轉。

大飯電廠,位於福井縣大飯町。村莊聚落距離電廠只有車程五分鐘不到的距離。核電重啓的必要條件之一,是要取得當地居民的同意。當地行政首長的意見,是不是等同民眾的意見?我們決定前往大飯町,一探究竟。


大飯町坐落在若挾本鄉這座半島,居民靠海吃海,以澄澈的海水,孕育出碩大鮮美的生蠔。搭配海天一色的美景,大飯町內的家家戶戶,幾乎都經營著民宿、發展觀光。但在這個炙熱的艷陽天裡,應該熱鬧萬分的大飯村落,卻異常寂寥。

我們找了好久,才終於發現在遮陽棚下整理生蠔的藤原先生一家人。藤原先生也經營民宿,不過民宿沒有客人。問及他們對重啓大飯電廠有什麼意見?藤原先生表示,自從電廠進駐以後,居民多半都到核電廠工作,所以有九成居民都贊成重啓。

「可是日本一年多錢才經歷福島核災,你們不會擔心嗎?」
「重啓沒有關係,因為福島事故是海嘯造成的,我們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海嘯。」
「可是聽說這裡有斷層?」
「沒關係,我們不擔心。」

距離大飯電廠350公里遠的東京居民如此害怕,大飯町的居民,為什麼沒有恐懼?這是因為,日本政府在福島災後,進行了事故原因調查。官方指出,超乎電廠原先設計的巨大海嘯,是肇災原因。未來只要加強防海嘯措施,就可以重啓核電。

但是日本國會另外委託公正第三方組成的福島事故調查小組,對核災原因的解讀和官方截然不同。調查小組認為,斷層錯動引發地震,才是核災主因。而肇災原因認定,是核電是否能重啓的重要判斷基準。

福島事故調查小組委員野田修也表示,這個調查小組是國會委託的獨立機構,委員一致認同,地震對福島核災有莫大影響,但政府卻認為全是海嘯的問題。「這是因為,如果地震是致災原因的話,核電廠就必須重新進行體檢。」


儘管如此,日本政府還是決定採取官方結論來作為啓用電廠的依據。受到抗議之後,才要求電廠要通過地震的壓力測試。但核電工程師菊地洋一認為壓力測試根本不可靠。「因為它只根據電腦推算的結果作判斷,配管到底有多少損傷、老化到什麼程度,都不知道。我們要體檢的不是全新的核電廠,不把這些事納入考量,只相信電腦的沙盤推演,根本就是半調子的調查。」

野村修也進一步透露,雖然關西電力公司依照規定,讓大飯電廠進行壓力測試,但並沒有做完全部的體檢流程。「因為除了海嘯設施、壓力測試以外,另外還有高達三十項的安檢項目,但政府說,做完全部太花時間了,所以先啓動,其他事情再慢慢補做。」

研究活斷層的專家渡邊滿久,在得知消息以後膽戰心驚。他指出,大飯電廠周遭佈滿斷層,一旦錯動,造成的損害遠比海嘯可怕。

「你可以看到,大飯電廠周邊有很多斷層,海底這裡有一個斷層,陸地上也有一個。這兩個有沒有相連目前還不知道,政府的說法是沒有相連,但我認為還要再研究。重點是,不管有沒有相連,如果大斷層錯動,旁邊的小斷層也會錯動。而大飯電廠下面,就剛好有一個小的活斷層。」

渡邊滿久發現,大飯電廠下,疑似有一道活斷層直接穿越電廠,「雖然上面沒有原子爐,但有三號機緊急取水的設施,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福島事故,就是因為無法緊急注水、冷卻爐心才釀災。渡邊滿久判斷,這條大斷層如果相連,至少會產生7.5級的地震威力;就算沒有相連,也有7.2級的威力。不管有沒有相連,一旦錯動,都一定會牽連大飯電廠下的斷層,屆時無論電廠所在地的地震規模大小,後果都會不堪設想。

「建物下只要有活斷層,就一定會變形。不管什麼樣的建物、工程技術,都無法克服。建物一定會被破壞。核電廠的配管也會斷掉。一旦大飯電廠的斷層錯動,會產生車諾比級的核災!」

渡邊滿久進一步指出,全世界上只有台灣跟日本會把核電廠蓋在活斷層上。福島災後,他重新調查日本斷層,發現全日本17座核電廠只有一座玄海核電廠沒有位於斷層帶上。日本政府在福島災後,依舊輕忽斷層威力,讓原本贊同使用核電的他也跳出來反對大飯電廠重啓。「政府在還沒有進行安全調查之前就進行了再啟動;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大,如果大飯核電廠可以這樣重啓,那其他電廠是不是也可以比照辦理?

野村修也補充,調查小組認為,福島核災其實是人禍。「因為東電有很多機會可以針對海嘯或地震的影響做更多補強對策,但東電都認為不重要、政府也沒有強制命令。」數年前,日本政府說要提高核電廠的耐震係數,但沒有針對以前到現在這幾十年來有可能出現的電廠老化影響進行追究跟評估,只說要有新的標準、要修正。「所以以委員會的看法,必須用人災來定義這個事故。」野村修也沈痛呼籲,日本政府應該要好好正視地質學者的聲音,「否則就會有下一個人禍!」

福島災後一年,居民們好不容易可以開始重建生活,大飯電廠在充滿爭議下強制啓動,讓日本民眾的擔憂指數破表。這從七月一日起,來包圍首相官邸參與抗議的人數,一次比一次踴躍就可以看出來。有一次包圍行動,甚至曾經突破二十萬人。就連很少上街抗議的上班族,也加入反對的行列。

東京居民世沼章良說:「福島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解決,政府還要重啓!政府根本不想處理,日本媒體也沒有公正報導,所以我一定要站出來。」

發起包圍首相官邸的團體指出,上班族很少參與抗議,是因為會被公司警告,如今上班族也勇敢站出來,是因為民眾對發電的想像,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

筱藤操強調,以經濟為名重啓核電「是活在過去的思想」,在福島核災之後,民眾普遍同意必須「有創造性的去發電」,比如採取再生能源。「我們必須從以前的舊式思維跳出來,才是真的發展方向。」

在福島災後率先發起遊行活動的松本哉進一步分析,除了民眾理性思考用電方向之外,首相野田佳彥一意孤行重啓大飯電廠,加乘了民眾的憤怒。「遊行人數是慢慢擴大的。三一一災後,政府已經說要檢討核電政策,但換成野田首相之後,他根本不想減核,所以才激起更多憤怒。」

此外,過去日本的抗議示威行動,經常擦槍走火、爆發衝突,讓民眾退避三舍。為了讓民眾盡可能加入這次的反核行動,他們也努力排除其他訴求,讓抗議聚焦在反核議題。

筱藤操舉例,以前日本的抗議活動都會有工會或團體的旗子,激進派的反對人士,甚至會拿大旗子揮來揮去、發傳單,但只要要來包圍首相官邸,「這些行為都會被禁止」;此外,她們也劃設演講專區,讓大家以個人身分表達意見。「我們希望把運動變成日常生活就做得到的事,讓不關心或討厭核電,但覺得參加社運不適合自己的人也可以參與」。筱藤操強調,「如果抗議無法變成常態,日本社會不會改變!」

不過,過度避免衝突,徹底遵從秩序,看在松本哉眼裡,卻不是完全的好事。素人之亂指出,抗議民眾礙於首相官邸在八點鐘有噪音管制,就算沒有得到官方回應,只要時間一到,就準時解散。如果不改變抗議形式,政府最後只會蠻幹到底。

「我覺得這會達到一個瓶頸,眼看有十萬人來,野田卻不害怕這些人。但我們抗議就是要讓大家害怕呀!如果這種作法繼續下去,一千萬人也沒辦法撼動野田的決定的。」

儘管日本政府看準民眾對法律秩序的忠貞不二,採取以拖待變的方式來應對民眾連番的抗議。但這不影響反對民意持續沸騰。七月二十九日,數萬名民眾決定包圍國會、要求政府覺醒。

花川小姐,已經是第三次帶著只有四歲的孩子上街抗議,「因為政府做的事情真的很不對!」花川小姐表示,福島核災讓她看見核電集團的龐大利益,「現在執政黨沒有勢力,就被它們威脅!我們必須徹底改變這個共犯結構。」

福井縣民西村明宏,坐了五個多小時的車,才來到東京。他說,大飯當地居民跟核電廠有直接關係,所以他們不便多發言;「但就福井縣來說,民眾調查反對人數很多。大飯電廠底下有破碎帶,若挾中央這裡也有活斷層,有地震的危險性,我們不要重啓!」


在遊行隊伍行經地鐵旁,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坐在人行道旁,也喊著反核口號。她是齊田美智子。齊田美智子以前在托兒所服務,擔憂輻射對孩子的影響,從四十年前就開始反核,福島核災後,看到核電工人被曝,已經核廢料難以處理等問題,讓她更加堅定反核信念。「人類做了很多錯事,包括戰爭,政府一直說我們是和平使用核能,但從開採鈾礦,一直到核廢的廢棄物,都會讓人受到污染,我們應該對它說不!」

日本警方為了分散民眾,透過交管,切斷行進的隊伍。但反對者,依然氣勢昂揚。


上田要的雙腳無法行走,還要隨身帶著尿袋。但他要求家人推著輪椅帶他上街。雖然講話不清楚、聲音也不夠洪亮,但上田要還是奮力地跟著所有人喊出反核口號。上田要說,福島核災發生當天,他不在家,返家時發現電梯根本不能動,他無處可去。核災後,也聽聞福島的身心障礙者都很恐懼、難以逃難。「所以這不是別人家的事,更是我切身的恐懼感,我一定要出來跟大家站在一起!」

這場遊行,四處可見父母和孩子一起上街。因為從二戰原爆,一直到福島核災,日本都不肯承認輻射對健康的影響。這數十年來難以傾訴的痛苦,長決曉,感受最深。

長決曉的丈夫是福島人,她自己則是長崎原爆的被曝者二世 。然而,從原爆以來,日本的科學家都宣稱,原爆後的輻射暴露對人體沒有影響,「但事實上,我父親的兄弟姊妹從小就開始生病。我自己小時候也經常生病。」長決曉表示,輻射暴露對健康的影響確實還有爭議,「但糟糕的是,日本的社會氛圍不允許我們被曝二世討論這些事。」如今,她丈夫的朋友和家人都還住在福島,繼續遭受輻射影響,才促使她站出來反對。

高喊口號,反核遊行隊伍終於來到首相官邸前。黃昏降臨、黑夜來襲,抗議民眾點燃燭光,繼續高喊口號。每一聲呼喊,都是對寧靜的懇切期盼。然而日本警方,依然強硬阻礙抗議民眾往國會邁進。民眾從福島核災後累積至今的不滿,終於爆發。

原本被警方分隔在馬路兩端人行道旁的民眾,猛力地衝破封鎖線、數萬民眾蜂擁而上,對著國會喊出反對大飯電廠重啓的心聲。一位母親,甚至揹著孩子,進一步突破警察在國會前的第一道封鎖線,只為了讓國會知道,她們的抵抗,不是暴力;政府強硬重啓核電廠,才是暴行。



眼看民眾群情激憤,警方派出更多警力,甚至一度啓動警備車,要往人群的方向開。流血衝突,一觸及發,首都圈反原發連合出面協調,衝突落幕。但換來的,卻是政府缺乏時間表的對談承諾。

日本民眾,會這樣就放棄嗎?

遊行後,我們再度來到經產省前的帳篷村,八木健彥強調,這場非武裝的抵抗,還會持續接力,直到政府看見真正的民意。

「七成國民都說要把核電除掉。這已經是主流的民意了。但政府還是重啓大飯電廠、甚至說是為了國民生活重啓。然而,至今福島受害者的生活根本沒有好好被照顧,他們難道不是國民嗎?」


這場抵抗,或許因為政府漠視,而帶著無奈。但靜坐民眾高木郁子強調,經過福島核災,日本民眾已經確實瞭解到,使用核電,就是啓動一場戰爭。

「核電廠跟戰爭有何關連?事實上,當初設立電廠,就是為了開發核彈,只是最後拿來發電。但兩者本質是一樣的。其次,日本在二次大戰侵略中國時,民眾也反對,政府卻說這是國策、是為了未來的發展,發動大家去戰爭,造成錯誤的歷史;當初蓋電廠時,也有很多居民出來反對,但他們的聲音,同樣被國策兩個字排除,如今造成福島事故。從這兩點來看,核電和戰爭的本質一模一樣!」

福島核災,至少讓16萬福島居民遭受輻射暴露。日本廣達132公里的土地成為輻射污染禁區。經濟損失高達1800億美元。但日本政府的重啓過程,似乎忘了從福島核災記取教訓。

從二次大戰原子彈爆炸,到福島核災核電廠爆炸,日本堪稱全世界,唯一承受兩次核能失控的國家。廣島原爆至今,有超過28萬人因輻射和原爆而死亡。如今,日本民眾只能將對和平的渴求,繫在一串串千紙鶴上。載滿願望的紙鶴,能不能在藍天下飛翔?日本政府,還欠人民,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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