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精選

多重曝光的稀缺

日前端傳媒針對六.四出了系列報導,其中一則,是訪問多位攝影師對六.四的記憶。編輯台將這則報導題為「多重曝光」,希望將時空拉回當下,為記憶的場所一次次添增複雜。複雜意味深長——不只是分歧的述說、人物的多元,更關鍵的是評論人夕岸對不同政治立場之於六.四僵化言說的提醒:「越是強調人民不會忘記,真正的抗爭主體就愈發消失在歷史的盡頭。」 記憶的政治變成政治的記憶。這同樣適用於我們對發生在台灣廣場運動的描述。除非,記錄者能細分每場倡議總是有分歧,而分歧對應叱吒於媒體之外的,一群群被代言的人。然而,鏡頭往往被張力吸引,為了故事的生命,或因對事件當下巨觀視角的不能與無能,記錄者很難不將鏡頭緊緊繫縛於有光環的人。長時間下來或成包袱。若不能拉開距離、加入辯證,將依附在被攝者的眼睛,重映空洞陳腐的敘事腔調。 ◎ 「很多人以為這部片在講政治,但它更多是在談論青春。」紀錄片導演傅榆重複強調,她想討論的是少年少女乃至於自己的理想、失落與反省。此番言論當然可以成立:傅榆並非在三一八運動才開始記錄陳為廷與蔡博藝,而她的剪輯表面來看,的確也側重在兩位被攝者的追尋與起落。然而,這樣的立論其實弔詭,因傅榆並非毫無意識地選擇被攝者,其穿插的旁白更一再提點著蔡博藝與陳為廷的代表性;而傅榆口中的「青春起伏」實際與政治密不可分。片頭天安門廣場與其後的佔領對應,展露島上政治鬥爭的敘事嫁接。正是這詮釋權的奪取過程,與傅榆本人的認同困惑牢牢緊貼,並囊括了台灣主體的進退維谷,乃至三一八運動的輪廓與餘波。 在傅榆的定義裡,青春聽來像是一段特殊且牢牢和理想主義扣合的狀態。現實上,青春卻非憑空而至,也未曾真空——所有行動都有時間的累積、價值的驅動、歷史的包袱乃至於政治學習。對某一意志的追求即慾望。而慾望,慾望本身其實混濁,不透不淨。 上述對《我們的青春,在台灣》的描述亦可套用於另一紀錄片導演江偉華的《街頭》。江偉華在國藝會的專訪裡提及,「我的拍攝軸線離不開那個年紀的人,在他們成為被定型的大人之前的那些選擇、狀態、困惑等等,我想要談的是一個這樣的特定群體。」這敘述與傅榆對青春的想像幾乎一致,但成人與少年的界線為何?是否為「學生」「年紀」等標籤可以涵括?在與國族高度相涉而非單純社會議題攸關的三一八運動中(甚至包括野草莓、反旺中),這樣的「特定群體」說,是否成立?尤其當被攝者鮮是佔領行政院那晚,被國家暴力打得頭破血流的「社運初心者」。 以「…

最新文章

樂生院民等回家

告別核電的漫長之旅

極東有難

當前瞻變後見

興達電廠脫胎記

猴其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