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主宰世界?



股市大跌、次級房貸風暴、油價飆漲…上世紀的全球成長榮景嘎然而止—資本主義終究只是少數人的遊戲,貧困、剝削,又回頭成為現今全球領導人必須面對的新課題。


中國雖然號稱以新興經濟體「和平崛起」,但從北京奧運便能得知世界強權對中國頗多顧忌;昨天埃及政治經濟學家薩米爾˙阿敏受浩然基金會邀請來台演說,他直指核心地說:「中國不是『新興經濟體』,過去有能力稱霸世界的,未來仍有能力。」


帝國資本主義無限擴張

薩米爾˙阿敏說,環境、糧荒等問題根源在於資本主義無限擴張。他指的資本主義不是學術殿堂中被論述的學說,而是與帝國主義密不可分、被確切實踐的「現實的資本主義」。


他將此稱為「帝國資本主義」,並直指「經濟體跟政治不可能分開」。對薩米爾˙阿敏來說,世界非為企業或市場宰制,而是政治強權假市場之名在進行主宰世界的行動。


透過大企業主導經濟體的行為,已導致全球發生災難性的社會性影響,世界南方如非洲、亞洲、拉丁美洲等國家的人民,被排拒在平等之外。薩米爾˙阿敏主張,市場早在資本主義出現前就存在,未來市場是否會在人類歷史中消失尚不得而知,但目前確實的是「市場已被當成私有財產進行集中管理」。


現存的資本主義究竟是什麼?薩米˙阿敏說:「資本透過掠奪、剝削社會勞工而成!」過去經濟學忽略弱勢者,並將其當成工業社會發展的初始階段,因此一般人普遍認為「財富是社會勞動生產力提升的結果」,而這種錯誤認知造成帝國主義以經濟之名無限擴張,造成農業社會被摧毀。


反溯歷史,首遭毀壞的就是印地安社會,自然資源掠奪史就此展開。自此,資本主義成為帝國主義的「永遠存續狀態」,而非名詞。薩米爾˙阿敏說,「剝削」最早由西歐開始,二次戰後農業社會人口流失狀況加速,部分雖被都市跟工業化吸收,但也造成窮困問題發生。因此,因工業發展產生的移民現象可謂「帝國資本主義」擴張的象徵。


隨著工業發展與軍隊現代化,西方政治人物不斷瓜分剝削結果,造成政治體制變動,雖然引發「布爾喬亞(中產階級)革命」,改變政治體制與價值觀,但也創造出歐洲超強權。


薩米爾˙阿敏指出,歐洲的現代化源於自覺自身力量變大,於是形成以歐洲為中心的史觀,將國家架構於現代化軍力之上,開始進行漫長的征服,並壟斷工業化過程。


19世紀後,強權國家更發展「核心」、「邊陲」概念,意即核心為工業(開發國家、城市)、非工業為邊陲(被剝削者與國家)。薩米爾˙阿敏形容現今的資本主義是「永遠的圍牆」,二戰時的軸心國並未進入「後」時期,而是承接過去的狀況,進行帝國主義間的抗衡,並一方面征服、對抗邊陲地帶的反動,這也是許多強國為何既合作又對立的原因,而這些強權也正進一步透過壟斷控制技術(智慧財產權)、自然資源、媒體等行為鞏固權力。


二十世紀是永久抗爭的第一個世紀

「我們面對的是持續的抗爭!」薩米爾˙阿敏沉重地說,真正的民主應是「均富平等」,面對資本主義造成的問題,應由「社會主義全球化」來解決。過去對社會主義的實踐都是線性思考,「也就是先達資本主義才向社會主義靠攏」;但薩米爾˙阿敏認為這是未理解「中心與邊陲地帶不能分開」的謬誤。


1917
年前,列寧樂觀以為社會主義思潮會漫延到西方,但顯然沒有,反而漫延至東方及更邊陲的社會,如中國、印度、俄羅斯、古巴。尤其中國比俄國更有條件發展社會主義,不論歷史文化條件,以及當時帝國主義的侵略,都使得「社會主義」與「解放國家」被結合起來。


他透露,資本主義擴張時勢必遇到經濟發展層面外的困難,而造成發展的不可持續性,「夢想讓全國人都是中產階級是不可能的夢想」;但許多邊陲國家雖有意識,卻又以複製方式試圖追趕歐洲的生活水準,在政治意念跟價值觀都不同的情況下,自然難以成功。


薩米爾˙阿敏認為,若這些暫時的「邊陲國家」以社會主義國家之名運作資本主義,只會出現「平等的幻象」。他覺得解決目前全球面對的問題,出路在於注意社會需求,「也就是不要壓制、剝削」。對薩米爾˙阿敏來說,「人民」是「全球的弱勢者」,若繼續臣服於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邏輯,更多政治危機將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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