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慶偉不只是林慶偉




我的好友兼同事林動動寫了這篇「在良田上兩案併陳」的文章。我要先謝謝她寫了這篇文章。一來是她補充了我在「扯鈴界的高手,林慶偉」一文中,因為想要快速呈現環評現狀而跳躍思考的許多脈絡。其次,這是我認為非常好的溝通模式。我們可以相互不贊同對方的觀點,但批評、建議,都得要有所本。有這樣的好朋友,可以相互吐槽求進步,是我的榮幸。

今天的標題是,「林慶偉不只是林慶偉」。這是因為昨晚,針對「扯鈴界的高手」一文,和林動動有了一些對話與討論。今天她也另外轉告運動界的前輩或老師的看法。其中負責永揚案的陳椒華老師,因為在永揚掩埋場的專家會議中,和林慶偉老師有過互動,她認為,林慶偉老師不是壞人,我的批評太重。昨晚也有一些網友,看了我的文章,直接罵我沒有水準或可恥,但文責自負,向來不在意。因而這篇文章,無意回應那些批評,而是為了更清楚地說明我對整件事究竟如何思考,以至於有了昨天的情緒以及評斷。

(一)先簡單說明我對環評的理解與看法。環評案件,通常會組成一個專案小組,專案小組必須針對環評法規定的各項衝擊進行釐清。專案小組,確實可以做成不同決議,不管是有條件通過、不通過、或是兩案併陳都可以,之後再送環評大會審核作成真正的、有法律效力的決議。

為什麼送交環評大會審核?是因為專案小組委員,不見得是環評委員。之所以必須組成專案小組,正因為環評委員無論如何遴選,都可能無法顧及「所有的環境衝擊面向」,因而為了釐清爭議,在專案小組內,會邀請相關領域的專家,和部分環評委員共同組成委員會。因而我認為,也堅持,「專業的問題,應該在專案小組中被確實釐清」,否則,專案小組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又,在「沒有釐清爭議」的情況下,做出的任何建議,又要叫「不見得具有專業的環評委員」做出決斷?

如果在沒有釐清爭議的情況下,專案小組竟然能做出決議,並且環評大會也能做出決定,除了政治決策,幾乎沒有其他答案。因為環評大會的組成,以官派委員為主,官派委員,往往會為了維護「行政體制一貫作業」的理念,而忽略真正的環境衝擊,做出決斷。最明顯的例子,是在大度攔河堰的審查,當時水利署為了行政院、經建會力推的國光石化一案,明明知道中部水源嚴重不足,還是硬著頭皮說:「只要這案子可以給我過,我什麼都答應。」

(二)每每在環評中,選擇站在環境這一邊,並不是單純的政治正確。多數的NGO團體,也不是環境至上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價值觀。而是,在環評中要被釐清的環境衝擊,不單只是工程技術能否克服或降低環境衝擊等問題,還包括社經的評估。社經衝擊包含人的生活,也包含動物的權利與環境正義,但這些概念,是隨著大家對環境愈來愈有概念才慢慢成熟的。而這個部分,往往也最難被量化。

環評制度的出現,初始不是為了服務這樣的概念,因而在制度上的設計,甚至是學界對於環境衝擊的思考,往往都只侷限在「一加一減」的往來上。某個程度,一加一減到彼此都可以接受的地步,或許也是一種「永續」、「平衡」的思考,但關鍵的問題在於,這一加一減,從來都不是「從零開始」。水資源、土地資源、空氣污染總量的分配,都是在「污染出現」以後才被制訂的,因而在環評場域間,避免不了看似零和,實際上是希望弭平「污染和破壞出現之前的落差」。

台灣水資源分配以及開發的問題,可以請大家參考之前曾經做過的節目「大壩上的思考(上)」、「大壩上的思考(下)」,以及在高台水庫開發爭議中,我曾寫下「SBALAY」一文。片中雖然以中部水資源為範例,但其結構問題,基本上是台灣各區水資源的共同困境。以此來看,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以「不想搶農業水」等理由堅持開發水庫,毫無道理。不,這樣講不精確,而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在高屏大湖一案中,針對將來南部地區水資源是否如南區水資源局預估的會無盡攀升?高雄市政府老早做出「不會」的回應。不會的原因在於六年來民生用水幾乎沒有成長、五輕將要遷廠、也要求企業節水回收,那麼南區水資源局在沒有說清楚開發正當性的情況下,這個案子究竟要在什麼樣的基礎下被定位成「有開發的必要」?因此,不是兩百公頃、七百公頃的開發面積造成什麼衝擊的問題,而是「必要性沒有被說明,水利署沒有用科學以及文明來說服我的問題」。

(三)所有的制度,無法盡善盡美。也因此,擺脫不了人治的「詮釋」。但人治之下,不代表沒有規範可以依循,依循的,就是立法時的精神。環評法,希望避免的是開發對環境帶來不可逆的衝擊,高屏大湖一案送件時,就是「五個湖區一起送」,但綜上以及前一篇所提到的諸多衝擊,多數委員都同意應該退回或不予開發,究、竟、為、什、麼、可、以、切、割?縱然這個切割成E湖區的開發案,附帶了「未來其他開發必須重作環評」的條件,但回到一個開發案所應探討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來看,萬一之後其他湖區的開發,因為環境衝擊太大審查不過,究竟要如何達到投資效益、以及解決南區水資源的供需問題?倘若真如南區水資源局所論述的,開發所有湖區,就可以解決缺水問題,那麼,在「頭已經洗下去了」(看看中科、看看美麗灣)的情況下,要如何不懷疑,不會頭過身就過?

(四)專案小組主席,往往由環評委員來擔任。基本上,會挑選和這個開發案的專業相關的環評委員召集。林慶偉老師過去曾經針對高屏溪的土石崩塌問題進行研究,在環評場合中,他也明白說出「高屏溪的問題太複雜」。正是因為他的專業,綜合第三點,讓我對他提出切割有所不滿。或許,林慶偉老師真的如陳椒華老師所說的「不是壞人」,也如記者朱淑娟在臉書上所說的「林慶偉不是故意要護航」。但對我來說,是不是好人,不能和專業評估混為一談。不論故不故意護航,護航就是護航。

(五)護航是很重的指控,我在「扯鈴界的高手」一文中,並沒有為林慶偉貼上這樣的標籤。誠如林動動所說,林慶偉可能是在想「解套」的方案,並不是真的可惡至極,畢竟生殺大權,確實掌握在環評大會。

而從蘇花高、中鋼開發、六輕擴建、乃至於中科三期、四期、國光石化等大案爭議以來,環評委員一直覺得自己壓力很大,尤其在中科爭議過後,環保署、司法界更掀起環評法的否決權到底要不要從環保署拿掉等討論

但重點在於,否決權還沒有拿掉。現行制度就是這樣。因而我批評的基礎在於,回到專案小組的組成背景和精神來思考:如果爭議沒有在這裡釐清,大會如何釐清?況且在現行制度下,環評委員代表的就是行政機關,因為她們所作出的決議,是有法律效力的。我不以學者的身分來評斷林慶偉老師,而是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沒有人逼你來當環評委員,即便出席費只有兩千塊,那也代表你承接了社會賦予你要為她們擔任起監督的責任

林慶偉老師可能覺得倒楣,千百萬個人當過環評專案小組主席,卻因為我跑了這個案子,寫下了昨天的文章,一夕爆紅。但難道能因為僥倖,以為社會上沒有人監督,就輕易地放下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

(六)林動動昨晚和我討論時說,她覺得林慶偉老師「被運用了」,意思是,這樣的建議,比較可能是環保署下的指導棋(若理解有誤請林動動指正)。我沒有追問林動動的思考脈絡,但我同意,畢竟跑環評以來累積的經驗,這種「兩案併陳」的決斷很少見。如果昨天沒有聽錯綜計處的說法,應該不超過十件,最近的一件,是國光石化案。國光石化,是政治操作,大家都很清楚。也正因為如此,讓我更加憤怒。

第二層憤怒,在於,如果這樣的政治指導為真,除對案件本身的影響之外,我覺得那更是在製造一種「環評無用」的氛圍。無論是對反對一方,或是對開發單位來說。從中科、國光石化、美麗灣、六輕4.7期擴建,台南鐵路地下化爭議,乃至於產發會議,都可以看到環保署的行政單位,以及環評委員,愈來愈一致地在現行法令沒有修改的情況下,不斷切割各式議題、招致罵名。針對這些怒罵,環保署採取駁斥的方式來回應。但當產業界不斷抨擊環評是絆腳石時,環保署的回應是否認,但謙虛地表示,或許有修改環評法的必要

這是左手打右手哪。

不想要承接抗議壓力、記者的監督,想修法,我沒有意見。但前提是,我們的公部門,是不是已經民主開放到容許人民全程參與監督的程度?環評會的開放,是數十年來,透過政治折衝、民間團體,甚至是記者拍桌叫罵衝撞而來的權力與權利,在近年這麼多環境爭議爆發,而經建會、行政院不斷操弄人民、服務產業的情況下,高屏大湖對我來說,就不是一個單純的爭議案件,而是縮影。因而我甘願承受被貼標籤,也要發怒。

那只不過是,剛好而已。

10 則留言:

siva 提到...

您的兩篇文章我都看了。我不了解您的為人,我相信是個正直的人。文字給我的感覺像是個自持清廉的酷吏,認為「我沒貪贓沒枉法,而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負責。犯法的人不管動機如何,犯罪就是犯罪,沒什麼好說的」。
問題是,您要如何對自己的文章負責? 我認為事情都有來龍去脈,若是誤解了他人,白紙黑字的東西已經寫出去,不了解全貌的人也許就因為您的文章曲解整件事情,那您要如何負責? 當然可以說個人解讀不同,別人只看一篇文章就下結論是他的事。但,在討論公共議題時,人身攻擊是最不必要、也是最糟糕的方法。連法院判刑都要考慮犯意、犯行、犯果,判死刑甚至要詳細審酌(要是記者沒報錯的話,請見以下連結。
http://tw.news.yahoo.com/%E6%9C%80%E9%AB%98%E9%99%A2-%E6%AD%BB%E5%88%91%E6%A1%88%E4%BB%B6%E9%A0%88%E8%A9%B3%E7%B4%B0%E5%AF%A9%E9%85%8C-103415002.html

那麼,在討論事情時,是不是對人保留點較好? 您當然可以有您的個人情緒,但在網路這種公開媒體上,我覺得多寫些理性的論辯比較好。:)

匿名 提到...

我覺得樓上的在講廢話. 記者在現場第一時間紀錄下整個過程, 估且不論情緒性的言詞, 但, 整個過程就是離譜到極點.
看了幾個不同記者的描述, 說實在話, 如果我人在現場, 大概連椅子都飛過去了.
講討論事情, 對人保留, 根本是一句廢話, 事在人為, 不談人, 難不成要談屁?
我最討厭那些自認為理性, 卻毫無道理可言的人.

孔子說:「天下有五種比竊盜殺人還嚴重的罪惡:第一是內心險惡卻深藏不露;第二是行為乖張而意志堅定;第三是言論偏頗卻辯才無礙;第四是認知邪惡而學識廣博;第五是對作惡的人廣施恩澤。
白話文是:行王道之人要殺的惡人有五種,而搶劫盜竊不在其中:一是明知是非卻居心險惡,二是言語虛假而善於巧辯,三是行為邪僻而頑固不畫,四是專記醜陋之事而且記得很多,五是跟著做壞事並為之鼓吹。

匿名 提到...

這是產業問題還是環評問題
怎麼什麼問題都拿到環評會議上較力
環評就是這樣搞爛的

Scott Chou 提到...

回樓上匿名

產發會的腐敗病入膏肓,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救。

獨立蒼茫 提到...

我不認識林慶偉,但即使他不是壞人,也不代表他不會做錯事,不管是有意或無心.
環評貴在事前客觀科學審慎的整體評估,所以不容切割分期送審,這一點,在環評沒有否決權的歐美亦然,林慶偉獨斷地切割將E區,將之二案併陳,就是不對,可以譴責.
至於有無開發的必要性,是政策的問題,即使從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的角度看,確實有開發的必要性,但環評結果,如認為確實會對環境或周邊居民產生嚴重不良影響,仍可以做出認定不應開發的結論.
慕情加油!支持妳.
也認同指出孔子所說5種比強盜更可惡的人的讀者留言,現在金權財閥就是豢養了一批這種人,四處散播那種似是而非粉飾太平言之無物的言論,令人憎惡!詹順貴

siva 提到...

給認為我講廢話的人:

你可以說這件事沒道理、主席做錯了,但我不認為酸人長相身材就叫做"談人",也不需要用自己的想像打造對方的形象,然後為對方創造想法,例如「林慶偉老師可能覺得倒楣,千百萬個人當過環評專案小組主席,卻因為我跑了這個案子,寫下了昨天的文章,一夕爆紅。但難道能因為僥倖,以為社會上沒有人監督,就輕易地放下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捏造事實是不對的,那,捏造想法呢?
口頭上的正義總是比較美麗,很期待有一天開會看到有人丟椅子。丟完椅子,能提出建議方案會更好。
上面的回應離題了,版主覺得沒意義不核准也行。

高屏大湖是個複雜的問題,為什麼複雜? "我猜" 是因為各種政治經濟勢力都牽雜在裡面。連毛豆都想喧賓奪主,毛豆產業是後來才進入高屏溪,照道理他們是改變環境的因子之一,也應該被檢討,現在卻因為"目前的"毛豆產值高(到底對社會來說算高還是不高我也不知道,是毛豆農說高的,那就算他高吧,至少日本人目前喜歡吃),變成他們留在當地有理?!這點沒人質疑,我就真的很好奇。自詡正義的人都跑哪去了!?原本的行水區,就是洪水來時可能會走的地方,人類佔住這個地方種毛豆,然後叫政府要處理水太多、水太少的問題。抱歉,這樣的問題,政府不要叫科學家背書,這不是科學家能解決或敢解決的。如果要我說,我會建議把影響高屏集水區各種天然、人為因素"出現的先後順序"釐清、評估保留和去除這些因素所花費的社會成本,分清各單位提出的是"針對問題的解決方案"或僅只是"權錢角力的話術"。至於主席,主席只是各種利益的綜合呈現而已,把主席批死就能改變事情? 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Chyng 提到...

Siva:

如果我連寫兩篇,你還是要把重點擺在我酸林慶偉,那就可惜了。但這是你的想法,我也尊重。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隔天到環保署參加另外一場環評會,會議主席本來也想主導議題有條件通過,是後來有委員一再提醒,主席才做成補件再審決議。而作這決議之前,還對著記者們說「以免有人又說主席怎麼樣了。」

至於你說我寫「林慶偉可能覺得倒楣」等文字是「捏造」想法,還是一句話尊重你。其他讀者會有他們的判斷。我也不需多做回應。

回到高屏大湖。

毛豆的產值高不高,不是毛豆農自己說,而是農委會的說法。日本人確實愛吃,是台灣少有的高獲利農產品。近日農委會改變休耕政策,就要鼓勵種黃豆小麥玉米以及毛豆。前三者是為了糧食自給率,毛豆則是真的能賺錢的綠金。

喧賓奪主這件事我實在不懂,農地上種農作物,是有什麼問題?

行水區是河川。跟這個案子要開發農地以取得地下水是兩回事。你真的有搞懂問題在哪裡嗎?不要用「你猜」來顯示你在討論公共議題再加以評論他人,沒有意義。



siva 提到...

Chyng:
我也覺得可惜,不過是指你的第一篇文章,關於人的問題就不再回應。至於用”我猜”是因為這是我看了幾篇報導後的猜測,既然我無所本,我就寫我猜,有沒有意義別人自有判斷。

回到高屏大湖

先看必要性:
我同意朱淑娟所說「不能為了解決一個問題,然後製造更多問題」。既然眼前就有一個久未解決的管線問題,那就先從管線著手,換了管線還有另一個好處-水質改善。至於未來南部用水缺不缺乏? 若是缺乏,缺的是民生、工業還是農業用水? 應該分別討論。也許更新管線能補足民生用水缺口(http://www.coolloud.org.tw/node/66524),工業和農業用水就不知道。至於高屏大湖蓋了能不能達到預期效益? 我比較同意丁澈士教授的看法(http://www.scribd.com/fullscreen/81551945?access_key=key-250k8yoga8dn4v1vxgof)。

關於毛豆喧賓奪主,農地上種農作物有什麼問題:
對,農地就是種農作物! 但問題不在農作物,問題在農地。農地是我們自己說的,大自然可不這麼認為,對荖濃溪和旗山溪來說,這是他們長久以來的行水區-平時這兩條溪走我們目前看到的河道,當水量太大時,他們就把旁邊的平原當作暫時宣洩的地方,就是國中地理說的氾濫平原。至於毛豆喧賓奪主,要回到之前我說的:把高屏集水區各種天然、人為因素出現的先後順序釐清。感謝中研院,他們已經做了這件事(http://gis.rchss.sinica.edu.tw/mapdap/?p=2606&lang=en):「在現代水利工程尚未發展前,該區域是美濃溪、楠梓仙溪及荖濃溪的沖積平原(洪泛地區)」。所以那裡本來就不是農地! 毛豆是後來才進入,也只是租用,只是因為賺的錢多,說話可以大聲。就算成功擊退人工湖,毛豆農心裡也要有數:這裡總有一天洪水就是會氾濫。旗山淹水就是個例子。八八風災後,旗山溪和荖濃溪中上游河床都被超量土石淤滿,這些土石遲早會下來。在河道寬度不變、土石淤高的情形下,通水截面積變小,會造成水面升高;還有,旗山溪和荖濃溪在這裡匯流,流速不變、水量增加,在匯流處的水面也會升高。這兩個因素加在一起,這裡未來再度淹水是可以想見的。同時,這也是人工湖不適合在這裡的原因之一,洪水帶來的泥沙會減少水庫容量,更何況ABCD區取的是高美堰的水,以目前荖濃溪上游的崩塌情形,高美堰一做就被淤滿,蓋了等於沒蓋。

由於Chyng的問題,讓我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高屏大湖計畫區奇怪的現象(http://pnn.pts.org.tw/main/?p=38834):土壤重金屬含量在2000年到2008年成倍數成長。接下來要問的是:這十年中,這塊土地多了什麼? 毛豆->從2001到2002年,高屏地區農場面積從300公頃暴增到1000公頃,到現在的4400公頃(http://kmweb.coa.gov.tw/subject/public/Data/01072049271.pdf)。毛豆和重金屬有什麼關係? 毛豆要大面積耕作、短時間成長,需要農藥與肥料。農藥和肥料是土壤重金屬污染來源之一(http://teacher2.kyu.edu.tw/nstr/er/Text-7b.pdf)。在農委會「毛豆良好農業規範」中,有「毛豆病蟲害防治用農藥參考」,舉個例子,80%鋅錳乃浦可濕性粉劑「重金屬元素部分在細胞內與酵素蛋白質產生鉗合作用(Chelation) 也促進殺菌效力」(http://www.tactri.gov.tw/htdocs/agripp/931012.asp),我相信表列其他農藥也是重金屬來源。在這十年間,增加在高屏大湖土壤上的因子,最明顯的就是毛豆,所以可以假設毛豆產業所需的農藥與肥料是造成該區土壤重金屬倍數成長的原因,這是可被驗證的,也許已經有研究單位做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楊俊朗的矛頭不應該指向高屏大湖蓄水有安全疑慮(http://pnn.pts.org.tw/main/?p=38834),應該指向毛豆產業對環境的污染才對,因為毛豆污染在先哪。在這個案子,我看到的不是開發農地以取得地下水這麼單純,我看到的是政府硬著頭皮幹沒效益的事,環保團體不明就裡的指控,毛豆產業大賺綠金,把污染留給旗山。良田? 講這兩個字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才是。

荔枝楊 提到...

高屏大湖預定地是沖積扇平原,漢人進駐開墾將近100年了,隨著社會發展陸續是甘蔗、香蕉的重要產地,目前則是外銷毛豆專區。基於保護農地、節省國家預算的精神,我們反對開挖高屏大湖。

荔枝楊 提到...

高屏大湖預定地目前種植毛豆的期間只有從10月到5月,其他時間因為氣溫太高,不適合種植毛豆,加上農友與土地所有權人(台糖公司)訂定契約,限定毛豆專區只能種植毛豆,所以在6月~9月的豐水期,高屏大湖預定地順理成章變成天然的滯洪池。

但是,當高屏大湖開挖後,水利署將在大湖四周往上築起3~5公尺高的堤防,這些堤防將讓大湖失去吸納漫流雨水的能力,漫流雨水勢必往大湖外圍擴散,這就是鄉親擔心大湖惡化社區淹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