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脆重建路

(圖片來源:ChenJingtong


1120日,莫拉克災後第104天,被泥沙掩埋的旗山鎮麥當勞,耗資1500萬元,以嶄新的面貌重現人間營業。鄰著一條馬路便是旗山溪,砂石車馬不停蹄地進出、工人賣力打造景觀橋、便道也鋪上柏油


重建的一切似乎開始上了軌道,但將眼光望進更遠的偏鄉災區,重建政策像煙花般虛無。唯一確實的是驅離,要原住民離開她們的家鄉、部落,與土地。


跟著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與麥當勞叔叔兒童之家慈善基金會一起送書到桃源鄉高中村,車子從旗山一路行駛至六龜、寶來、來到桃源鄉,沿途的崩塌地依然讓人怵目驚心。行經荖濃溪泛舟處與新開村、寶來溫泉區,怪手一台又一台、砂石車一輛又一輛,我們在破碎而逼仄的道路上和沙石錯身而過…


強調與溪共存的寶來溫泉仍然凍結在沙土中,我們行駛在司機先生說的「落差多達百尺」的新的柏油路上;工程進行著,流失的路基被蛇籠和水泥鞏固,即便每個坍方重毀的地方都有災後遺留的水泥攔沙壩體和各種固床工設施。但工程終究快速且準確地進行了。



六龜遊客中心的舊隧道封起來不再使用,水利單位挖平河床,開闢出新的道路。挖走砂石、整平、鋪路、新橋新水泥新堤防,舉債通過的
1200億重建經費,其中162億,便耗費在進行中央、縣市管河川復建、疏浚與排水計畫工程;明年6月前,首要完成2500萬立方公尺的泥砂疏浚;即便1011日的全國治水會議中,包括長期關心治水的民間團體與水利學者都認為不須疏浚,但疏浚依舊如火如荼地展開,只因地方首長的堅持。


其實我們也知道不是每個地方都需要整治,但是還是要做。」屏東縣長曹啟鴻的機要秘書黃麗霞,在1125日的水學論壇中坦承,水患造成極大損失,疏浚與築堤成為民眾訴求,但築堤不見得是最好的手段。「其實築堤是心理保全作用較多。」


但屏東縣政府和其他重災區縣市首長一樣,強調絕對、必須執行疏浚與築堤的工程。黃麗霞表示,風災前,部分河川就有淤積過量的問題,所以河川疏浚仍有必要;莫拉克災後,河川淤積量落差過大,若不疏浚將更危險,屏東縣府已評估河川高程,確認對構造物不會造成影響再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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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屏東縣主張危急河川須全部疏浚,針對下游部分希望徵收部分私有高灘地,上游部分則希望部落遷村。黃麗霞以來義部落為例,「當地土方和村莊一樣高,再不疏浚,明年一定很危險。」由於部落尚未同意遷村,縣府目前不會擴大規模,但支持來義部落遷村,方便擴大整治。黃麗霞說,若部落不遷,只能做小規模整治,屆時明年汛期再來,只會耗掉更多社會成本。


然而疏浚並非只是考慮河川高層與構造物安全的問題,疏浚也絕非等同治水。在全國治水會議中,綠色陣線協會成員林長茂即直指,「疏浚,首先要知道砂石從哪來。」大量砂石的產生多半源自行政管理疏失,如超限利用取締不彰與造林政策。

台大名譽教授洪如江更提醒,治水應是「水土林海一起治」。他特別指出,台灣多數河川中游後段及下游河口及至海岸線都有嚴重沖刷問題,造成橋墩基樁懸空、兩岸堤防基礎崩壞,「這都因上游泥沙供應不足,需要仔細評估」。

洪如江表示,從過去至今,「整條河流哪裡該浚、哪裡不該浚,水利署都沒談清楚。」基本上河川疏浚量與疏浚處都可透過水工模型試驗得知,但水利單位都跳過此步驟,從上游一直疏到下游,卻不談溪流上游興建水庫與攔沙壩等問題,「不當疏浚只會造成更嚴重的沖刷,進而釀災。」


即便中華水土保持學會理事長游繁結直言,「現有大量土方應以原地保持為主。」但土方還是一台一台被運出去了。旗山溪、荖濃溪、高屏溪,總有難以計數的砂石車進出。司機一路將車開進桃源鄉,不斷指著錯身而過的砂石車說:「這些,真的賺死了。」他說,砂石現在的價碼已喊到一立方米
7百元以上,砂石業者就是樁腳啊…。我閉上眼讓身體隨四輪傳動不住地搖晃,想把不適感一起搖晃掉。


不想再看窗外那些崩落,因為它們沒有復原的可能了。


「重建」到底是什麼?


從災難發生至今,一直想著這個問題。災後,政府談國土規劃、談遷村、談疏浚、談發展有機農業、談振興漁業。但事實上除了將部落遷至永久屋外,其他的「談」就只是談。紙上談兵,彷彿多說幾次,國不再破而山河恢復。


回頭思索這次莫拉克風災造成龐大災害的緣故,超量暴雨只不過是催化劑。土石崩落緣於沒有樹木抓住土根,如海濤般的破堤湧水是因人類濫佔河道、加上地層下陷的雙倍效應。


基本上所有禍害都能追溯得出緣故,若我們真的想解決災害,必得解決災害發生的根源。但「重建」卻被化約為「環境被破壞的地方不要住人」。而「環境被破壞的地方不要住人」更進一步有著選擇性─上游,也就是山的子民必須離開,超抽地下水的地區卻仍能居住、行政院再度喊出「石斑養殖王國」。


我並非意指地層下陷區的居民也該搬走、不需產業復甦;但我疑惑,若山林破壞真是原住民所造成的(但我們都知道不是她們又或她們只佔少數),所以她們必須遷徙,地層下陷區的居民為何「享有」不同待遇?她們的海堤與河堤是納稅人出錢蓋的,為的就是防範地層下陷海水倒灌─當我們說,當政府官員說:山的子民不走是浪費社會成本,海的漢人鄰居們又何嘗不是?


所以,「重建」是什麼?區域重建綱要計畫
109日經經建會核定(行政院98109日院臺經字第0980060508A號函核定),成為正式的重建綱要計畫。對政府與各單位執行者而言,這份綱要就是國王的詔令,而詔令究竟說了些什麼?



「區域重建綱要計畫」裡開宗明義地說:「從這次慘痛的災變中,我們更深刻體認到國土保育的重要性,請經建會限期儘速提出以國土保育為上位的區域規劃方案,做為災區重建的指導原則,讓基礎建設重建、家園重建及區域產業重建能據以順利展開,當重建完成之後,現在的災民可以居住在一個更適合人住、更好的地方」。


可是災後
3個多月,部分的路在修復、部分的橋樑在重建、災民卻依然住在軍營、住在旅舍,或被留在不清楚知不知道安全的區域;這些部落災民,被政府以安全為由,不斷被說服住進永久屋。


安全。部落確實渴望安全。但「區域重建綱要計畫」中那些被塗滿鮮紅的區域,難道真的不安全?即便不安全,難道那些地方永久不安全?行政院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些地方將真的永久不安全了。


災後至今,政府並未提出任何具體的國土規劃與保育措施,我們沒有任何完善的法源依據,只有「區域重建綱要計畫」。記得第一次拿到綱要計畫時,讀過一遍,覺得:「不錯啊,看起來像是有保育的概念,只是可能與遷村意願相衝突」;但再細看卻覺得:「不對啊,保育就只是造林嗎?原有的造林政策問題解決了嗎?執行單位怎麼是農委會、幫災民重建的口號,簡直就是農村再生條例的精神!」


寫信給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學系副教授廖本全,向他提出我的疑惑。然後本全老師告訴我:「其實,我看完後也和妳一樣疑惑。」他頓了一下說:「這計畫看起來好像很好,但又有一些怪。我看了好久終於明白怪在哪裡:因為這個計畫根本就是大雜燴、大拼盤!」


(圖片來源:阿雄


「區域重建綱要計畫」中,幾乎全被畫上紅色的、不得發展的重災區,明訂「公共設施與聚落不再重建」。目前政府初步劃定台東的嘉蘭、富山部落為特定區,台東縣政府將辦理後續中期安置及永久屋興建配住等。被畫為特定區域內的房屋不得住人並且「原則拆除」,不過可由部落共同決定是否作為部落公共財,以及使用與保留方式


政府說,離災不離村、離村不離鄉,但迄今為止已被劃為特定區域的台東部落族人,卻不知道一旦遷村後要怎麼謀生?


安全,謀生。這兩個命題是部落族人在災後最擔心的問題,也是她們不想遷村的重要徵點,因為特定區域一旦劃分,接下來族人要面對的就是土地是否被剝奪或降限使用;而這也是災後在重建條例通過前,民間團體與災民最擔心的事:強搶土地可能再度發生。


營建署綜計組長陳繼鳴在
1016日接受莫拉克新聞網記者採訪時,曾對土地降限使用做出說明。他表示,若在與災民溝通協調且已完成法定的戡定土地程序並公告實施,土地降限使用狀況將不會因重建條例失效而有變化、是「永久性」的規範。


而土地被劃定不能居住,卻又不願被徵收的居民,政府雖不會阻止繼續居住使用,但會降限使用。而若有族人已選擇住在永久屋,卻堅持回到已被判定為危險區域的原居地興建農舍的話,「可能會不能住永久屋。」


緊接著高雄縣政府喊出「劃為特定區域縣府就可斷水斷電」的消息傳出,然後中央重建委員會於
116日宣佈了「災區劃定特定區域專案小組作業要點草案」,其中有關災區劃定特定區域現階段優先勘查劃設住宅區部分,要加速辦理安置作業。而關於遷村一事,只要「經與原住居者諮商取得共識部分,經過一定程序辦理,並經二分之一以上原住居者同意者,應可視為取得共識。」


但一定程序是什麼程序?是部落居民無法公開參與勘察的程序嗎?且為什麼是二分之一的居民同意即可,部落是一個大家族,到現在政府還不了解嗎?


答案或許是
Munch說的

面對居民意見不一,政府也只是強調再溝通、重新調查,最後就會劃出禁建與限耕的管制區域,甚至以禁止游泳的比喻,說明政府不會強制居民搬下山,但是可能道路不修、水電不通,居民要住必須自負風險的態度。這個消息宣布,引發大家的驚慌,擔心從此失去回家的機會。


這就是重建得以「順利」進展的手段。


「這就是我為什麼說很怪。」廖本全嘆了一口氣說,若「區域重建綱要計畫」要能有效推行、落實重建,必得先確定國土規劃、進行分區,另方面則提出國土保育計畫。「且事實上重建的事,只要有國土復育條例和國土規劃就可以了。」


但國土復育自始一直是執政者避談的鬼魅、救災不力打擊人民對執政的信心,卻又碰上縣市長選舉,一個複雜讓人難以看透的區域重建綱要計畫是必要的:透過綱要內容的錯置,可以灑錢做工程、可以統包原本被力擋的法條,至於重建?不就是自生自滅或是住進企業愛心就解決了嘛!


這不是危言聳聽。因為我看不見政府處理破壞的根源,反利用區域綱要重建計畫的模糊曖昧與不清不楚處理遷村問題。


10
6日,環評審查位於屏東春日鄉的士文水庫開發案,此案雖進入二階環評審查,看起來嚴格把關,但它實際上是個完全不該開發的案子。因為在莫拉克風災前,士文水庫預定地在南部通盤檢討計畫中就已被劃為「限制發展區」,也就是「除經中央跟區域計畫委員會同意做公園、電信或其他公用設備『並要之道路』」,不得從事任何開發行為。


而莫拉克災後,士文溪上游左岸區位更新增大崩塌地
35公頃、原有崩塌地則累計擴大為19公頃,一旦開發,在洩洪排砂時,可能對對岸山壁產生衝擊─意即再有一次莫拉克,我們就等救災吧。而這裡的水要給誰用呢?要給高雄地區的石化與煉油廠使用。而士文水庫只是其一案例,越域引水可能復工枋山溪仍在破壞中南投要開發高山纜車


從國土規劃的觀點來看,這就是在不斷開小門。」廖本全說,區域重建綱要計畫裡雖談策略分區如禁止發展區等,看似在關門,但對開小門卻毫無防備。撇除各項開發計畫不談,疏浚就是開小門(該不該浚?)、造林就是開小門(過去連果樹都算造林、地球公民協會講了無數次造林政策多可怕)。廖本全沉重地問,把原住民驅趕下山又如何?區域重建綱要計畫根本沒有規範到真正該被規範的事。


而政府就是只管遷村呢。


廖本全判斷重建勢必無效且失敗。因為綱要計畫就只處理政府想做的事,只管把人遷走,對於處理土地徵收和被徵收土地的人的就業與後續生活問題等,幾乎是以一句「政府會處理」就帶過。


當政府以半強迫(不住永久屋、不遷村就不修路)的手段告訴居民要離鄉、要求居民的土地該被降限使用,居民曾提出「不種果樹,那可以提高造林補償嗎」的意見,但行政院長吳敦義只說「再研擬」,並且還是希望居民離鄉為上,但在台北的官員知道,其實重建可以有平衡的可能嗎?


水學論壇屏東場次中,大仁科技大學原住民發展中心主任台邦‧沙撒勒認為,重建絕對需要原住民的智慧。他不認為重建就只能是「住山下」或「住山上」兩種黑白絕對的選擇。


過去我們把人跟山林抽離,但這不符原民在山林裡生存數千年的文化傳統。很多獵人長老對山林都有很深刻的認識,生活習俗都可成為山林保育的哲學。」台邦‧撒沙勒說,許多獵人在漢人社會都被貼上負面標籤,因為獵人會酒醉、表現不符社會期待,「但他們回到山林真的可表現出和自然合一,以及扮演稱職的山林守護神的工作。」

(圖片來源:ChenJingtong


原住民因受外來文化及歷史因素影響,傳統農耕已無法滿足居民生計。以霧台為例,無業居民佔
20.41%、自由業是37.32%,等於近6成失業人口,即便有收入,月收入一萬以下也佔了75%。


台邦
撒沙勒說,霧台有65的保留地都在使用,但有部分休耕,居民表示,若造林補償金額適切,願意參與造林擔任山林守護員,「若不強迫遷村,讓原民守護山林,對原民與山林都是好事。」


台邦‧沙撒勒進一步提出「汛期時住山下、冬天是獵季,可讓原民上山。」他主張在山上設工作站,讓族人進行長期生態調查。「生活可以有很多種安排跟模式,重建應該按不同聚落的形態重新開始。」


「大家真的希望保有土地,即便被遷到平地還是想要繼續利用,這是表示對祖傳土地不放棄的心態。」台邦‧沙撒勒說,危險的聚落當然就不要住,但一定有更彈性的調整方式,而非像官員或慈善團體的想法,非要部落二選一。


重建必須是整體性的,面對環境破壞,遷村不是第一要務,步驟應是中繼安置並進行國土規劃與國土復育。


廖本全說明,國土規劃便是透過分區、分類,對現在開始及至未來的國土的所有使用清楚地規範、限制乃至於管理。而國土復育,則是針對過去土地被體制規劃後被不當「開門」的部分,進行關門的工作。


「國土規劃和國土復育是兩件事。」廖本全強調,當重建將兩件事混在一起(即現在的區域綱要計畫),就會產生原住民必得遷村結果以保育國土的結果;政府不面對問題,將原住民必得遷村產生的流離結果再交由「慈善機構或企業」認養,不但是把重建問題大雜燴,也把災民大雜燴。


廖本全尤其不能接受把災民交付企業的說法:「這是政府徹底的無能。企業就是要營利,政府怎能把人民交給企業照顧?」
1125日,部落災民北上抗議,要求有中繼政策,行政院長吳敦義卻說:「慈濟600戶永久屋一定要住滿」、「又有中繼屋又有永久屋,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懷疑,我們真的走在重建的路上。

(圖片來源:阿雄

天地網格殺漁業資源

(圖片來源:科學月刊)



「這種網子我們都叫天地網,只要它經過,是從吻仔魚一直抓到豆腐鯊!」氣憤的台南縣市與嘉義縣漁民,26日動員3百人北上監察院與農委會抗議政府開放「雙拖快速網」破壞漁業資源與生態,要求政府立刻停止錯誤政策,否則抗議到底。


「雙拖快速網」原由日本研發,但因使用後發現對漁業資源產生嚴重破壞,已公告禁止使用,日本商家大量轉賣給大陸,部分台灣漁民從大陸引進使用。 88年時農委會曾明定50噸以上拖網漁船不得進入距岸12海浬處作業,但日前農委會表示,為調查近海漁業資源及海域調查,將開放拖網漁船從台中縣以南至台 南縣以北距岸3至12海浬處進行調查。


台南縣將軍鄉漁民邱太太氣憤大罵:「政府腦袋到底在裝什麼!這種網是大小魚抓光光耶!」邱太太說,台南市安平、台南縣將軍與嘉義布袋等地,都從事近海漁業,一旦開放雙拖快速網到近海漁業「進行調查」,就會完全侵犯漁民原有捕撈範圍,根本是叫漁民餓死。


台南市安平區漁民鄭安泰質疑,政府根本不是為了調查海域,「開放雙拖快速網是馬英九的政見。漁民都知道,要做調查,一艘船就夠了,為什麼要開放42艘?」鄭安泰透露,只有大老闆才可能有漁船,這些人在選前給壓力,才導致這種莫名其妙的政策產生。


根據高雄海洋科技大學漁業生產與管理教授陳朝清指出,目前對台灣海域傷害最大的捕撈方式就是「沿近雙拖」,雙拖快速網寬約200公尺,深40公尺,範圍幾乎從水面到海底,補2、3小時就可以抓1噸的魚,但90%都是下雜魚(幼魚或非成魚)。


台南將軍鄉漁民陳燦章說,這種捕撈方式會造成珊瑚礁被破壞,「生態可以說是全滅,因為會破壞海床。」。珊瑚專家陳昭倫早在2008年就呼籲,底 拖網是連漁業署都承認「是所有魚法中對海洋生態傷害最大的魚法之一」,底拖船在同一地點拖上數次後,就揚棄漁場;20年前東北角、澎湖和台灣的西海岸的海 洋資源就是這樣消失的,且至今無法恢復。


漁民說,近年雙拖漁網已讓沿海資源枯竭,雖農委會聲稱這42條船是用於調查,但船數過多、時間過長,根本是變相開放拖網船在12海浬內作業,要求農委會立刻停止錯誤政策、永續海洋資源。


值得注意的是,瀕臨絕種的中華白海豚也分佈在苗栗自台南一帶近海,開放雙拖快速網不但讓中華白海豚面臨食物來源減少問題,漁民也發現經常有十多 隻白海豚被誤捕。不過漁業署長沙志一表示,這項政策不會改變。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陳秉亨氣得大罵:「這是斃殺白海豚,主管機關怎麼如此荒謬!」


陳秉亨氣憤地說,農委會聲稱要擬定保育白海豚的政策,如今明知開放底拖網會格殺白海豚,竟仍不願停止,「農委會到了無恥的程度!」陳秉亨要求, 農委會不斷強調這只是實驗,就應對外說明,從科學角度來看,這個實驗有何目的、有可能的成果如何、哪些學者認為可以達到目的?否則就是睜眼說瞎話、用科學 掩蓋圖利行為。


底拖漁網使用現況(資料來源:台南縣政府)


美國

美國北太平洋漁業管理委員會(RC)於2005年禁止該國西部海域底拖漁業,範圍從加州至華盛頓州距岸200英哩以內,包含珊瑚礁及海綿棲息區域及海山在內的25萬平方英哩區域。

阿根廷

為保育海洋生態,20089月下令該國南端外海136浬「柏伍德岸堤區」海域劃為永久禁漁區。

澳洲、加拿大、智利、中國、哥倫比亞、庫克群島、厄瓜多、歐盟、密克羅尼 西亞、法國、日本、紐西蘭、尼威、帛琉、巴布亞紐幾內亞、秘魯、俄羅斯、韓國、烏克蘭、美國及萬那杜等21國。

太平洋地區澳洲、智利及紐西蘭 2005 年發起成立南太平洋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SPRFMO),於2007年第三屆籌備會決議:自2007930日不允許未受規範及具破壞性底拖漁船於南太 平洋公海上捕魚。範圍為赤道以南的紐澳與南美洲西岸間海域。

其他

20052月,地中海一般漁 業委員會(GFCM)通過建案,要求其會員禁止於水深1,000公尺處從事挖採及拖網漁業。西北大西洋漁業組織 NAFO)於20069月年會時,通過禁止於西北大西洋海山水域(sea mounts)從事底拖;東北大西洋漁業委員會(NEAFC)及南極海洋生物資源保存委員會(CCAMLR)也採取措施管理底拖漁業對海洋生態之影響,業 界也開始主動保育敏感棲息地。

大度攔河堰確定進入二階

被蹂躪的大肚溪(圖:彰化環盟)


中科四期通過開發審查、國光石化緊追在後,為了開發後所需用水,經濟部水利署打算開闢大度攔河堰,在4日專案小組第一次初審即因影響重大而進二階環評;23日環署召開環評大會,水利署爭取「只要有條件開發,什麼都可答應」;但水利署提出的報告空泛,最後決議進入二階環評。


大度攔河堰位於彰化和美鎮與大肚鄉交會處,附近有國家級大肚溪河口濕地與彰化沿海濕地等生態敏感區;預計每日取水80萬噸,將耗費54億元興築。專案小組審查時,環委認為大度攔河堰雖引水質不良的烏溪再利用,但對排洪、水資源與生態都有極大影響,更有河川裸露後的風吹沙。


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副局長江明郎表示,烏溪年徑流量達35億立方公尺,原規劃興建水庫,但因921地震作罷,只剩這條溪沒有水庫。水利署副署長謝勝彥說,水資源不用很浪費,烏溪承接台中民生廢水,「現在給工業用,反而是水資源永續利用的範例。」


江明郎說,烏溪河口的伸港鄉雖是地下水管制區,但據水利署近10年監測結果,只有濁水溪南北兩岸地層下陷,其他地方很穩定;大度堰興建對地下水補注影響不明顯,不會有鹽化現象。


學者擔心攔河堰會影響河口漂砂而改變生態。江明郎說,大度堰是自由溢流堤,大度堰在豐水期取水量不大、河川疏沙又以豐水期為主,對漂沙沒有影響。


謝勝彥進一步表示,台灣枯水期本就有河床風飛沙問題,雖取水有影響,但不會有裸露面積變多的狀況,就算有,也願意編經費整治。「這邊本來就會有風飛沙,平常都沒人管,有開發就有人願意整治,應該要支持才對。


江明郎表示「大肚溪在3至5月確實有白海豚,但我們對白海豚不了解,取水也有限,應該對白海豚沒有影響。」環團認為業者應採海水淡化,避免開闢 水源,江明郎說:「海淡的話1度水要5度電,我們取烏溪水,1度水才1度電,台灣沒有自產能源,又會增加二氧化碳,還是應該開發。


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問:「擔心二氧化碳排放問題還開發石化廠?不開發也不必建設大度堰啊!」他直指,大度堰是為國光石化才提出,但學者專家都指出彰化西南角應是農漁產業與花卉專區,此開發不永續。


彰化環盟總幹事施月英質疑「沒有開發就不能整治飛沙問題嗎?」施月英以集集攔河堰為例,開發後的風飛沙已嚴重衝擊民眾健康,環境被破壞後,環署和水利署再做跳島式植栽的補救,是浪費錢的惡性循環。


環委指出,集集攔河堰的飛沙影響廣及彰化與台南,彰化的懸浮微粒已是3級防治區,一旦開發將對人體健康影響造成大衝擊。他對水利署成本估算也不 以為然,認為水利署幫企業省經費,卻不考慮揚塵對居民造成的醫療支出。環委透露,因台灣多颱風,大雨易將高灘地泥沙沖至河床,目前濁水溪已驗出有毒物質, 已對居民造成慢性病影響


環委認為此案牽涉重大的生態與健康影響,認為水利署資料多有缺漏,決議進入二階環評。未來水利署需與環團、居民與學者先進行範疇界定會議再進入實質審查,預估需半年時間。

【秋鬥】破土抗中科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98年11月22日,日值月破、諸事不吉,天怒民怨、驚天泣地。中科四期,環評過關,禍害開端,黑箱作業。非法運作、出賣良心,開發單位、強勢橫行,圖利廠商,不顧民意;一意孤行,毒害百姓…」


中科二林通過開發,原預定在18日動土,但臨時改至12月才進行。彰化農漁民22日搶在中科動土前先破土,並在中科場址灑冥紙唸祭文,「中科來了我們不能活,我們也要祝你們破產倒大楣!」


彰化環保聯盟總幹事施月英解釋,動土屬陽,如建地動工;破土則屬陰,也就是挖墓地。環保團體和上百名民眾在中科預定地破土,就是要向廠商嗆聲:「最好不要進駐中科四期,以免破產倒大楣!」


彰化居民周明文氣憤地說,彰化是重要的農漁產地,政府卻硬把污染工業丟進來彰化。除了中科二林外,還有國光石化。「六輕都已經發生人命、工安事件頻仍,毀滅性的開發案為何都要在二林?」


周明文痛罵,政府為了財團開發,要居民放棄漁業跟農業權,「根本是叫我們放棄生存權,這款代誌真是天怒民怨!」居民在抗議布條旁擺放力挺污染工業的彰化縣長卓伯源照片,諷刺地寫上「駕馬歸西」。居民說,雖然環評過關,但仍要抗議到底。


台北秋鬥現場,台灣農村陣線也帶來了二林居民種植的稻穀,分送給參加遊行的民眾。綠黨秘書長潘翰聲說,希望全台灣的民眾一起種下稻穀,力挺二林相思寮居民、一起捍衛生產農作的土地。想更認識中科議題,請見:http://antictsp.wordpress.com/


【秋鬥】給樂生一條安全路

「樂生抗爭,走了4、5年,今天我們出來的人很少,但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會一直站出來!」感冒尚未康復,身體虛弱的樂生保留自救會長李添培,在秋鬥遊行上,慎重地對社運團體許諾。他說:「權利要自己爭取!樂生還沒放棄!」


2007年4月15日,全台鬥陣挺樂生,凱道上集結來自台灣各地超過5千名民眾,震撼了當時的行政院長蘇貞昌,迫使他為保留樂生做出決策。


樂生從全數拆除的命運,曾進步到可能保留90%;但又在政治壓力下,節節敗退至保留40棟的結果。李添培說,院民只想原地居住,並為台灣保留文化資產,但在今年樂生確定被指定為世界遺產潛力點的同時,樂生院卻面臨全面敗壞的緊要關頭,而居住其中的院民則可能再次被隔離。


樂生青年聯盟成員王顥中表示,12月1日,捷運局將全面封鎖樂生舊院區。當時捷運局曾承諾要為院民施作聯外便道好方便院民進出新舊院區,但日前捷運局再次背信,堅持在捷運通車前不可能完成便道。


經樂生保留自救會的爭取,衛生署漢生病人權小組承諾協調,但數月來除了延遲封閉大門外,毫無進度。一旦封路,院民得走上2公里的路才能進出。樂 生青年聯盟成員何欣潔表示,樂生院七星舍與竹雅舍旁有一條目前供給卡車使用的道路,「那條路若做成人車分離,院民至少可以較方便地到新院區。」


據了解,此工區道路約可容納兩台卡車通過,依捷運局的技術,做人車分離並非不可行,「可是捷運局卻說這樣很危險。難道讓阿公阿嬤騎2公里、一樣有卡車甚至更多其他車種經過的路,會比較安全嗎?」


樂生院民周富子說,樂生院民已退無可退,只想要求政府守承諾,給她們一條能自由安全進出以拜訪朋友及看病的路。況且近年樂青開辦「樂生社區學校」,提供社區小孩來上課,現在院區變得如此危險,孩子根本不能進來。


「快快樂樂上學、平平安安回家,給樂生一條安全的路!」李添培說,有些院民在這5年來的抗爭,讓原本就不方便的腳更加不適,甚至已有人鋸斷腳,希望政府重視醫療與弱勢人權,盡快給樂生一條安全的路。

2009秋鬥再起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細雨綿綿中,秋鬥遊行隊伍從原民會走到勞委會,從衛生署行到行政院,最後集結在凱達格蘭大道面對總統府,上千名不分老幼、種族、性別、職業的民眾,高唱《弱勢者戰歌》、《原住民要團結》,不畏風雨地遊行4個多小時,她們向政府嗆聲:我們要團結起來,反抗政商壟斷!


睽違4年的秋鬥再起遊行,鬥爭 的對象、事件的結構性因素,20年來始終如一。抗議民眾立起畫著標靶的看板,寫著「農再條例」、「越域引水」、「美國牛肉」、「愛滋污名」、「失業」、 「職災」、「無薪假」、「農地污染」、「捷運工程霸權」等議題,抓起自陽明山運來的300公斤牛糞看板丟。「政商壟斷,人民洩憤(糞)!」


「我們已經看破了。」世新大學社發所教授黃德北表示,無論哪一黨派執政,弱勢議題永遠只是兩大黨選舉遊戲中的工具,不會因為選了哪個政黨,弱勢議題就受到重視。「今天我們不奢望政府機關接受我們的訴求。」工運組織者林子文頓了一下、中氣十足地說:「我們今天不是來陳情,是來反抗的!」


三鶯部落居民巴奈(潘金花)被迫遷時,只是個坐在斷垣瓦礫上哭泣的婦女,但她昨天拿著麥克風,大聲地問一起來抗議的民眾:「政府把原住民當狗!妳們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憤怒!」


農村武裝青年唱的《部落哀歌》,正是都市原住民的心聲。過去幾百年或僅幾十年的歷史,原住民的土地都處在被剝奪的動態;她們從山林被驅逐至城市,於是「都 市ㄟ厝阮住不起/為了生存來到山河邊/用阮ㄟ雙手來建設創造溫暖ㄟ家園/你不折手段告阮違建/ 為了都市的大建設/也為了恁ㄟ政治路線 /拿阮ㄟ生存來交換」。


她們的哀愁沒有被聽見。今年初,同樣遭迫遷的撒烏瓦知部落好不容易重新落成,但桃園縣政府與水利單位即將聯手奪走她們的土地。在撒烏瓦知幫忙的鍾仁嫻說, 桃園縣政府最近啟動「大漢溪攔河堰工程」,桃縣府宣稱攔河堰是為避免颱風時的原水混濁度,但實際上是為了將石門水庫後池堰至大溪鎮武嶺橋下游打造成親水公 園。


近幾年,都市原住民部落遭到大規模迫遷,因為政府要打造親水公園與自行車道而生。「大溪攔河堰將不只影響崁津、撒烏瓦知部落,很多上游的小部落都可能因為攔河堰工程而再度遭遇迫遷!」


因開發而被迫遷的不只是原住民,近期已通過環評與區委會審查的中科四期二林案,也即將迫遷上百名平均年齡70歲的農民。 二林相思寮居民楊玉洲和陳樹材難過地問,「為何想種田不能繼續種?會污染土地的科學園區真的比較好嗎?用很低的價錢徵收我們的農地和房子,我們要住哪裡?」


台灣農村陣線發言人蔡培慧痛罵:「土匪至少留一口,政府連碗都打破!」自農發條例以來,台灣賴以維生的農地被一塊塊變賣給財團,去年強行通過一讀的《農村再生條例》與近期的開發案都在鯨吞蠶食土地,禍害無窮。


「我們有戴奧辛鴨、美國牛,食品安全到底怎麼辦?」綠黨發言人潘翰聲直指,若人民允許農地賤賣財團進行大開發案,就是威脅自己的食品安全環境, 以二林中科 為例,一旦動工,未來將不只有戴奧辛食品,牡蠣、牛奶及蔬菜,也都統統會被光電廢水所污染。


行政院力挺污染產業,強調:「這能創造許多就業機會!」工會團體指出,金融海嘯來臨時,科學園區這些勞工卻得放無薪假。石化產業創造就業機會,雇用的多為移工,移工得承受剝削的勞動條件與歧視眼光,「政府說它們的政策會讓我們『福氣啦!』,但我們真的福氣了嗎?」

工人樂隊黑手那卡西在抗議民眾丟糞時激情演唱《福氣個屁》,正是人民要告訴政府的答案。


在凱道前,上千名民眾手拉手跳起了「鬥陣舞」,從一個大圈,漸漸變成一個又一個同心圓,「政商壟斷」雖是她們的共同敵人,但牽著的手會不會斷裂?人民火大 聯盟賴香伶坦言「路仍然漫長」,但這至少是學習如何不將自己關注的議題當成第一優先的起點,希望手拉手的秋鬥,一起再走20年。


秋鬥鬥什麼?

工運

要求工會自主權(北市產總)、落實職災醫療權(工傷協會)、反對勞動派遣(自主工聯)、創作者應能組織工會、民主協商納入文創政策法案(創作者職業工會籌備會)

新移民、移工

廢除奴工制度、移工自由轉換雇主、家務勞工納入勞基法保障(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國際家庭反歧視(台灣國際家庭互助會)、破除工作歧視、外配陸配差別待遇全面取消(南洋台灣姊妹會)

原住民

還我山河海、反迫遷要家園、反對大溪攔河堰破壞生態(河岸部落守護家園聯盟)

性別

反愛滋污名與歧視(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娼嫖不罰好管理、底層娼妓先保障(日日春協會)、落實性別平等、看見弱勢性權(All My gay

媒體

還我公民監督權、公部門應開放獨立影像工作者採訪權(紀錄片從業人員職業工會)、媒體不是財團私器,還給人民傳播權、拒絕置入性行銷(媒體觀察基金會、媒體改造學社)

環保

落實環評、拒絕污染產業(台灣環境行動網)、反對中科二林、反對農再條例(台灣農村陣線)、非核家園、低碳經濟(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環境資訊公開、落實私有化、國產還歸全民(蠻野心足生態協會)

政策

廢除集遊法、降低罷工與公投門檻(人民火大聯盟)

人權

尊重樂生院民主體、拒絕工程霸權(樂生保留自救會)



關於入圍

入圍華文部落格最佳訊息觀點初選。


並不是初初知道這個競賽,但一直未曾報名,第一懶惰,第二,尚不清楚這個部落格的定位。但轉眼間這裡卻已成為公共議題的獨立發報台,其實始料未及。在小豬姐的催促下在最後一天報了名,於是有了這篇文章。


很早就開始部落格書寫,高三到現在也快十年光景,但在初始那幾年,部落格對我而言只是喃喃自語的小天地,不需要誰來看,誰來看也可以。就這樣過了幾年,樂生運動在部落格圈燃起一片野火,寫了幾篇文章,也開始偷渡報導。那時候,才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名部落客」,也才慢慢知道,「部落格不僅是樹洞」。


逐漸,這裡的報導比例多了、軟性書寫少了。朋友甚至直言:「除了妳的軟性書寫,報導我都不看的。」窗口那欄tag每天都會多一些,兒歌、慢板或喧嘩卻進度遲緩。我也困擾著呀,但太多事讓人氣血攻心,媒體環境敗壞、多數人沒聽過立報…於是覺得獨立發報台也好,能散播一點是一點,畢竟我也為那些事觸動,只是筆觸硬了一點、情感抽離了一點(吧)。


寫下這篇文章的同時,再倒數4天,就在立報服務滿四年、邁入第五年。能這樣寫著很好,若它是小小火花,就這樣一直寫吧。

1213 為移工站出來




踩過寫著多種語言的「我要休假」血淚布條,2名分別來自越南與印尼的移工,向勞委會遞交陳情書。國際勞工協會秘書長吳靜如問:「你們要什麼?」數十名來自各國的移工向勞委會大喊:「我要休假!」12月13日,移工們要向台灣政府吶喊:「我要休假!」


19日上午,由多個協助移工團體組成的台灣移工聯盟與許多移工再度前往勞委會,要勞委會主委王如玄在12月13日,給台灣16萬從事家務勞工的移工們「一個說法」。吳靜如痛批,宣稱「尊重人權」的台灣政府17年來漠視移工權益,「她們連機器都不如,家務勞動是勞動,應受《勞動基準法》保障!」


吳靜如指出,來自東南亞國家、從事家務勞動或家庭照護的移工們,替台灣社福體系補破洞,但這16萬名移工卻無法受到勞基法的保障,一年到頭都沒有休假日、鮮少能走出雇主家門,「勞委會醒過來!移工是人,不是奴隸!」


來自印尼的Lilis已在現任雇主家服務1年8個月。「我每天6點起床、10點才能上床休息;可是半夜1點又要起床幫阿嬤換尿布、3點也要。」Lilis用著中文,怯生生地透露自己的處境,她說:「我很累,真的很累、想要休息。」移工哭訴,「基本薪資調漲成17280元,我們卻還是15840元,而且完全沒有休假!」


天主教會新竹教區移民及外勞服務中心神父吳嘉德表示,世界人權宣言第24條明白指出「人人有休息及閒暇之權,包括工作時間受合理限制及定期有給休假之權」,但台灣政府完全漠視此宣言,還說尊重人權,「根本是說謊」。吳嘉德表示,移工在不當工作環境與條件下,也沒有自由轉換雇主的權利,這使得移工處境困難,台灣政府不能繼續漠視。


吳靜如細數,2003年,台灣關心移工的勞工團體組成「家事服務法推動聯盟」,並將「家事服務法」草案送進立院待審,但6年來不但毫無進度,勞委會也沒有做出任何官方版本的回應。


2004年8月,勞委會在北、中、南舉辦3場匯集官方、專家學者與民間團體的大型公開研討會,學者皆公開表示,家務工勞動條件的保障應納入勞基法,但勞委會依舊沒有動作;2007年,近2千名移工與台灣雇主及支持移工休假的支持者走上東區街頭,以越語、菲語、印語及泰語喊出「我要休假」的心聲,但勞委會依舊充耳不聞。


「所以今年我們要再上街頭!」移工團體怒吼,就算機器也會有故障的時候,家務工必須有休假權利!移工及移工團體將在12月13日12時30分於自由廣場前集合,再次走上街頭要求休假權利。「屆時希望有周休二日的勞委會可以給我們一個說法!不要再漠視人權!我要休假!」

西瓜農搶河壞棲地 高屏毛蟹失蹤跡





八八風災肆虐高屏,河川反撲狀況讓人心驚。中央與地方政府災後喊出「退耕還河、還地於林」口號,3個月後,屏東縣政府依然放任西瓜農在河中整地種植,影響生態、改變河道。


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洪輝祥指出,屏東的枋山溪與楓港溪是兩條重要的河流,不但生態完整,近年更發現毛蟹蹤跡越來越少。2005年時洪輝祥走訪枋山,發現整條枋山溪被怪手與重機械進駐整平,「破壞河道、填平高灘地,一切都只為了種西瓜!」


路斷堤防塌 全因瓜田

枋山溪約長10公里,近年來整條河川全被出租給西瓜業者種植,環境與社會為此付出極大成本。洪輝祥表示,業者至少承租30部重型機械大規模整地,這讓屏東 付出極大代價,「路斷堤防塌,都是因為業者違法開闢河道, 將自然河道以怪手填平,私闢河道往山基,開挖出最大面積的瓜田!」


業者大規模開發侵蝕路基,已讓枋山溪全段10公里道路斷成5節,河域的底棲生態、魚蝦及迴游魚類也喪失棲地。洪輝祥說,2006年調查枋山溪時,發現短短1百公尺就死了2百隻毛蟹,連狗都死掉。「因上游無人居住,合理懷疑是西瓜業者使用農藥所致!」


此外,業者種西瓜時會使用長達120公里,寬2公尺的黑色塑膠布,收成完後就直接留在河床上,豪雨一來把塑膠布沖往大海,進一步造成海洋環境災害、讓珊瑚礁死亡。


屏東環盟在2007年時向林務局舉發,林務局立刻收回承租權,但在河床種西瓜的情況依然沒有改善。「這都是因為短短一條枋山溪,竟被分為上、中、下游、分不同單位來管理!」


枋山溪上游為林務局、中游是獅子鄉、下游則是縣政府。據了解,業者合法承租面積僅9公頃,但12日洪輝祥再度現勘枋山溪,發現業者開發面積遠遠大於9公頃。


林務局收回地段,獅子鄉公所與縣府管轄地段全面開放,雖然此租約是先前即簽定、12月底到期,但光是河口3.6公里這段河道,業者就開挖了約20公頃面積。洪輝祥表示,10公里長的河道幾乎都是這等規模開發。


河川警察撇責任

屏東環盟12日現勘時曾會同河川警察一起前往,但河川警察只願進行到河口3.6公里處。「因為河川警察歸縣府管,他們認為其他河段不是河川警察的權責!」 洪輝祥氣憤地問:「河川哪有分河段?何況不論鄉公所或林務局都沒有河川警察,違法情事當然要河川警察管!」但河川警察依舊不願,環團已提出告訴。


洪輝祥說,西瓜業者租用河道,面積1公頃才3千多元,枋山溪與楓港溪兩條河加起來不到50萬,遠比承租休耕農地的價錢便宜1/10。「台灣有24萬公頃農 田在休耕,業者為何不租休耕田?」洪輝祥認為,縣府若不收回承租權、又用便宜金額出租,等於鼓勵業者不承租休耕地,而去破壞公有地與河川生態,「簡直是嚴 重的剝削行為!」


目前屏東縣府對租約到期是否在續約的態度依然搖擺,屏東環盟希望號召關心環境的民眾,一起募集50萬拯救河川。屏東環盟希望能在12月底籌到50萬,以取得枋山溪與楓港溪的承租權,讓怪手、推土機、大卡車、農藥與雞糞離開河川,讓河川恢復自然生命力。


屏東環盟強調,拿到承租權後只會讓河川休養生息,贊助者可獲贈屏東環盟與綠農合作生產的無毒、友善環境農產,包括南瓜、絲瓜、玉米、花生、洋蔥、蘿蔔、地 瓜等共10斤,約於99年2月後陸續寄出。願意拯救河川者可上:http://pj.sv.idv.tw/tepuorder/訂購。

蛤仔的心聲(下)






「雖沿海沙岸,實平壤土,但土性輕浮,風起揚塵蔽天,雨過流為深坑。然宜種植,凡樹藝鬱茂,稻米有粒大如豆者;露重如雨,早歲過夜轉潤,又進海無潦患,秋成稼倍內地;更產糖蔗雜糧,有種必獲。」─《裨海紀遊》


清初來台遊歷採礦的郁永河,將濁水溪流經鄉鎮的特性描寫得栩栩如生。雖因地形特性,東北季風來時濁水溪沿岸便風起沙揚,然而濁水溪所傾瀉沖積出來的,是適宜耕作的有機土壤。但郁永河筆下的濁水溪,卻被快速地改變了。


幽咽的濁水溪

站在一望無際的花生田,雲林元長鄉農民蔡維新感嘆:「以前田地不是長這樣的。」日據時代,日人廣植木麻黃等防風植物,居民只感到有沙,不曾以「沙塵暴」形容揚塵,近年防風林被砍光,加上六輕進駐,「我們呼吸的空氣愈來愈糟,作物也種不好。」


環視無垠的土地,抽地下水用的電柱隨處可見,農民蔡榮章說:「我們也不願抽,但濁水溪的水我們不能用。」政府因應六輕進駐而興建集集攔河堰,自集集鎮濁水溪中游的林尾隘口將濁水溪一切為二。「雖政府說部分水要給農民用,但91年集集攔河堰啟用後,我們反而無水可用。」


蔡榮章氣急敗壞地指著花生田旁的圳溝,抱怨農田水利會非但不替農民修理水路,還把水調撥給六輕使用。「水本來應該先給土地用,但現在卻變成企業優先!」
近年雲林地層下陷中心已位移到土庫、元長一帶,外界都歸罪農民,讓他們直呼委屈。


背負著地層下陷罪名的農民並未因此收獲良多。蔡維新說,比起地下水,濁水溪的水較好,「因為有有機質,作物很肥沃。」地下水只有灌溉功能,而地層下陷導致海水入侵、土地鹽化,農民直呼進退維谷:「根本要我們放棄農業。」


吞水怪獸

工業正在鯨吞蠶食農業與水源。雲林縣環保局指出,91年集集攔河堰啟用之後,雲林的空氣品質異常高值顯著增加;對比水利署統計資料發現,濁水溪枯水期水量在集集攔河堰興建後明顯減少。


至今年為止,已從原本每秒50至70立分公尺,降到不足每秒10立分公尺,間接導致下游河床沙灘地面積擴增。八八風災過後,自強大橋至西螺大橋的裸露面積更擴增一倍餘,達1503公頃。



六輕監督小組委員、環球技術學院環境資源管理系助理教授張子見表示,揚塵雖和裸露面積擴大相關,但揚塵害日趨嚴重,「合理推斷是六輕超量用水所致。」張子見指出,六輕在乾季沒有水權,但去年卻發現集集攔河堰在乾季依舊供水給六輕。


張子見發現,隔天欲帶媒體前往拍攝,但消息走漏,水竟然先被漏光至乾季水位。張子見指出,先前環署稽查六輕用水時,六輕要降載部分工廠產能才 「勉強符合」環評變更後的用水量34.5萬噸,但目前六輕產能並未減少,絕對超用。東海大學環工系副教授陳炳煌也在國光石化開發案審查會議中直指:「六輕 超水用量已達40萬噸。」


六輕再度違法

雲林縣環保聯盟總幹事廖冠貿在11月14日領著記者實地走訪集集攔河堰,洪閘門18座全部緊閉。壯大的攔沙壩將濁水溪水留在上游,送入六輕取水門。有水的濁水溪一片碧綠,映照遠山,非但沒有揚塵,甚至美不勝收;但隔著一道攔河堰,濁水溪河道卻變成「九寨溝」。


廖冠貿說,要不是前一天下過雨,「濁水溪恐怕連一滴水都沒有!」集集以下到麥寮出海口,光禿禿的河床滿是細砂。張子見指出,過去未攔水時,乾季還能維持濕潤,但現在已不復見。


廖冠貿說,集集攔河堰阻斷濁水溪後,河川的生態基流量不足。據統計,目前每日基流量不到河水總量0.1%,大河變成死水溝。此外,因泥沙淤積, 集集攔河堰有效蓄水量僅剩餘一半且持續惡化,14日當天,砂石車往來清淤,集集攔河堰宛如攔沙壩,當出「防止雲嘉地區超抽地下水引發地層下陷」的口號,完 全跳票。


更嚴重的是,過去濁水溪流經河床會將有機質留在河床上的石頭,但近10年水被攔截一空,有機質被東北季風吹走;沙導致濁水溪下游沖刷出高30米的大峽谷。而因有機質消失,環保署為抑制揚塵進行的「跳島式植草」也無太大功效,「全無養份,草怎麼長得起來?」


還要幾條濁水溪?



張子見直言,濁水溪揚塵無法根絕,只能抑制,但絕非靠環署與雲林縣府廣植草木、灑水或要求居民戴口罩就能解決。「首要之務是嚴格監督六輕用水,超量就罰!」他擔心為了中科二林開發的大度攔河堰將加速中部空品惡化、再造下一條乾涸濁水溪。


大度堰將取大肚溪上游的烏溪水源,乾季最低流量每日僅43萬噸。張子見指出,大度堰雖宣稱僅供中科、國光石化使用,但依六輕超水用量及當初規劃狀況,未來大度堰極可能也供水給六輕。


值得注意的是,大度攔河堰專案小組初審時,環評委員認為大度堰興建後也會產生河川裸露問題、水利署卻認為沒有影響。但前水利署副署長吳憲雄指出,大肚溪口不斷往北偏移,未來東北季風作用會「絕對更嚴重」。


張子見感嘆,工業要水,政府就找水,卻變相剝奪民生與農民用水;工業開發帶來的污染對環境與居民已是威脅,水源斷絕無法耕作是二次打擊、河川乾涸更加劇健康風險。


為了高污染工業,濁水溪、大度溪、大甲溪中部3條重要河川下游,乾季將完全沒有水供農漁業與生態保育所用。環保團體以六輕為例,雖帶來部分產 值,但也耗去許多環境、社會成本,顯見高耗能、耗水工業根本不適在台灣開發,要求政府立刻停止國光石化、中科二林等開發案,還台灣土地原有面貌。

蛤仔的心聲(上)




「阮雲林人親像蛤仔,目睭會吐沙…」這是近年來,雲林鄉鎮冬天的寫實景況。雲林元長鄉的花農蔡貞庫抱怨:「阮這ㄟ查某人每日攏塊掃地,卡掃攏有一畚箕彼呢多!」


11月13日,雲林冬日難得的細雨不斷,也是88風災後的首度降雨。濕潤的水氣鎮住街上平時黃沙滾滾的蕭瑟,但14日天方放晴,站在田地裡與農民訪談約一小時,不多時即「面有土色」,嘴裡也跑進沙塵,發出喀嗤喀嗤的聲音。


蛤仔的心聲

「這就是冬天一到,我們『呷飯配沙』的聲音。」中午時間,元長鄉信義國小的孩子們正在吃午餐,她們說:「真的很不喜歡沙子,因為要戴口罩。」信 義國小2年級導師陳靜儀表示,每到中午吃飯時間,小朋友都要先到餐廳把桌子抹乾淨,否則根本無法好好吃飯,「有時候風沙真的很大,我們就得把門窗全部關起 來,避免孩子吃到太多沙子。」


但關閉門窗並無太大用處。一位小女孩領著記者到餐廳旁一間看起來久無使用的廁所,她將緊閉的廁所門打開,馬桶與地上都積著厚厚的沙土。「妳們有在用這間廁所嗎?」女孩堅定地說:「有啊!每天。」




蔡貞庫也說,關閉門窗根本沒用。冬天一來,家家戶戶都不太敢開門窗,因為關上門窗風沙就已多到嚇人。他的大兒子蔡榮章領著記者到栽培洋桔梗的簡易溫室,柔弱的洋桔梗上佈滿沙土,溫室作用全無。


等著跑路的農民

蔡榮章說:「溫室的這種網子是30目的,比家裡防蚊子的紗網還要細;可是妳看,花和葉子全部都是沙土!」蔡榮章指出,溫室滿目瘡痍的景況,是11月2日鋒面南下那天造成的。


蔡榮章的花田約有4分6,一分土地約70萬元,4分6大的土地約有30多萬朵洋桔梗。這裡生產的洋桔梗專銷台北,平時喊價到一朵40元,被揚塵覆蓋後的花,一朵只剩10元。扣掉成本、育苗、人力等支出,根本沒利潤。


蔡貞庫說,洋桔梗是雲林縣府鼓勵的產業,為了種花,一家大小借地押貸數百萬,搭一座溫室的錢,跟買一分地的價錢相同,但現在被揚塵全毀了。由於 洋桔梗過於柔弱,蔡榮章自嘲:「根本沒法把花拿去洗,一洗就像『辣手摧花』!」而沒賺到錢不打緊,花若無法被收購,農民還得付銷毀的清潔費。


蔡貞庫申請農業損害賠償,申請卻被駁回。同樣受到損害的還有姪子蔡維新的花生田,冬季是花生收成季節,但蔡維新抓起一把土豆並隨手撥開:「土豆都黑掉了,這全毀了!」


蔡維新3分半大的土豆田,在88風災時被水淹過一次。水災雖獲得些許補償,但不久後又有嚴重的揚塵來襲。水災過後,花生葉子易生蟲害,就算半個 月噴灑一次農藥,葉子依然被蛀得亂七八糟。88風災之後,農民普遍感到揚塵狀況更加嚴重,作物都蓋滿沙塵;但揚塵害沒有天然災害補助,農民都在「等跑 路」。



連機器都爆表

揚塵帶來的危害不只是經濟損失與生活不便。根據環署空氣品質監測資料顯示,2日當天斗六、台西、崙背等地,空氣品質監測都超過懸浮微粒PSI值 150,屬嚴重不良;其中台西空氣中懸浮微粒PSI值飆高到286。蔡榮章不懂「懸浮微粒」,以「很細的沙」描述空氣品質不良現象,「阮雲林郎攏說這款很 細的沙,就是『本土沙塵暴』!」


元長鄉居民吳太太說,只要冬天鋒面一來,雲林的揚塵便多到她們不知道怎麼清掃才好,「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很擔心小孩子的健康問題!」元長鄉居民康小姐的兒子有過敏,只要風沙一來,小朋友就不斷揉鼻子。而元長鄉還不是揚塵最嚴重的地區。


雲林縣環保局空氣噪音管理科長賴東鴻表示,濁水溪沿岸風飛沙嚴重,每年9至12月危害最甚,11月2日當天懸浮微粒濃度過高,縣府的採樣記錄一度高達4,306µg/m3(微克/立方公尺),造成機器當機。


雲林縣環保局長陳世卿補充,據97年10月至98年3月、98年9月至11月11日監測資料顯示,雲林縣懸浮微粒高過1000µg/m3以上共 有94小時,500至1000µg/m3則有228小時、150至500µg/m3有1153小時,不合格比例達30%,嚴重程度可見一斑。


「以為鄉下比較好…」

雲林縣府委託彰化基督教醫院雲林分院進行濁水溪沿岸學童的健康風險評估,針對濁水溪沿岸鄉鎮進行調查,發現孩子健康明顯受影響。


小兒胸腔科醫師何宇苓說明,39.61%國小學童有晨起咳嗽、夜間咳嗽、晨起打噴嚏或流鼻水、眼睛或皮膚容易癢等困擾,濁水溪下游鄉鎮更高達 44.69%。下游鄉鎮學生有43.57%會過敏。許多家長覺得帶小朋友外出旅遊時症狀會變好,甚至離開原居住區時症狀就改善。而下游鄉鎮的孩子易感染過 敏性結膜炎、氣喘、支氣管肺炎與肺炎。


每到冬天,康小姐三天兩頭就要帶孩子往醫院跑,「我們以為鄉下空氣比較好,結果並沒有。」雖濁水溪本就有揚塵問題,卻從未如此嚴重,「大家都 說,是六輕的問題!」居民質疑並未受到環保單位重視,對於揚塵,只叫居民戴口罩或種植防風林,居民感嘆:「根本是保護大企業,叫百姓去死!」(待續)

行止

(圖片來源:chengintong




一切還好。只是左方胸口有些疼痛。痛楚往右蔓延抵達喉頭,衝上鼻端與眼角,卻嘎然止住。倏然回流,溯往喉頭再到胸口,直抵跳動、確實跳動著的心臟。撫著胸口的手在顫抖,以為是錯覺,但明白自己正在害怕─這座島嶼上演著等待果陀。


並不是什麼新的啟示。生存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依然不是新的啟示。弱者在死亡之前只能奔跑。逃亡並掙扎,那些弱小。颱風天、水患、豔陽高照,迢迢長路迤邐著淚水與汗水,信奉著,雖掙扎但信奉遠方必有庇護。


妳們有被土壤鑿刻過的手紋,一雙雙長年踏土踩地的灰白腳掌。可惜時間不足清透自然的智慧。妳們必得掌握語言,妳們必得說這世界的話否則無以溝通。但妳們不會。


於是有人領著妳們往北方。忽然竄出,在年底選戰將臨的時刻。他只花上輕微的力氣,只是不說「國語」並很能辱罵。他只帶領妳們周旋於環保署、營建署、立法院,還有總統府憤憤吼叫。


他讓妳們趕路,讓妳們趕路。而徬徨與苦難依舊只成為一則訊息。說話者不是妳們。妳們只得到一句「土匪政府」的警示。妳們,成為他在選舉牌幟上的點綴,一如他的對手的子弟們,需要奪取妳們的土地房舍以裝飾空白的政績。


陳華祿阿公舉著「吃人夠夠、沒天沒良」的牌子,背對著攝影機。他甚至連怎麼應付媒體都不會。駝著背,本來還對我笑,他舉著手比出三根手指頭,當我問他幾歲?他說,「差這樣就八十了。」但轉瞬便漲紅臉、老淚縱橫,「我就只有這塊地,到底要我們去住哪裡?」


一激動,假牙從陳華祿阿公的嘴裡掉落。
他慌忙且尷尬地舌手並用將假牙裝了回去。
這樣一群人,她們早已是無法說話的人。


牡蠣還有海的味道。米糠還有質樸的紋理。鮮豔的火龍果哀豔如花。但妳們為何而跑?為何而來?從春季逃亡至秋季,弱小的妳們可有解答?


早上十點雨就落了。今後便是冬季。
妳們不必再趕路。我們再也不必相辭。

相思寮變墓仔埔

中科四期二林開發案拍板過關!今天區委會在拒絕民眾陳情、要求旁聽的情況下,經5個多小時審查,決議有條件過關;但區委會委員透露,「有條件過關,卻無法對居民、環境有何保障。」


區委會主要審查開發案地目變更與區位適宜性等問題,但昨天已是第10度審查,居民卻只參加不到半數的會議。且歷次會議中,彰化縣政府並未對未來 徵收居民土地後,究竟要如何補償進行明確說明;因此昨天仍有為數不少的二林相思寮居民北上,拿著厚厚地目資料希望進入營建署向區委會委員說明不願土地被徵 收的心聲。


然而營建署以「居民想表達的都表達過了」為由拒絕居民進入,並以「委員已經要討論」為由拒絕媒體入內旁聽紀錄,僅開放5分鐘左右時間讓媒體「掃一下」會場開會畫面,旋即客氣地將媒體請出。


但昨天的會議中,中科管理局卻仍重新補充報告上次會議被質疑的用水、用電計畫;其中最重要的,是彰化縣政府首度報告「中科四期二林園區私人土地拆遷補償及安置措施說明」,但這份說明居民完全沒聽過,且對居民影響重大。世新大學行管系副教授杜文苓痛批,台灣民主走到今天,政府竟然還用行政程序阻撓公民參與,「對民主程序來說是個嚴重的倒退。」


在記者取得這份報告後,發現彰縣府除說明土地的徵收價格,最重要的是彰化縣政府針對居民多次表示「土地徵收價格太低、無法生活」做出回應。據將被徵收土地的相思寮居民表示,1分地徵收價格約是128萬,根本沒辦法買房子。


但彰化縣政府在簡報中列表指出,據東森房屋成交資料顯示,斗苑路一帶房價僅160萬、二林鎮天和段的農地僅295萬,被徵收的居民不可能買不起;但種植越光米的二林居民洪德勝氣得說:「一個是墓仔埔、一個是地下水污染場區,這種地方可以住人、種東西嗎?」


彰縣府的安置措施也相當草率。相思寮將被徵收土地的居民多達21戶、超過2百人,但彰縣府目前只找到6間共183坪的房子,「聽說18號就要動 工,是要我們住哪裡?」但彰縣府認為沒有問題,待二林精密機械園區開發後會有宿舍,等到102年開發完成時,被徵收土地的居民將可以「短期租賃」。


雖區委會仍有委員質疑中科二林要在農地大規模開發並不適宜、強制徵收私人也不對,但內政部次長簡太郎卻說:「這是重大經濟建設,農委會當然只能同意。」最後區委會17名委員投票,10名政府部門代表全部同意;學者7位有5位反對,僅簡連貴與張四立同意中科四期有條件通過


但附帶條件僅要求中科開發後的「優質生活住宅區」應優先配售給被徵收土地的居民。環保團體與居民表示無法接受此結果。彰化環盟總幹事施月英痛批:「二林精密機械園區連送審都還沒,可以拿來當條件嗎?」


前環評委員、區委會委員詹順貴感嘆,居民徵地是一大問題,更嚴重的是,大片農地變更將導致糧食自給率下降,土地與水被污染後將隨食物遍及全台。居民與環團強調「抗爭不會止息」,近期將提出告訴。

黑箱作業 中科闖關

(圖片來源:中央社)


「中科滾蛋,相思無價!」、「黑箱作業,立刻撤案!」今天彰化王功、二林民眾再度北上,抗議營建署速審中科二林開發案,要求發言旁聽;但卻遭到營建署以「這次是延續會議」為由阻擋,居民只能在營建署門口淋雨,靜待宣判。


早上8點半左右,營建署拉上大門,優勢警力手持盾牌、警棍守衛;半夜3點就北上的漁民抱著雞蛋、火龍果、蚵殼與米糠,一臉焦慮地填寫申請旁聽通知,希望和區委會委員再溝通。


彰化環保聯盟總幹事施月英拿著厚厚一疊陳情書與申請旁聽文件,請營建署回應。營建署表示,11月5日的專案小組審查,居民與環保團體已全數發 言,因人數過多,拖延區委會委員討論時間,導致無法完成審查;這次會議是「延續會議」,委員將直接討論,不再開放民眾入內。台灣環境行動網辦公室主任李毓 蓉不解:「內政部長江宜樺於11日在立院備詢時,不是說『所有審查應讓民眾參與』,承諾與營建署討論嗎?」


居民高舉「中科二林位置與大學城一樣,到底是拚建設還是炒地皮」布條,痛斥彰化縣政府力挺中科二林開發不是為了居民。居民張先生透露,二林開發基地與多年前欲開發的大學城位置相同,居民的地被低價徵收,旁邊的地卻逆向爆漲。


二林相思寮居民陳黃暖質疑,中科開發就是為了炒地皮。「營建署以為我們愛來嗎!又不是上次已經有結果了,沒結果當然要來啊!」她一家人十多口都住在一起,彰縣府徵農地只給她128萬,「徵地的錢買不到房子,也沒有田地,到底是要我們搬去哪裡?」


施月英認為,中科管理局明知區委會在早上要審中科四期開發案、被徵地的居民居民會北上抗議,下午卻在二林圖書館召開中科開發說明會,說明會無效,很可能是要黑箱作業、強行通過。


77歲的二林居民陳華祿哭著說,彰化縣府強力徵地,「但那是我生存用的,為什麼政府這麼土匪,我們沒答應要被徵收啊!」上次的專案小組會議,居民輪番上陣強調祖產土地不願被徵收;依法律規定,徵收「需取得居民同意」,將被徵收的相思寮居民全數反對。


居民一度將米糠和蚵殼灑在地上,擺上專門外銷日本、一顆要價1百元的火龍果,居民周明文大口吃著火龍果、手持「立刻撤案」的標語說:「這現在還能吃,中科開發就不行了,你們知道嗎?」


營建署強硬拒絕民眾進入會場發言,居民原欲丟擲雞蛋,豈料雞蛋卻早被員警沒收,居民氣得說:「我們要理性表達意見也不行、陳情抗議也不行,警察每次都那麼多人,都不用去辦案,乾脆全來這裡顧雞蛋算了!」


居民又轉往國科會抗議,提醒主管中科的國科會不該將中科蓋在耗水、高污染的地層下陷區,自4月以來,彰化農漁民的訴求完全相同,但僅獲國科會政風室主任廖學謙回應:「我們會管好廢水,你們的意見我們會轉達。」半小時後,中科二林於區委會,宣佈過關。

從RCA看科學園區

(圖片來源:chenginton


「RCA案將是環境公害,尤其是『高科技』公害的重要案例。」前環評委員詹順貴指出,政府對高科技產業迷思從RCA案以來沒變過,以近年通過的中科三期、四期環評過程來看,未來恐爆發下一個RCA案。


中科三期七星后里農場開發案,在通過環評後,仍被高等法院宣判應撤銷環評結論,主要原因在於,高等法院認為科學園區的空水污可能造成居民的健康 風險問題,應盡入嚴格的二階環評審查。但環保署認為「環評已依法行政、環評結論對當地環境涵容多有要求」,並無違法;同樣的審查狀況,也在被批評有「政治 壓力」介入的中科四期出現


中科三期開發後,爆發居民指稱罹癌率攀升等問題,但中科皆否認,並在中科四期二林開發案表示「科學園區自開發以來皆無污染」。許多審查場合中,中科也要求居民「舉證」污染與健康危害相關。


雖提起告訴者在法律上有舉證責任,但詹順貴認為,舉證責任的說法並不適宜用在環境公害、尤其是高科技公害糾紛。詹順貴指出,2005年世界教科 文組織與科技倫理委員會已明示,開發應顧及「預警原則」,也就是發展尖端科技跟新產品時,開發者「必須證明這對人體無危害才能使用」,而非大規模使用、產 生公害疑慮後,再要求受害者舉證。


他以RCA案為例,目前只有4百多名員工組成自救會求償,但RCA場址及周邊環境已確定有嚴重地下水和土壤污染,卻不見居民出面求償。「我曾聽居民親口說,她們之所以不願求償、揭露,是怕房子和土地價錢下跌,或怕傳出去後,讓自己的兒女無法嫁娶。」


詹順貴指出,在科技專業知識不對稱,以及台灣流行病學研究緩慢的情況下,不僅顯性的受害者如工傷者難以求償,居民這種隱性受害者更是有苦難言。 詹順貴感嘆,台鹼安順自日治時代開始,是台灣第一代公害污染、RCA是30年前發展代工業的二代污染、竹科綠牡蠣已是第三世代,「同樣的情況一直發生,但 中科四期要開發,高科技是否無害的問題依然被避談。」


詹順貴透露,科學園區雖否認污染,但包括新竹縣市衛生局做的機密調查及相關公衛學者研究,高科技污染公害幾乎是確定事實,「但新竹縣市衛生局卻為發展而不敢公佈。」


中科四期通過環評,只要通過區委會土地變更審查就將開發,詹順貴擔心,即便環署在環評結論做出嚴格規範,但依然沒有預警原則概念;且光電廢水的全氟化合物目前根本無法處理,「若政府沒有悔悟,RCA事件只會重演、不會停止!」

RCA污染案開庭首傳證人

(圖片來源:中央社)



世紀環保工殤案「RCA桃園工廠污染案」,今天終於首度傳喚証人並進入實質審查程序。協助RCA受害者的法扶基金會沉重表示:「RCA長年以程序問題拖延,雖然開庭,但仍有許多問題待面對。」


RCA前員工黃春窕痛訴,RCA關廠後雖承認污染事實並整治土地,但對超過2千多名罹癌員工卻不聞不問,至今已有上百名員工死亡。工傷協會秘書 長黃小陵表示,RCA職業性癌症員工自救會約有5百多人加入集體訴訟,將向RCA及後來收購RCA的美商奇異公司、美商湯姆笙公司聯合求償新台幣24億 元。


法扶基金會律師林三加嚴肅地說:「這將是漫長訴訟路。」他表示,過去訴訟一直被RCA以「不符程序」為由阻撓,「RCA一直認為我們追加被告,不符程序。」RCA律師團認為,被告應該只有RCA公司。


但林三加指出,高科技多為跨國企業,且經常是總公司在某地設立紙公司後,再往它地投資,決策權力其實掌握在母公司甚至是祖母公司手中,「因此當時許多RCA的高級主管都說『我是總公司派來這裡的』,甚至定期要向母公司匯報營運狀況」。


法扶主張向美商奇異公司、美商湯姆笙公司求償的理由,在於跨國企業經常利用脫產方式規避責任,RCA公司也使用相同手法,「但在國際上,已主張應『揭開公司面紗』。」


林三加解釋,「揭開公司面紗」,是指為阻止跨國企業否認分公司與其背後股東的責任,簡單來說,不能因為RCA已關廠、脫產就不對受害者賠償。然而即便「揭開公司面紗」,RCA污染案與工傷間的因果關係釐清也是一大挑戰。


林三加表示,RCA是當時的「高科技廠」,但顯然未對員工說明有機溶劑危害;雖污染揭發後,許多學者的研究都指出RCA污染與員工釐癌高度相關,但健康風險與流行病學的關係,可能要數十年才顯現。


昨天開庭時,雖尚未訊問到證人黃春窕的罹病史,但RCA律師團曾提問黃春窕在進入RCA前與離職後的工作經驗與時間,並巧妙援引「RCA家園雜誌」曾表示 對有機溶劑做出管制,及黃春窕曾因對公司有功、多次受訪等紀錄,不可能不知道管制狀況等推論,試圖辯駁工傷者與RCA污染的不關連性。


林三加感嘆,「時效和舉證責任,是RCA與工傷者間的拉鋸戰。」法律界對公害事件流傳「舉證責任之所在即敗訴之所在」這樣一句話,意即資訊不對稱狀況下,居民或員工對此難以施力。


此外,台灣法令對職場公害侵權(即得知罹病及罹病原)並無清楚認定,「從民國18年後就沒修過法。」「以RCA為例,是要從開始吸空氣、喝到水開始算嗎?如果這樣早超過30年、追訴期都過了。」


林三加說,美國對追訴時效已採放寬認定,未來法扶也會爭取法官認同,待工傷者的罹病狀況與致病原皆罹清後再開始起算。法扶與工傷協會表示,RCA訴訟將是環境公害重要戰役,下次將在12月9日開庭,希望社會持續關注。


RCA職災大事記(資料提供:法扶基金會)

1970

美國無線電(RCA)公司在桃園和新竹設廠

1986

桃園及竹北廠被美國奇異公司合併

1988

湯姆笙公司併購桃園及竹北廠

1992

湯姆笙出售桃園廠給宏德、竹北廠給中國電器優志旺公司。RCA正式關廠。

19946

前立委趙少康召開記者會舉發污染案,污染案首度爆發

19986

RCA廠區受污染的地下水與土壤證實無法整治

1998

RCA職業性癌症員工自救會正式成立;政院成立「RCA跨部會專案小組」

20011

政院專案小組解散,自救會在工傷協會成員陪同下至政院抗議、至立院與外交部陳情;第一次代理律師會議,義務律師團正式成立

20022

義務律師團取得勞委會保證書,向法院聲請RCA公司資產為假扣押;但經查RCA營利資料後,RCA已於87年間將公司近28億存款匯至海外,形同脫產

20044

自救會委任律師張靜怡向台北地院提出民事訴訟

20053

台北地院以自救會非法人登記為由駁回

20054

自救會上訴

20058

台北高等法院以同樣理由駁回

200512

最高法院認為程序可補正,發回高等法院

20063

高等法院發回台北地院

20071月至12

自救會請求法扶協助,法扶成立律師團協助自救會集體訴訟,並追加美商奇異公司與湯姆遜集團為被告

200712

台北地院完成程序爭議的辯論,開始審理RCA是否違法使用、傾倒有機溶劑的事實

200911

首度傳喚證人黃春窕作證,向法院說明RCA違法內容


RCA案情簡介(資料來源:司改會)

30年前台灣經濟快速起飛,美國家電第一品牌RCA1960年至台灣設廠,1992年停產關廠,雇用員工高達3萬人,多次被評定為外銷模範工廠。但 1994年爆發RCA廠嚴重公害污染問題。經環保署調查,RCA廠多年直接傾倒有機溶劑,造成廠址的土壤及水源破壞怠盡,連離廠區2公里遠的地下水都含有 過量三氯乙烯、四氯乙烯,超出飲用水標準1000倍!已離職多年的員工傳出逾千人罹患各種癌症、RCA員工罹癌率為一般人20100倍,但至今未獲職災 補償。

RCA小檔案(資料來源:司改會)

美國無線電公司(Radio Corporation of America1919年成立,生產電視機、映像管、錄放影機、音響及通訊產品,僱用員工約55千人,分佈於全球45個國家,產品廣銷一百多個國家。5981年分別在桃園、竹北、宜蘭設廠,桃園為總廠。


火焚燒一切,但我仍要說話

(圖片來源:fightrca



罹患鼻咽癌的黃春窕在法院證人席上直挺站著,一字一句困難但著急地對審判長唸出願意作證的誓言:「非常願意、我非常願意作證。」她是RCA工殤 受害者,63年進廠服務直到81年5月29日RCA關廠。一直到離職後看到新聞報導,才知道整整18年來自己接觸的清潔劑,竟是致癌有機溶劑。


黃春窕面瘦目黃,每說幾句話,就必須擦拭嘴角不自主流出的口水。她在民國43年出生、住在桃園,也在RCA桃園一廠商用電子服務,18年來都是品管人員。


在約3千坪、高6公尺的廠房內,共有12條生產線。類似黃春窕的品管線則有3條。黃春窕這條工作線首先由30位左右員工在機板上插上零件、機器再將機板送到松香槽內浸泡以利焊接;接著板子再被送到焊錫爐焊接後,再由人工使用「清潔劑」清洗。


清洗後還需檢驗人員檢驗,若有瑕疵,作業員還要再補焊、清洗。「我們完全暴露在清潔劑中。」黃春窕說,生產線約長1百多公尺,早上8點至8點半查料完後,她就得坐在松香槽和焊錫爐間。


雖廠區有抽風設備,但只在有焊錫爐才有,也沒看過公司做過空氣檢測。至於松香槽、人工補焊和清洗的地方,「完全沒有抽風設備。」松香爐約與黃春 窕距離120公分、錫爐則距約40公分;因設備不良,所以錫爐焊接時未完全密封,「錫爐溫度在攝氏250度正負5度,焊時的熱氣都會往我的座位吹」。


黃春窕說,清洗用的清潔劑顏色約比開水混濁,往往在早上開廠前就由技工倒入清洗槽內;她只看過清潔濟被分裝後用鐵桶裝著,但未曾看過桶子上有任 何標示,「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工廠用幾種清潔劑。」黃春窕不會形容清潔劑的味道,「但開廠時空氣往往還不錯,下班整間工廠就烏煙瘴氣。」而員工 一天只有上下午各10分鐘休息時間。


黃春窕回憶,初期作業員都要用雙手清洗板子,等到後期才有設備替代。公司雖然每月發送手套和口罩,但兩雙手套都是棉質的、口罩一個月才換一次。「口罩用了4、5天就變黑不能用,我就沒有口罩戴了。手套一副只能用2天。且口罩只有特定人才有。」


廠區只有2台飲水機,短短的休息時間,飲水機都大排長龍。但很多員工發現水根本沒有煮沸過;而黃春窕從不敢喝,「因為有一次我看到飲水機的濾心,有黃、綠帶褐的顏色,我才知道,為什麼高階主管都喝蒸餾水。」


站在證人席上,黃春窕努力地用不清楚的語言表達她和其他女工在RCA廠的工作情況;除了工作環境未顧及勞工安全標準外,「清潔劑」的回收處理機 制也不健全。廢溶劑被當成廢水隨意棄置在草地、廁所,埋下這塊場址的土壤與地下水難以整治的惡果。據了解,員工的飲用水,就是地下水。


雖然被告RCA聘請的律師團表示,RCA很早就在「RCA家園雜誌」內說明RCA已對有機溶劑做出管理機制,並針對主管人員進行培訓,但黃春窕說,「那個雜誌一般人根本拿不到,也沒看過公司有公告!」


協助RCA受害者打官司的法扶基金會律師團,要求RCA提出設廠時所用的有機溶劑種類名稱、當時主管人員的名冊等相關內容,RCA僅說:「不可能提供、一點資料也沒有,全被火燒光了。」


黃春窕在發言時屢遭審判長薛中興阻止,請她「我問什麼、妳答什麼」。但黃春窕難以克制,「因為與我在同一條生產線上的姐妹非死即病,RCA就是想一直拖到我們全死就沒事了!」


因開庭時間限制,薛中興希望首次開庭先針對工作環境事實進行確認,問黃春窕下次是否願意再來?黃春窕堅定地說:「會!如果我也倒,這個故事的教訓就沒人知道!我要堅持下去,讓大家知道RCA做的壞事!」漫長的公害訴訟路,正式展開。

國光範疇界定確認 12月送審

(圖片來源:彰化環盟)



世紀大案「國光石化」自確定進入二階環評後,開了4次範疇界定會議確認二階環評所需資料,今天(10日)終於全數確認完畢。重大爭議包括漁民經濟活動受損、瀕臨絕種的中華白海豚與保育鳥類大杓鷸棲地破壞問題。國光石化表示,將盡快對居民舉辦說明會,預計在12月送審。


國光石化原預計在大城工業區進行開發,但環團建議國光石化移往彰濱工業區;由於開發時程壓力,國光石化在11月3日的會議中,確認大城工業區北 移1公里做為主要開發方案,但此區位不但對中華白海豚影響甚劇,也再度引發芳苑漁民抗爭。不過大城鄉民動員北上抗議,指責環團「為了幾隻鳥、幾棵樹阻礙居 民生計」,要求開發案快點進行。


據國際保育團體研究,台灣的中華白海豚數量約剩60至90隻,上周國際鯨豚專家第3度來台現勘與會商,強調國光石化開發預定地是白海豚重要棲地,建議林務局立刻劃設保育區。


但國光石化表示,據台大生命科學系教授周蓮香所做研究顯示,中華白海豚的「熱點」(即活動出沒區)約在苗栗至大肚溪口與濁水溪口至外傘頂洲兩 處,推測是兩個族群,「國光石化預定地只是白海豚『經過』之處,只要做水道即可。」但東台灣海峽白海豚技術顧問工作小組(ETSSTAWG)主席 Dr.Peter Ross也強調,依據現有報告顯示,「台灣的白海豚族群是同一族群」。


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表示,彰化海域潮間帶寬達6公里,周蓮香的調查船太大,只能在外海7、8公里處調查,「但白海豚在台中港因水夠深,可離岸1公里,周蓮香離岸太遠,當然看不到白海豚,應補做陸地觀察。」


媽祖魚保育聯盟專員甘宸宜補充,周蓮香在07年、08年進行海上觀察45次,其中「中彰一帶白海豚約有7成」。周蓮香也在今年6月「台灣西部海 岸相關開發案對中華白海豚之影響及整體因應對策專家會議」中坦承,曾在大甲溪至彰濱工業區沿海目擊母子對白海豚27對,並推測是育幼棲地。


但國光石化一直以風浪大不易辨視為由抗拒調查。濕地聯盟理事長翁義聰堅持應調查。他表示,雖風浪過大,但白海豚會隨滿潮時近岸,若補做陸地觀察,資料才完備,最後國光石化勉強同意。


彰化區漁會昨天也氣急敗壞地說:「國光石化確定北移,為何沒跟漁民說!」彰化區漁會指出,國光石化北移,對芳苑漁民影響很大,「石化污染若讓蚵仔變重金屬蚵,損失要怎麼彌補?」


芳苑鄉公所痛批國光石化完全不重視芳苑居民意見,「至少要來溝通吧?北移後,大城鄉受影響的人比芳苑還少!」芳苑鄉公所表示,漁業署已花上幾十億發展此地養殖,芳苑承受不起石化業。


中興大學應用經濟系教授陳吉仲認為,國光石化應針對社會經濟做全盤考量,「也就是須進行『環境與資源經濟』的評估」。包括開發後二氧化碳與空污對空氣的衝擊、水資源的供需、生態破壞和對居民的經濟就業影響等。


陳吉仲指出,開發後對生態文化的景觀變化更值得做全國性問卷調查,畢竟景觀被破壞的價值是全台消費者的使用價值,更會間接影響生態旅遊需求;此外,根據成大對水資源進行的研究報告顯示,未來中南部將有嚴重乾旱,國光石化開發後的水資源移轉或短缺的代價都須評估。


由於國光石化開發還需一個工業港,環署最後決議,國光石化工業區與工業港的評估與調查內容要一致,也特別要求國光石化盡速與大城與芳苑居民溝通。此外,環委也建議參考六輕開發後對環境與社會的衝擊。國光石化董事長陳寶郎無奈接受,將於12月送審。

永揚爭議漸明 集水區埋垃圾要小心

「永揚掩埋場若真的要蓋,可能不那麼困難;但它設在集水區其實就錯了。」今天(10日)環保署舉辦永揚掩埋場開發爭議第5次專家會議,與會專家針對永揚掩埋場地下水疑慮進行釐清,但仍需進一步調查,決議資料補正後下次再審。


永揚掩埋場爭議多年,因永揚公司欲在烏山頭水庫集水區設置掩埋場,又在環評報告書內偽造文書,引發環保團體與居民抗爭。居民指出,永揚掩埋場區地下水豐沛、又有斷層,地下水可能經斷層翦裂帶滲透,若埋置垃圾可能污染烏山頭水庫。


因永揚公司與環團各執一詞,環署召開專家會議釐清,前次會議已推翻永揚公司聲稱場址無斷層經過的說詞;但昨天專家會議討論地下水爭議時,與會學者認為此地地質屬泥岩、是不透水層,不易流通,環團指稱的地下水應稱為「土壤水」。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溫泉研究發展中心研究員陳文福分析,永揚場址上層土壤確實有很多水在流動,但與地下水不同;推測這些水與山坡和降雨相關,但值 得注意;陳文福說,此地地形東南邊會接北勢坑溪,「若水流向是由永揚上處,流到永揚再往東南流,並由東南流到北勢坑溪,那確實會接烏山頭水庫,讓人擔 心。」


不過,學者與環團仍對地下水是否受污染與會否隨斷層滲透存疑,「環署土基會監測資料發現,地下水有有機物,這絕對是人為的。」成大地球科學系教授林慶偉指出,由地下水專業觀點來看,地表水約是3至5米,但監測資料取水在10幾米深度,卻測出有機物,顯然有問題。


此外,雖場址為泥岩、不易透水,但其中一個監測井透水性卻良好,土基會前往監測抽樣時,無法將井完全抽乾,此井剛好位於斷層破碎帶附近、又有有機物,中央大學應用地質研究所教授陳家洵表示,「有機物不太可能是設井時殘留,污染源是否由北邊沿斷層流下來需釐清」。


不過永揚公司對污染一說相當跳腳,「我們又沒拿到完工證明、也沒掩埋,我們願意開挖,若無埋垃圾,這件事應該到此為止!」陳文甫認為,水位流向問題,以目前永揚公司與環團的資料比照後,幾可確認是由西往東再往東南流。


陳文甫感嘆,地方政府經常亂埋垃圾,如土庫要做人工湖的地方,鑿井時也發現垃圾。「一埋就是污染源,因有複雜的化學作用,不可能透過地下水自 淨。」陳文甫說,目前監測數據的有機物雖是微量、泥岩層的流速也不快,但仍可能長時間累積流到烏山頭源頭。「在集水區設垃圾場,真的要慎重。」


由於專家會議只負責釐清爭議,無法決定能否開發,學者決議請環署針對永揚與環團鑽探的26口井進行抽水檢測,釐清有機物問題;並要求環團與永揚將歷年來資料整理後,於3周內提出做為研判的資料。

小林滅村真相未明 曾文越引仍想繼續

曾文水庫越域引水開發疑引起小林村滅村,總統馬英九宣示要啟動真相調查委員會,但至今已3個月,卻毫無進度。據了解,水利署與公共工程委員會都認為工程可以、也應該繼續,讓環保團體痛批「太草率」!


曾文越引計畫在莫拉克風災前,已於4月在環署進行第3次環境差異分析時,被環委要求重做環評;環委所持理由為水利署對地形地質掌握不清,但當時水利署表示「工程已發包,不宜重新環評」而拒絕。


不久後莫拉克風災來襲,造成曾文越引工區全毀,那瑪夏鄉與桃源鄉居民將矛頭指向引水工程,但水利署否認。今天(9日)水利署進一步確定地說:「目前停工只是災害性停工,重做環評的部分我們會考慮。」


但公共工程委員會代表盧泰宏說,依工程專業判斷,曾文越引的鑽炸不可能引起災害,他認為居民感覺到鑽炸時的震動,「應該是心理因素。就是聽到炸藥的聲音,覺得好像震動得很厲害。」他進一步表示,除心理因素,也可能是去年一次大地震造成地質破碎所致。


盧泰宏說,雖然曾文越引工區全毀,隧道也都堆滿土石,「但只要把隧道裡的土石都挖出來,工程就可以繼續了。」對於風災改變地質地貌一事,盧泰宏認為沒有問題;工程會並預計在下周進行試炸,以佐證鑽炸跟滅村無關。


盧泰宏並說,居民將滅村與曾文越引相連結是為索賠。「921發生時政府也有撫卹,不過只有1百萬;現在災民想要說是引水的問題,就可以國賠1千萬,這差很多。」


高雄市綠色協會總幹事魯台營聽了非常生氣。魯台營嚴正地說:「居民要的是公道,從沒提過什麼方式可以索賠較多。」魯台營指出,居民從一開始就反 對此開發案,且依據衛星影像顯示,隧道上方明明就有崩塌,「且在土方都未清理、真相委員會未調查前,水利署和工程會憑什麼說曾文越引與滅村無關?」


「民族村會這麼慘,就是因為隧道崩塌!」魯台營指出,民族村在風災後被奠高,主要就是因隧道口邊坡崩塌造成堰塞湖所致;他進一步表示,那瑪夏 鄉、桃源鄉與小林村民不否認地震可能是原因之一,但鑽炸是否引發旗山斷層的裂痕加劇、造成小林村後方的鞍輪名山岩盤滑動,是政府該釐清的爭議,「在這之前 不能輕易復工!」


魯台營認為,工程會要進行鑽炸,應該邀請居民參與,不能悶著頭自己做。「這麼大的爭議,應該落實公民參與!」且鑽炸的炸藥量等也需與原作業相 同。不過魯台營認為,首要之務還是立刻啟動真相調查委員會;他也提醒,風災造成曾文越引所在處地質地貌全毀,「已經不是一個適宜開發的地方」,最好完全停 止開發。

曾文越引停工不監測 環委拒絕

曾文水庫越域引水開發案疑因引起小林村在莫拉克風災滅村,總統馬英九宣佈暫時停工;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今天(9日)提出環境差異分析對照表,希望在停工期間停止環境監測。但因水利署仍希望工程繼續進行,環委決議,除有不可抗力外,仍需進行監測。


水利署說明,曾文越引是因應南部地區水資源用水高成長而進行的開發案,若不開發,預計在100年會有18萬噸的供水缺口。水利署因曾文越引開發 而進行長期監測,但因莫拉克颱風造成越域引水工區全毀、道路中斷、土石淹沒隧道口,及政策宣佈暫時停工等原因,水利署希望可以暫停監測作業,待復工後再進 行。


高雄市綠色協會總幹事魯台營指出,目前勤和村、民族村都可以通行,引水工程經過的草蘭也可以到達,「除工地噪音之外,其他的監測應該可以繼續。」魯台營指出,目前只是因政策宣示暫時停工,「除非工程不再繼續,否則就算停工,陸域和水域生態跟地下水等都應該繼續。」


屏東科技大學土木工程系教授丁澈士也說,除有不可抗力,否則就應延續監測,「萬一復工,監測資料還可提供資訊」;環委也表示,曾文越引目前已完成的設施,仍可能對環境造成影響,尤其莫拉克颱風過後,降雨的影響不可不紀錄。


環委進一步指出,曾文越引開發案從92年開始進行監測,照理應有很多資料;「但水利署給的資料都很陽春,敘述又簡略;以動物為例,這邊明明有很多保育類,但迄今監測資料為何只有一種?」


環委質疑,水利署在工程進行時監測就出問題,現在災害發生、河道改變,環境變化大,不能以交通不便為由不願監測;要求水利署仍需進行監測。

光電廢水管制遲不立法 預算遭凍

中科四期廢水爭議延燒至立院。立院衛環委員會9日審理環保署99年度預算,多位立委提案凍結環署編列的水質保護預算1/4,要求環署於半年內訂定「光電產業之放流水檢測項目及放流水標準」始得解凍。


立委田秋堇表示,近年高科技業持續擴張,排放廢水總量日益增加,竹科廢水已達每日17萬噸、龍潭友達華映二廠每日4萬噸、中科三期友達一廠每日6萬噸,未來中科四期預計產生每日12萬噸。


田秋堇指出,半導體及光電等高科技產業製程複雜、使用化學物質日新月異,其中含有許多「微量但劇毒」的物質,對人體環境都有危害,針對特定高科技產業廢水特性訂定廢水放流水檢測項目及放流水標準,刻不容緩。


根據2002年環保署環境檢驗所年報「新竹縣地區事業廢水生物毒性試驗研究」報告顯示,環檢所進行新竹地區15家電子業放流水生物毒性試驗,其 中有9家電子業放流水具急毒性,也就是將魚放入稀釋過的廢水中有半數的魚依然死亡,其中又以TFT-LCD彩色濾光片廠(即光電面板業)毒性最大。


立委黃淑英痛批,96年中科三期后里基地有興建爭議時,環署已著手研議「光電產業之放流水標準」,當時就確立光電廢水有急毒性,但環署卻說,可先由廠商進行廠內污染自我削減管理,環署再依其減排成效再行評估廢水管制訂定,「根本是在保護廠商!」


環保署水保處長陳咸亨說,針對民眾關心的大量光電廢水,環署有長期調查跟管制,今年7月也推出放流水標準平均值,若監測出廠商廢水排放的7天平均值有異常就會進行稽查;並已要求廠商建立化學品流向資料、加強急毒性監測,明年1月1號開始實施,應可保護民眾安全。


不過陳咸亨也坦承迄今為止,環署「沒有管好光電產業的新興物質」;黃淑英認為,環署怠惰立法才讓中科四期爆發廢水爭議,要求環署將中科四期廠商於環評結論承諾的標準做為光電廢水排放標準。


陳咸亨表示願意考量,但無法立刻執行。陳咸亨說,其實高科技環評承諾值已遠高於一般放流水標準,「環署是用環評標準當管制手段」。此話再度引發爭議,黃淑英痛罵,廠商都能承諾,當然可當最低標準。但環署副署長張子敬表示,就算是最低標準,也需要2年才能訂定。


黃淑英等立委表示不能接受,「高科技發展20年,標準竟訂不出來,用一般事業放流水標準根本無法管制!」決定凍結環署水保處相關預算1/4(11655000元),要求環署於半年內提交相關報告並立法管制始得解凍。

科學園區吃光台灣土地

中科二林開發案除牽涉無法解決的廢水污染爭議、空氣污染等問題,最嚴重的是居民土地將被強制徵收,「徵收的錢連一根柱子都買不起,然後政府將土地租給中科,一坪土地僅4塊左右!」


今天(5日)區委會審查中科二林變更土地事宜,彰化居民再度北上抗議。居民陳文中世居二林,「國民黨沒來前我們就住那裡了,為何隨便要我們遷?」陳文中 說,當初以一坪3500元購地蓋屋,政府徵收價卻是一坪1500元,「彰化縣政府說我們地很爛、沒價值,根本是在侮辱我們這些傻百姓!」


居民楊玉洲說,中科開的說明會她們根本無暇參與,「大家都是農夫,要開會也要我們可以的時間啊!」但居民對徵地事宜都還未確認,縣府卻說所有人都同意被徵收。


「徵地以後的錢夠我們買回一樣的地跟房子嗎?一分一百多萬的耕地,是要去哪裡買?」楊玉洲痛罵,彰化縣府根本是圖利財團;居民陳黃暖透露,彰化縣府威脅民眾,說居民不同意徵地也沒關係,縣府會自行撥款到居民的戶口,「說等5年後再把錢都拿走,讓我們房子跟錢都沒有!」


陳黃暖說,鄉下人的平房也許普通,但供一家10多人住,縣府要蓋中科、要用台糖地,她們無權置喙,但為何強搶民地?她氣得罵:「土匪也只是搶食 物,你連我們的飯碗(耕地)都搶走。」居民洪條坤也質疑,彰化縣長卓伯源口口聲聲說科學園區會讓彰化西南角變黃金角,「我們連住都沒得住怎麼變!


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說,中科開發案涉及農地變更、土地徵收的公共利益跟社會影響,但這些問題都未被處理。徐世榮指出,中科開發面積高達635公頃,據《農發條例》第10條規定,農業用地變更需要農委會同意,但目前土地變更卻由彰化縣府同意。


徐世榮說,台灣糧食自給率只有30.6%且下降中,中科佔去農業用地最重要的區位,若真要變更大面積農地,必須委脫公正客觀第三者做評估。其次,公共利益雖是徵收私人土地前提,「但不是縣府說了算,應有嚴謹的行政程序,且要住民充分參與跟表達且同意!」


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發展學系副教授廖本全直指,科學園區不斷吃掉台灣土地,「科學園區去年負載1千多億,全民為它繳利息20多億;從竹科到中科都要上千公頃的土地,現已吃掉台灣近4千公頃土地!」


廖本全援引國科會的科學園區遴選作業,其中明指用地需求須符合國土計畫、國土復育策略方案、區域計畫的指導原則;其中環境條件包括水源供應應來自「已核定新增水源」並避免在嚴重地層下陷跟農業特定區開發。


「但中科二林全部違背這些條件!」不但要在特農區發展高科技、二林為全台地層嚴重下陷區、每年下陷8公分,且是水資源匱乏區,「中科到底怎麼評估的?這種案送到區委會,根本是想推翻國土規畫!」


立委林淑芬也痛批中科資料不實,中科表示,需開發二林園區是因其他地區承租率幾乎全滿,但根據國科會提供給她的資料,中科的起租率只有 「41.04%」;一坪土地才租給廠商4.125元。廖本全說,中科案如果過關,根本不需要國土計劃,「反正有權者就有權規劃!」最後會議因徵收土地事 關重大,居民質疑不斷,決議下次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