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829

雜貨店老闆的兒子




前陣子到二輪電影院看了《雜貨店老闆的兒子》,是一部不錯的片子。看的時候會一直微笑,為了導演竟能如此細膩處理人與人那種細緻微小的互動。


影片敘述一個離開家鄉到城市發展的大男孩安端,因為父親身體不適而暫時回家幫忙母親照料雜貨店生意。安端和父親其實處不來,他老是活在哥哥的陰影底下、他不想在鳥不生蛋的鄉下於是他到了城市;但在城市他僅只是個服務生—被經理看不起的那種。


安端之所以願意接下工作,是為了要向母親借錢給自己心儀的女孩克萊兒去西班牙唸書。勉為其難接下「家傳」工作的他,開始駕著父親的流動店舖車,穿梭在隆河省的偏遠山村。隨著這輛車所到之處,那些兒時回憶,也逐漸地流動回到他的心裡,消弭了他/城市/進步和父親/鄉村/保守的戰爭。


這部片其實是部公路電影—雖然和一般公路電影稍稍有些不同,但確實是有著「透過行走表現出對成長記憶的滲透或對社會現狀以小見大的反思」的特質。一般觀眾對法國山間生活的想像,恐怕都是不食人間煙火那般美好;但慢活對照於現代生活的潮流,其實是不便、退縮、需要互助;只是,觀眾通常如旅行者到異國後對著鮮豔華麗的街市拍攝照片那樣—只為滿足想像的衝動。


導演艾力克吉哈多則在一開始就打破這個想像。初始先以明快的方式處理主角安端的父親住院、哥哥有髮廊要經營、母親哭泣,然後帶入安端在城市的住所簡直不堪入目又被經理瞧不起的背景,接著便把視角帶入南歐。導演不呈現花團錦簇、綠意綿延的畫面,而是把觀眾拉入土黃色的鄉間居所,告訴觀眾:嘿,這樣也是南歐噢。


是的,還有哪座城市哪個鄉村哪個國家可以自身於發展的引力之外?就因為無法,所以寂靜的氣氛之於小城如此必然居民之衰老如此必然。導演藉著這樣的對立經營出家庭成員鴻溝的落差程度,接著透過安端駕著父親的流動車舖到各地做生意遇見的人的互動,逐步增強情感的張力。


第一天安端先把車子開到好友經營的車廠把流動車舖整頓一番,這裡對我來說其實有著相當重要的象徵意涵,損壞之於一輛車其實無關痛癢,除非車輛必須為人駕駛,於是其影射的是人被修補—但誰「該」被修補?


流動車舖開始行走了。安端不情不願地賣東西並且跟老太太吵起架—又賒帳?我爸給你賒是他的事,妳已經欠了一個月了該總結吧?類似這樣的劇碼在安端初始經營的時候不斷出現,導演讓城市/年輕的尖銳戳刺鄉村/年老的衰弱,直到隨著安端來到家鄉渡假的克萊兒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賣東西吧!」


克萊兒在片中扮演著重要的轉折。早婚而失婚最後嚮往自由的她在某種程度上扮演了歷經傳統/現代而最終確切自我定位的角色。於是她是個中介。她在隨著安端販售雜貨的時候用著鄉村的語言和居民對話—賒帳?沒關係,要過年了。


於是安端從憤恨不平到開始能夠認識與自己本身的落差,但是這些仍只是「認識」,尚未強壯到足以改變直至接受。於是導演技巧地讓安端的哥哥帶著克萊兒去河邊玩—運用了安端對哥哥的自卑心理,以及克萊兒預備將試卷寄至西班牙以確定自己的入學資格,但安端卻因佔有慾而將考卷丟了—讓劇情的張力更大,克萊兒發現後離開安端,安端該怎麼辦?


終究是要回到起點去思考的。因為所有的對立都是從「我」的角度出發映照所建構。安端在克萊兒離去後和母親大吵、重新
責罵少付錢的耳聾老翁「選擇性重聽」、向代為央求禱告的老婆婆收取一次5歐元的價碼—那些克萊兒教他的,安端似乎都忘了。


然而其實沒有忘。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就是這麼奇妙,當開始認識後,那些異於自己的生活的語言與意象會開始引領同理與設身處地,於是安端的氣憤只是發洩—這在他為一個逐漸失智,每次都和他以雞蛋換豆子的老人修理窗戶時得到印證。


而這樣的蝴蝶效應最終擴及到他與父親的身上。在哥哥終於承受不了妻子的離去而自殺時,安端終於恍然大悟每個人都有必須被包容理解的一面,如同那些流動車舖行經的家戶,只是每個人的缺口不盡相同。


誰該被修補?流動車舖還繼續走在山間。

20080828

近三日的不爽


其實不想寫。每天腦筋一直動覺得好累。但又覺得不能不寫,於是掙扎了幾個小時還是在這邊打著字。(為什麼總做這種愚笨的事?好吧但其實也不是愚笨,畢竟如果不寫我一定會吐血身亡然後沒辦法繼續樂觀下去。)


前天跑彰火專案小組審查、昨天跑環評大會審核一核廢料乾式貯存設施、今天跑搶救湳仔溪,都很無言。前天審彰火時情緒大概比較差,每次看到地方鎮民代表嗆聲就會覺得很不爽,更不爽環署每次都容許這種人大聲以至於他們覺得大聲就會贏。把「敢的拿去吃」當信仰就算了,連個基本「聽別人講話」的素養都沒有,每次開審查會議就在後面大吼,啊不然現在是怎樣?開個屁會啊?


不過確實是開屁會沒錯。彰火很明顯程序正義有問題,所以我真是有夠不能理解李錦地腦袋在裝什麼?既然都坦承程序正義確實有問題那幹嘛還要開會?不是應該等程序問題解決完再來討論開發案的內容嗎?什麼叫做環委只要不做成結論就可以了?


專案小組一般來說開三次,通常也沒有第一次就做成結論的情況(阿里山宏都BOT算少見,不過也撤案,就是順著彰火的模式幹。)環委聽完開發單位跟居民意見提出建議,通常就是這樣走,然後開發單位下次補件改正,然後再審。


對啦是沒有做成允不允許開發,但這種環評制度之前就被批評過根本不是保護環境,而是協助開發單位修正;不在第一次專案小組審查就做出等程序問題釐清再審的結論,然後環委也不能下結論噢,啊不然環委出席領車馬費是領好玩的是不是?


再來是核一核廢料乾式貯存設施。這個更誇張。雖然居民擔憂的確實是核能安全問題,也就是核能電廠的問題,但核廢料跟核安與核電廠沒關係嗎?環署跟環委順著台電的話說應該切割是怎樣?更何況核一廠蓋的時候沒有環評制度,如果環評制度就是要守護環境,現在納進來討論核安到底有什麼問題啊?


署長沈世宏跟北縣府更可以通通給我去報名一下國家扯鈴隊。本來覺得沈世宏腦筋還算清楚,但當北縣府提出此環境差異分析已經違背原先環評承諾應該重做環評時,沈世宏最後的結論居然是「把這個問題用對照表補上」。


針對核安問題則說原能會裡頭的都是專家,環委不見得比得上所以也不好質疑原能會說核安沒有問題。啊,到底是誰外星人?是我還是環保署?環評大會不就是要把關嗎?環委不夠專業那換掉啊!不然什麼都開發單位夠專業就說了算,那審屁啊!難怪電廠可以一直更新擴建,因為台電是用電專家嘛是不是?


然後北縣府在居民抗議、有電視台出現時正義凜然地說要堅持到底,但請告訴我為什麼七百多個包括老的少的中年的居民願意上街頭跟你站在一塊還能做成通過的結論?周錫瑋政績差真不是沒有原因,參考一下高雄怎麼反大林好不好?形式主義被玩到這樣真是難看,和同業都氣到覺得我們幹嘛要浪費生命聽這些演技彆腳的人演一場戲然後還要寫下來給讀者看?!


至於周錫瑋,我只能說他沒去好萊塢當導演真可惜。每隔一兩個月就推出暴力工程(來猜下一個最新力作是什麼?)恐怕日後五十年都沒有任何縣市長可以超過他。樂生溪洲三鶯(還有其他原民部落)湳仔溪淡北…沒有一項政策沒人反耶!不過就是一直有愛與和平跟恐怖勢力對立才能拍片,對吧!


老實說,我並非反對開發。但我反不適當的開發。更反完全沒有溝通可能以至於變成零和遊戲的開發。當這種狀況一直重覆,台灣就不可能很民主很進步。



新埔居民拒毒水,狀告環署與企業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7年前,華映、友達兩家面板廠於霄裡溪上游設立工廠並將廢水排進溪中,嚴重影響中下游居民飲用水安全。當初企業於環說書 上表示「並未經飲用水水源水質保護區或飲用水取水口一定距離」,但事實並非如此;加上環保署未查證事實、導致開發案通過。新埔鎮民決定狀告環署與兩家上市 公司,發出拒喝毒水的怒吼。


霄裡溪為鳳山溪支流,上游在桃園縣龍潭鄉,中下游則進入新竹縣新埔鄉,是台灣少見的優質甲級水體;因霄裡溪沿岸自來水接管率不高,居民普遍以此 水為民生水源。但自兩在上游設立工廠、廢水排進後,水質劇變。引其水養殖,魚群暴斃,就連稻米都驗出重金屬而無法食用,但溪水看起來卻仍清澈,讓居民更加 恐懼。


新埔愛鄉協進會理事長陳金進指出,民國87年新竹縣政府為善用霄裡溪甲類水體水源,依「飲用水管理條例第5條」規定,擬定霄裡溪下游匯入鳳山溪「前7百公尺」為「新竹縣新埔取水口一定距離保護區」,並由環保署核定公告在案。


陳金進氣憤地說,沒想到華映、友達在環評時提出位處台北縣三峽與鶯歌鎮的「鳶山堰板新取水口」管理單位證明文件,以「廠區並未位於水質水體水量保護區」為由,試圖為廢水排放並不影響霄裡溪開脫。


此外,開發單位在環境影響評估說明的敏感區位檢核表中,以「未知」一詞應付開發地點及事業放流水承受水體是否位於飲用水取水口一定距離保護區的 檢核,明顯鑽漏洞,環保處卻未盡查證取水口位置責任,「當初的承辦人、現今綜計處環評審查科長孫維謙,還有主管機關,都必須負起全責!」


雖然孫維謙在環保署長沈世宏曾在上個月親自前往霄裡溪踏查時解釋:「企業設廠必須提離廠區最近、可能污染水源的『自來水水源水體水量保護區』證明,那只有板新水庫,所以不是假證據。」。


孫維謙當天且言之鑿鑿地說:「綜計處不可能明知霄裡溪有取水口還讓環評過,況且霄裡溪根本沒有取水口。」但沈世宏當天踏查時也認為取水口雖位於鳳山溪,但鳳山溪和霄裡溪有匯流,還是會取到霄裡溪的水。


新埔居民因溪水受污染,許多鎮民必須到山上提泉水,因路途遙遠,有些長者因不便遠行只好繼續用摸起來滑溜卻不知有什麼物質的水;有些居民則因家中人數龐大,放棄提水、買水,「孩子還小,這些物質到底對人體有什麼影響企業也不公布,讓人憂心忡忡。」


新埔鎮民對污染問題爆發至今,企業和環署卻仍規避責任的行為相當不滿,決定針對環署未分辨企業所提書面資料有明顯錯誤、誤導環評委員通過環評審查,涉嫌瀆職;也要針對企業造成居民民生用水及灌溉用水危險等內容,以「公共危險」罪名提告,要環署與企業給新埔鎮民明確交待!

笨蛋周錫瑋,還我清溪流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三之二標不發包,板橋低碳又美好,快速道路滿滿是,觀光資源都嘸去!」穿著溪流生物、河神裝扮,憤怒的板橋居民昨天走上街頭,前往交通部遞交陳情書,要求銜接土城交流道至五股交流道的特二號快速道路第三之二標工程停止發包,維護湳仔溪水岸景觀。


板橋河流協會召集人邱子容指出,湳仔溪具有大台北地區唯一在兩岸可種植大樹的水岸特質,具有生態保護價值,台北縣長周錫瑋為了政績蓋高架橋,讓落塵噪音破壞此地不說,更是變相鼓勵小汽車,和總統馬英九節能減碳政策相悖。


環團也批評,韓國首爾市拆除高架橋,恢復清溪川面貌,湳仔溪卻在走回頭路。「全世界只剩台灣這樣搞!」綠黨秘書長潘翰聲透露,甚至連台北市都在考慮是否打通新生高架橋與新生南北路,讓瑠公圳重見天日,難解北縣想法。


邱子容說,過去居民曾在扁政府時代向周錫瑋反應不要特二號快速道路的心聲,但周錫瑋推說那是中央政策,他無法改變,但會爭取。然而現在已是國民黨執政,特二高工程卻未停工,北縣府甚至不召開任何說明會,完全不溝通。


特二號道路分成三期辦理,分段完工。北段由國道一號五股交流道至新莊市中正路,預計2010年底完工;南段為國道三號土城交流道至板橋市縣民大道,預計2011年底完工;目前有爭議的是銜接南北段的中段,也就是新莊中正路至縣民大道。


枋橋河流文化協會成員陳健一說,有爭議的這段路線其實可以不蓋,因為附近還有縣民大道可銜接;不蓋這段只讓居民省10分鐘的路,可節省許多公帑,更留下寶貴的露天溪流景貌與文化資產。


過去湳仔溝有渡船頭,是古早板橋人對外交通重要孔道。後來水運沒落、板橋人口變多,家庭生活污水和廢水都排放到湳仔溝,湳仔溝從此變成臭水溝。這也是台北縣政府工務局規劃設計科技士李仲昀用以反駁居民「湳仔溝無法變成清溪川」的理由。


但潘翰聲說,周錫瑋蓋了公路依然要整治,這不是理由。他批評周錫瑋沒有願景,台北縣交通路網已很方便,各縣市都很窮,好不容易要到大筆經費,應在節能減碳潮流下發展大眾運輸,「而不是說以後私人載具使用率下降再拆路,公帑是這樣浪費的嗎?」


居民高喊「交通部長毛治國、請你出面來接招」,但交通部僅派交通部公路總局新工組組長高邦基出面接陳情書,但對居民要求希望3天內可召開說明 會、暫緩發包等訴求都表示無法決定。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則強硬表示,基於台北縣交通需要,特二號道路建設會繼續進行,預計9月中發包、10月開工、2013 年3月全線完工。

20080827

福隆濱海旅館與核四當鄰居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東北角風光明媚,每年多達350萬人次前往觀光。觀光局為發展,將福隆濱海旅館區以BOT形式開發,但開發單位福隆貝悅大飯店股份有限公司卻將場區選在核四廠址附近。此開發案昨天於環評大會中通過,前環評委員詹順貴不禁感嘆「草菅人命」。


詹順貴訝異地說,他在任環委時此案曾撤掉,沒想到又捲土重來。詹順貴指出,此開發案問題不在生態,而是位於敏感區位。在環說書的限制調查表第29項中,曾提及「是否位於核子設施周違之禁建區及低密度人口區」,開發單位在環說書上表示「否」,並引原子能委員會回函佐證。


此公文指出,核四廠雖位於貢寮,但低密度人口區皆在廠界內,跟外界民眾土地利用無直接關係。但詹順貴說,從Google earth上可清楚看見,未來飯店若興建,距離核四才3公里。雖鄰近福隆聚落有人居住,但那是在核四興建前,此開發案為新案,興建後恐導入大量人口,有安 全疑慮。


一位環委也指出,此地河口變動大,為不穩定沙灘,未來遊客安全也難以管理;此外也有海岸侵蝕沖刷問題,加上有漩渦,東北角風景管理處甚至明白張貼「禁止游泳」,不解興建的必要性。


不過環委認為,此區位外頭有很多開發案,原子能委員會也以公文回覆,不知如何禁止,因此最後做成「有條件通過」決議。但署長沈世宏做出附帶建議,希望開發 單位參考詹順貴意見,提給原能會參考;不過對於詹順貴建議,若該案通過,飯店應採與核四同等的A級緊急疏散計畫,則無任何回應。

核一乾式貯存設施闖關成功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核一廠核廢料乾式貯存設施,昨天在環評大會闖關成功,學者與居民對此結果表示氣憤與遺憾,前環評委員徐光蓉直言:「該為這些委員立碑,讓北海居民永遠知道是誰通過了這個案子!」


核一廠擴建核廢料乾式貯存設施開發案歷經9次討論,曾3度提送大會但又被駁回小組討論,主要在於居民對核安的疑慮。但隨著專案小組審查次數愈開愈多,環委 審查範圍也愈為限縮,昨天環評委員以「核安問題並不在此開發案討論範圍」為由,做成要求台電組專家小組監督核安的決議,回應居民的擔憂。


前環評委員徐光蓉不解地問,此案在第6屆環評委員決議時,有3人不同意、2人認為可接受,照理說應為不通過結論;豈料綜計處另做解釋,此案捲土重來。徐光蓉抨擊台電空口說白話,說核廢料絕不外洩、沒有健康問題:「但蘭嶼的核廢貯存桶不是已鏽蝕?還有5%的桶是爆桶!」


她進一步指出,原子能委員會聲稱會監督,但此案卻發包給下屬,簡直是球員兼裁判;針對重達240公噸的核廢料與貯存桶的運送安全,台電也都沒有回應,一句「不會發生問題」就打混過去;更遑論國外研究報告都認為核能與癌症發生有關,難解台電堅持一切沒問題的信心從何而來。


石門鄉長梁玉雲也不解,核一廠既然在107年要除役,為什麼台電不找好「最終貯存場」,而要興建中期貯存場?台電也從未跟居民溝通,前天在鄉裡開說明會時,也沒有居民願意接受乾式貯存場的興建。


此外,自核電廠運轉以來,多數鄉民都不知道若發生核安問題如何面對,台電卻一直說安全;自樹林到金山有斷層帶,隨時可能發生7級以上地震,核一、核二廠已經在這裡,若再加上高放射性乾式貯存場,萬一發生核安事故,要怎麼辦?


台電卻說,過去蘭嶼核廢貯存是「臨時」的,不是很好的系統,加上蘭嶼天候影響,才有爆桶狀況。目前台電已規劃在民國99年底要完成9萬8千桶、55加侖核廢料的檢整,未來引進乾式貯存設施,不會再有相同情況。


台電承認有斷層,但認為未發現有地震發生可能,並強調乾式貯存設施是獨立的,「有地震頂多傾倒,放射性物質不會出來」。且核一廠雖將除役,但也需乾式貯存設施轉移。


但環保團體指出,核廢料不需要乾式貯存做為轉移,可直接到最終貯存場,但台電尚未找到;這也是北海居民最深的疑慮。台北縣政府也指出,當初台電承諾,在民 國88年時要將貯存在濕式的核廢料,全數拿出轉存在乾式貯存設施中,預計容納8448組的核燃料棒;但因建築法規限制,台電只能興建容納1680組的乾式 貯存設施。


「那8448扣掉1680組,剩下的核燃料棒不是還得放在濕式?這樣不就是擴建?」環保團體要求重做環評。但台電總經理杜悅元堅持台北縣政府所提、以及居民擔憂的核安,都與此案無涉。


環保署長沈世宏與環委認為,居民的擔憂是針對核電廠,應與乾式貯存場切割,宜有條件通過;但為回應居民疑慮,建議台電劃定核安應變空間距離、成立健康風險與監督核安的專家小組,並承諾乾式貯存場40年年限屆滿,不得將此區域當成最終貯存場。

北海居民反核料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核料毒害,萬年不滅,全民拒絕!」昨天一早,7百位來自北海岸的居民在環保署前舉旗怒吼,反對今年3月環署在核電廠除役爭議未決前,搶先通過核一廠乾式貯存設施。此案在昨天環評大會中審查,居民憤怒要求環委「重視居民生存權」!


石門鄉村長聯合會會長曾清松表示,核電廠轉運30年,最終貯存場至今沒有著落,顯示核廢問題未能獲得解決。居民認為,環署在核電廠除役前就通過核一廠乾式貯存場,根本是企圖讓核一延役。


金山核能監督委員會理事長許富雄氣憤指出,此案歷經2年9度審查,可見事態之嚴重,核廢料已在金山居民生存地已放了30年。「原說要遷移,至今未實現,還想通過新的貯存場!我們的命不是命嗎?」


許富雄說,坐在原子能委員會跟環保署內的委員根本不知民間疾苦:「又要在我們這邊發電,又要放核廢!」他氣得說,若環評大會通過核一乾式貯存廠,就要所有委員都搬到北海岸住:「否則居民怎麼相信真的安全!」


金山鄉長梁玉雪指出,乾式貯存場距離最近的住戶只有1百公尺,台電未提出安全保障,後代子子孫孫要怎麼生存?台北縣環保局也持反對意見,「台北縣不能成為核廢最終貯存場」,強調要在環評大會中強烈反對。


居民原先要署長沈世宏出面接受陳情,但沈世宏在主持環評大會,最後由主任秘書劉銘龍出面。不過劉銘龍並未做出任何回應,僅說「環評大會是權威機構,有很多學者」,邀請鄉民也出席發言。

20080826

開發案前扑後繼,中部空品堪憂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彰工火力發電廠一案昨天在環署進行專案小組審查,雖台電聲稱已投入大筆經費改善開發後將造成的空污問題、空污排放量仍在核定總量範圍,但中部空品區惡化是不爭事實,節能減碳更是環保署長沈世宏堅持的「無悔政策」,環委認為台電與經建會該審慎評估。


台中新環境促進謝協會成員王國翹指出,環評法第15條規定,2個以上開發行為應合併開發,中部超過10個開發案,卻未見統整,開發單位個個擊破,使污染狀況不斷惡化。


王國翹說,立院當初通過空污法後聲稱要立刻實施,但9年來未見政府重視。彰火設置影響的不僅是彰化地區,也包括台中,目前台中已是三級污染區,空氣有毒。根據衛生署2003年發佈的癌症地圖可發現,中部居民死於氣管與支氣管癌的比例飆高:「但環評書老是說沒影響!」


台中新環境促進會顧問張豐年進一步說明,中部這幾年從后里、大肚山科技走廊到濁水溪,不斷開發,未來還有中科與二林地區的開發,一旦爆發污染,後果不堪設想。


而台電十幾年來的夏季尖峰狀態總儲備量還有10%至20%,張豐年認為這對企業是誘因,「反正不用白不用」,因此若彰火通過,勢必有更多大開發案啟動。此外,目前中部空品區的PM10(10微米以下)懸浮微粒與臭氧都已超過標準,環境整體基礎早出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空品不僅影響健康,也影響食品安全。一位彰化酪農透露,農委會要求農民不得使用自植牧草,因戴奧辛過高,使農民必須進口牧草,可見污染嚴重至極。


彰化環保聯盟蔡嘉陽說,目前台灣總消費電力約2千多億度,但台電共發4千多萬千瓦,基本上電力只要滿載204天就足夠。蔡嘉陽認為台灣不缺電,而是台電未在負載管理上進行修正;只要減少6%用電量,就可以不蓋彰火。


台灣生態學會秘書長陳秉亨直指,地方發展跟電力並無直接關係,從其他電廠狀況便可佐證。台電不釐清建電廠要供電給誰,並將缺電與地方發展掛勾,都造成地方對立。


他也提醒污染問題對居民與企業造成的影響程度有別。「發生一次污染,企業罰錢就沒事,但對漁民來說,可能造成一半產值的損失。」彰化環保局也認為彰火開發 並無正當性,空污問題非常嚴重,台電不斷實問虛答,讓人失望。過去台電既然曾被判出局:「應提更好的替代方案,建議發展太陽能發電。」


環委認為,在節能減碳潮流下,確實看不出開發必要。且未來台電若減碳不力,其碳稅將得由全民分擔,但GDP並未隨著台電的開發有所成長,明顯不公義。環委進一步指出,台中空氣品質已不再是傳統的臭氧與PM10懸浮微粒問題,而是更易影響人體的PM2.5(2.5微米以下)懸浮微粒,台電不斷迴避重點,無益解決膠著狀況。


環委表示,中部空品區有太多項目都超過空品標準,台電應將開發後對當地的後續效應考慮進去,建議台電重新進行發電規劃考量,而非不斷建電廠。

程序不正義,開發不會停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彰工火力發電廠死而復生!昨天台電以「新案」之名重提開發,於環署舉行第一次專案小組審查。因開發地點和規模都與去年被環委認定不 予開發內容相同,環保團體已提請監查院調查,並抨擊昨天的審查違反程序正義。但專案小組主席李錦地僅承諾「專案小組將不做成任何結論」,審查依舊繼續。


彰工電廠案於96年時被環委認定不應開發,其理由為「必要性不足」,畢竟台灣排碳量過高,且台中電廠所製造的總懸浮微粒跟PM10都超標、影響保育類動物中華白海豚,最重要的是電力需求推估超過實際需求。但台電卻在此案未進大會確認後逕行撤案重提開發,而環保署法規會也認同,讓環保團體相當錯愕。


前彰化環盟理事長林世賢指出,環評法本法早已規定撤案機制,環評法第13條明文規定,開發單位若要撤案,應在委員要求補正資料期間申請延案或撤案;「但此案當初已進實質審查並做出結論階段,為何還能撤案?」


環保署綜計處科長孫維謙解釋,「撤案是人民權利」,且綜計處比較過新舊方案,認為新案雖在同地點、同規模,但台電有提高保護規格,因此認定為新案,完全合理。


孫維謙說,開發單位自行撤案等於沒有此開發案,與專案小組認定不應開發不衝突。針對新案再審一事,孫維謙認為:「法令沒規定開發單位不能撤案,環署給開發單位公正審查機會,有什麼誇張嗎?」


但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指出,環評作業要點明確指出,做成結論就一定要送大會,環署讓台電開惡例,日後根本不會有開發不成的案子。且目前監院已在調查,至少要等結論確定再決定要否實質審查。


前環評委員徐光蓉也說,此案在2006年曾進行範疇會議,台電並無意見,2007年才做成不應通過結論,環署讓台電提新案,是知法犯法。前環評委員詹順貴也說,法條上限定開發單位撤回申請案件要在補正期間屆滿前:「按法律的反面解釋,就是超過時間後就不能再撤案。」


詹順貴指出,此立法用意是避免當事人僥倖心態及重覆送案的可能,環署法規會顯然未將條文解釋清楚;且台電為國營事業,重提新案就要請開發單位評估,在法理認定不清狀況前進行審查,是浪費納稅人的錢。


不過環保署綜計處相當堅持自己於法有理,李錦地最後做成專案小組在監院結論未出前不做任何結論的附帶決議。蔡嘉陽失望地說,主席明明可做出「散會」裁示。 在法理未清前審查,此附帶決議並不影響實際審查,反倒讓開發單位有時間改進環說書中闕漏之處;但環團仍會強力監督反對,不讓彰火闖關。

彰火死而復生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彰濱工業區火力電廠開發案,在去4月12日專案小組審查中被判定不予開發,但台電卻自行撤案,今年再度重提開發計畫,引起環保團體 不滿。昨天彰工火力電廠一案於環保署舉行第一次專案小組審查,環保團體批評開發案宛如「死而復生」,環署與國營企業共同踐踏環評法。


環保運動老將粘錫麟無奈地說:「環保署面對經濟部永遠抬不起頭!」無法理解彰火一案既已被退回,何以能重新送案?「環評已死!」他透露日前遭環委認定不予開發的宏都阿里山觀光飯店BOT案也循彰火模式撤案,若環保署再不重視,日後根本不會有無法通過的開發案。


綠黨秘書長潘翰聲指出,當初彰火被判定不予開發,是因為二氧化碳排放量過高,彰火設置兩部發電量80萬千瓦、共160萬千瓦的燃煤火力發電機組,將排放二氧化碳約8百萬公噸,等於全台排放量3%。


台電近來以「更新機組」名義不斷擴建,包括林口、通霄、深澳等電廠都持續開發。「這真的符應政府提的節能減碳嗎?」潘翰聲痛批,台電不斷以「缺電」為由威脅百姓,但台灣根本不缺電,日前媒體也批露今年7月用電比去年更加衰退。


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透露,台電會說「缺電」,是為了支持後續中部許多大開發案如八輕、國光石化等案;但卻未顧及中部地區居民健康風險問題。目前中部 支氣管與肺癌等死亡率高居全台之冠,其中呼吸系統疾病在台中電廠設立後就明顯上升,彰火一旦開發成功,勢必造成更大衝擊。


台灣生態學會也擔憂彰火開發將威脅只剩下70隻、受國際重視的保育類動物中華白海豚的生存。前環評委員徐光蓉嘲諷,台灣在奧運拿不到金牌,就想以開發電廠增加二氧化碳來鞏固國際地位。目前台中電廠是世界第一、麥寮電廠排名第5,彰火一旦興建,將佔據第4名!


潘翰聲提醒,經濟發展應和二氧化碳脫鉤,近年大開發案使二氧化碳提高1.5倍,但未解決貧窮,只圖利企業,不符公平正義,希望環評委員深思,不該輕易通過此案。

20080825

盛會





春天的腳步走過
卻凋零草木
城牆內飛鳥寂滅
雷雨落
塵埃驚動粉蝶
尋覓無路
邊城外
爭戰未休

20080821

台灣的薛西佛斯神話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樂生保留運動歷經磨難,與公部門抗爭的歷程宛如薛西佛斯的神話。目前就讀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藝術系研究所的行為藝術家陳潔皓,從8月18日起進行為期一週的行為藝術創作,由人力將由樂生院中挖出重達84.4公斤的石頭,從樂生療養院推向總統府。


陳潔皓在樂生青年聯盟於去年3月前往前行政院長蘇貞昌官邸前靜坐時接觸樂生。當時他只是想了解狀況,卻在關心一年多後意外發現自己與樂生的緣 份。經父親透露,陳潔皓才得知自己的外祖父曾在樂生短暫住過3年。陳潔皓的外祖父也是病友,但未遭強制隔離,只會固定到樂生院治療,但因醫療進步太慢,他 的祖父最後於樂生過世,送回家鄉安葬。


陳潔皓表示,樂生保留事件的背後歷史,是完全的荒謬。「當初院民被強制抓進來,現在卻被強制趕出去!」這種人權被漠視的狀況,讓他想起希臘神話中的薛西佛斯。


大力士薛西佛斯因熱愛生命觸怒天神宙斯,於是宙斯給他一個最絕望的懲罰。宙斯命令薛西佛斯將一塊巨石從山腳推到山頂。這對薛西佛斯而言原本輕而易舉,但這塊巨石一旦被推到山頂,卻會自動滾下山。於是薛西佛斯只得日復一日將巨石推向山頂,並親眼見證成果被摧毀。


陳潔皓說,對照於樂生院民的狀況,更能看出這種荒謬的輪迴,而在社會上許多角落也存在這種荒謬的景況,「這是社會各界對樂生保留之所以有共鳴的 原因!」陳潔皓認為,樂生保留過程雖充滿絕望、難以看到終點,但他想表達的是,「能否到達終點不重要,而是我們能否接受這些過程?」


因此他和友人共同在樂生院地底下挖出重達84.4公斤的石頭,在炎夏午後,將石頭分階段從樂生療養院推向總統府。昨天是她們行動藝術的第4天。 這幾天石頭已從樂生療養院行經丹鳳國小、輔仁大學、盲人重建院、新莊國中、恆毅中學、金陵女中、重新路五段與五谷王北街口與重新橋。


在這段從新莊到三重的途中,路人不免對陳潔皓的行為側目,在經陳潔皓解說後,許多人都表示理解,「事實上,就目前為止我所遇見的新莊人,都不像縣政府與媒體報導所說的那樣厭惡樂生。她們對樂生保留也很贊成!」


以大石為行動藝術主體,除呼應神話意象外,更象徵著政府強迫拆遷中許多不被明說的疑問,「政府既然要樂生這塊地的東西,我們就把它當成陳情信送去!」


問及陳潔皓以這種苦行方式行動,是否感到沉重?陳潔皓灑脫笑說:「絕不是沉重壓力,它(樂生保留)已是『我的一部分』了。」未來兩天,他將從重新橋走到西門町,再到總統府,希望向政府提出樂生院最沉重的訴求:「樂生是我家!」

20080819

未來新科技,自己做媒體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隨著科技愈趨成熟,人們可望從大眾媒介與公部門手中奪回對公共事務的詮釋權利與資訊掌握度。昨天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媒體實 驗室公民媒體中心主任西森米哈里(Chris Csikszentmihalyi)來台發表「公民媒體科技」演說,他直指:「科技讓每個人有機會發出自己的聲音,它不該是特權,我們要將科技帶給一般民 眾,重新審視被忽視已久的觀點。」


MIT媒體實驗室約於一年前創立,西森米哈里指出,傳統媒體早因與政府、企業太過靠近而失去可信度;因此藉由新科技與公民新聞的結合,幫助人們理解自己的生活,刻不容緩。MIT媒體實驗室希望創造「分享的社會科技系統」,藉由新科技支持公民媒體與政治行動。


西森米哈里直指:「要改變事情,只能藉媒體與政治行動。」但人民與政府其實同樣享有科技生活,這體現在各國逐漸提高政府對資訊的掌控度,如美國以反恐之名,設計個人監控系統,透過這項科技檢視個人一天生活作息,並進而分析此人是否可能為「恐怖份子」。


因此,MIT媒體實驗室發展一套「Opengov.us」系統,反蒐集政府資訊,在這裡,民眾可輕易掌握公僕的生活作息、子女就讀學校甚至是信用卡密碼。「因為政府未經人民同意掌控我們的資訊,那麼我們就對政府做同樣的事!」


除反蒐資訊,MIT媒體實驗室也發展便於串連的軟體,如「TXTMob」可結合手機,讓使用者迅速、容易地對朋友甚至陌生人免費傳送訊息。TXTMob的格式類似電郵,使用者可參與不同群組以收到不同公共議題訊息。這讓政府難以掌握抗議者情資,並能迅速散播,讓議題可見度提高。


撰寫TXTMOb軟體的是MIT博士生賀西(Hirsch),他於2004年透過此系統,傳送紐約街頭一次政治集會中,警方武裝阻止街頭抗議者、並逮捕上千人的情況,警方後來要求賀西透露其TXTMob使用者,但賀西拒絕。「我們有責任保護其他使用者的言論與人身自由。」此事經律師爭取不了了之,給賀西很大鼓舞。他希望透過此軟體,讓組織者更加靈活地傳播資訊,並可藉此掌握與協調運動進度。


西森米哈里也舉另套系統「Whistle blow」為例,這套系統結合電話與網路,透過MIT技術防止竊聽,主要設置於企業內部,過濾保密資訊後,讓願意透露企業內部消息的員工使用,曾藉此揭發污染案,突破企業控制傳統媒體的困境。


他坦承,這些軟體與資訊收集都必須耗費龐大資金,因此MIT非常積極募款。西森米哈里認為,科技媒體是藉以幫助人們理解生活實狀的工具,因此這些軟體未來都可自由分享使用。


青年環境智庫成員李佳達說,目前台灣因資訊不夠公開、民眾意識不足,要和美國並駕齊趨確有困難,但仍可努力;今年他將前往美國深造,也將和西森米哈里討論「Whistle blow」如何在台灣運用,未來可望用於高科技公司造成的環境污染問題,讓改變成為行動,而非口號。

宏都觀光飯店BOT案不予開發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隨著兩岸開放、觀光商機興起,山林海岸面臨重大開發浩劫。其中林務局將富有豐富生態文化的阿里山,交由私人企業宏都公司建設觀光旅館的BOT案,引起社會關注,昨天在環署進行第一次專案小組審查,環委認為問題良多,決議不予開發。


宏都觀光旅館為三合一開發案,包括鐵路營運權移轉、北門車站旅館與阿里山遊樂園區內觀光旅館開發。會有此案,源於森林火車營運困難,政府因而釋放利多吸引民間投入,但環委認為這無益解決問題。


此案分別位於三區位、由三個不同主管機關管轄。日前鐵路營用權移轉時引起居民、環保團體與開發單位爆發衝突,原因便在於三個開發案牽一髮則動全身,影響當 地甚鉅。蠻野心足生態學會執秘林子凌直指,宏都觀光旅館案與其他兩案無法切割,但小火車營運權已移轉,若觀光旅館無法通過環評,屆時是否要國賠?林子凌認 為,三案應共同接受環評。


但環署綜計處說明,鐵路營運權移轉非開發許可行為,北門旅館屬一般開發,僅宏都觀光旅館興建能接受獨立審查。至於旅館興建是否能通過,業者自負。


此案最大爭議在於旅館興建後產生的廢污水。開發單位評估廢污水量將達每年2百萬噸,並僅以簡易污水處理後便排入當地野溪;由於當地居民多使用簡易自來水,旅館的廢水排放勢必影響居民飲水安全與有機農業發展。旅館興建後,枯水期也勢必排擠當地居民用水。


鄒族民族議會籌備會執秘陳有福指出,阿里山地區總需水約6萬7千噸,但95年3月時蓄水量曾不到2萬5千噸;旅館興建後,每日約需177噸用水量,水源根本不敷使用。


開發單位表示將在二萬坪跟阿里山公路取水,但二萬坪的水是阿里山青年中心的水,阿里山公路的取水點則是當地村落的簡易自來水源。


當地居民也質疑,就算有水載,一天120噸:「要用小火車載幾趟?不用載客嗎?」而開發單位把運水成本算入OT內,更是全民埋單。此外,開發單位在環說書內表示自來水公司發公文承諾提供全部用水,自來水公司昨天也嚴正否認:「枯水期用水計畫,開發單位要自己負責。」


阿里山社區發展協會常務監事徐子豪提醒,湖山水庫將於103年完工,將取清水溪的水,因此旅館基地未來可能變成湖山水庫的集水區或水源保護區,必須考量;而當地曾長達5個月沒下雨,將廢水排放至野溪希望自淨,也是異想天開。


環委認為,政府把BOT搞得變質,阿里山照理很多人要去,發展不良應重新思考,靠BOT無法解決問題;且開發單位對地質未完全掌握,為開發還要移植60、70年的檜木與扁柏等珍貴樹種,加上用水、排水問題對居民都影響極大,認為不宜開發,可另提新案。


但宏都建設公司發言人滕新富說,目前沒有提新案打算,傾向在環評大會說服環委。

20080817

環團反對國光石化落腳大城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國光石化於雲林台西設廠一案,因環境影響評估遲遲未能通過,7月12日中油公司副總經理曹明前往拜訪大城鄉公所等機關,國光石化極可能落腳彰化大城。大城鄉長許木棧表示歡迎,但當地環保團體強烈反對。


彰化縣府表示,國光石化一案牽涉中油轉投資,只要中油說明清楚,便會同意國光石化設廠。
大城鄉長許木棧對國光石化設廠案表達樂觀與歡迎之意,因為大城鄉人口外流、無大型工廠,一年歲收僅5百多萬,國光石化若能設廠,可望改善人口外流及鄉內地層下陷問題。


然而當地環保團體卻對此項開發案持強烈反對意見。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不解,石化已是高污染、高耗能的夕陽產業,為何還能在台灣持續開發?他直指,國 光石化無法在雲林落腳就是因為污染問題。「這不是在雲林設廠不對、在彰化設廠就對的問題,政府要從經濟發展跟永續未來思考!」


蔡嘉陽擔憂地說,若國光石化確定開發,未來濁水溪南北兩岸將遭大城工業區與六輕夾擊。「過去濁水溪造就雲林、彰化兩個魚米之鄉,現在全成了重工業區,情何以堪?」他能理解大城鄉居民生活不易的困境,但對當地「窮到無法生活、顧不了下一代」的說法無法認同。


「地方政府不能這樣誤導居民!」蔡嘉陽說,政府為開發大城工業區,耗費7千5百萬進行可行性評估與調查,雖然最大股東為中油,但整體開發計畫也包含私人財團,政府此舉等於為財團鋪路。「大城很窮,但政府是否付出同樣經費改善社當地社會問題?」


針對許木棧表示工業能解決地層下陷問題,蔡嘉陽也以「荒謬」形容,以填海造陸解決地層下陷根本不對。他進一步透露,大肚溪是台灣唯一一條沒有攔河堰的溪 水,但目前水利署東區水資源區,竟規劃建設長達73公里的運水系統,每日要攔下80萬噸的水供工業使用。「彰功電廠的強硬建設也是同樣道理,民生不缺電, 但國家機器卻擠壓環境資源供高耗能產業使用。」


而不僅國光石化,日前也傳出五輕將要遷廠至大城,對空氣品質糟糕的中部來說,無異雪上加霜。蔡嘉陽強調,環團並非反對大城開發,但發展不該只靠石化產業。「我們跟大城鄉秘書談,他也說,如果有更好的選項,大城鄉民會接受,『但我們好像沒得選!』」


蔡嘉陽以彰化縣府日前靠彰濱工業區申請博羿特區為例:「要設賭城怎不在大城?在大城還可讓鄰近鄉鎮如王功的牡蠣養殖供應觀光客啊!」由此可看出政府的開發思維完全沒有公平正義。


他沉重地說,地方發展必須全面規劃,政府應對地方居民付出與工業同等的用心;蔡嘉陽也痛批,國光石化喊話若開發案確定落腳大城、則要直接進二階環評的行為:「環評怎會由企業決定!」他強調將持續把關、監督,也呼籲當地居民重視自己的選擇權。

20080814

今日狀態:忍辱負重!

衰人專用!忍辱負重臥底為金牌!


(咳,這貼紙真的是....)


原本不該領這張專屬鄭國龜先生的金牌,但今日很衰,比方稿子寫好消失無蹤加生理痛以至於我不能跟眾人一起喊中華隊加油。(好想喝啤酒吃披薩啊!)


於是我和雨漣決心以怨念帶動衰氣傳給小日本!(人在日本的歐吉桑和老雞,請原諒我的不孝)

20080813

當科技遇上樂生




【記者胡慕情專訪】3D眼鏡不只能看電影、Wii也不只是玩具,它們是新的社運工具,幫助不被看見的「被看見」。8月19日,一群關心社會議題 的年輕人所組成的青年環境智庫,將與麻省理工學院(MIT)媒體實驗室合作舉辦「未來公民媒體科技論壇」,運用「遊戲媒體」概念,要讓樂生療養院議題更加 廣為人知。


青年環境智庫成員李佳達表示,樂生療養院雖廣為人知,但大眾對樂生的想像多半「只有衝突,不知細節」,為了突破院民不被了解、污名化的困境,他透過兄長李佳勳與MIT媒體實驗室合作,將樂生院民的故事設計成街頭遊戲,吸引更多人關心。


街頭遊戲一共分為兩部分,設計概念由院民生命經驗出發,硬體裝置則分為「前菜」、「主菜」兩部分。首先改裝wii的主機與搖桿以模擬挖土機,讓玩家可以自由選擇要如何拓寬樂生、挖掉多少土地。「但玩家不會知道自己在破壞樂生,而且會有積分。」


接著進入主菜,讓玩家戴立體透視眼鏡,只須轉動轉盤便會從中看見院民及其生活相關細節做成3D的立體投影。李佳達說,如此設計是因樂生院民長期活在窺視之中,又因殘缺疾患與社會產生距離。「社會幾乎是用『看動物』的眼光看她們!」


3D眼鏡最後一張畫面則是院民拿眼鏡看玩家,「這不但會讓人覺得彼此有交集,更希望玩家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位於被社會窺視與消費的位子。」最後再向玩家揭露「前菜」的積分意義:「挖的程度就是保留面積多寡,讓玩家進一步理解保存方案。」


李佳達說,MIT媒體實驗室去年才成立,意旨利用互動科技媒體形式改變大眾對公共議題的印象,「若採遊戲方式可影響上萬人、大於一般報導的話,有何不可?」


MIT媒體實驗室曾在美國科羅拉多一個相當排斥外來者的礦區小鎮進行過類似實驗,當地因挖礦產生嚴重自然破壞;MIT媒體實驗室進入當地後,利用互動媒體進行社區導覽與解說員課程,當地人在接受外面資訊後才發現事態嚴重,於是起而社區改造。


李佳勳本身是實驗室成員,原本進行自閉兒研究,利用互動媒體降低自閉兒對外戒心,發現這與樂生院民處境大同小異,於是將這套模式帶回台灣,希望幫助台灣更多社會議題被看見。


李佳達原先構想在校園進行,但最後仍希望讓院民與參與者實際接觸。因此在8月19日的課程安排樂生院導覽等活動,搭配英文解說,並有MIT媒體 實驗室成員演說「公民媒體的未來」,希望打破一般人對「媒體就是採訪」的概念,教導參與者如何利用各種形式宣揚議題。午休時則可試玩互動裝置。


可惜的是,李佳達原希望將互動裝置留在樂生院中的文化園區,但日前通過的漢生人權保障條例卻將此保存條文刪除。不過,李佳達並不氣餒,「在8月 19日的活動後,我們會和相關單位接洽,希望放在北市東區街頭或北美館,讓更多民眾看見!」欲知更多「未來公民媒體科技論壇」詳情可上:http://blog.yam.com/yetank/article/16554741

20080812

親愛的Y





親愛的Y:


很抱歉沒辦法即時給妳安慰,「妳還好嗎?」「還好。」這些對話於是變得多餘而瑣碎。前天和R說「我覺得Y快崩潰了。」她說「是啊,她太ㄍ一ㄥ了」。這問題妳是知道的,怎麼妳必須把自己變得圓融?妳也不過是,一個女孩子而已。


昨晚和W深聊關於他的狀態,赫然發現我們這些人的共通點,意即過於洞悉自己的性格並且無意抗拒看見不會改變的證據。很寂寞啊。昨晚開完會回家讀妳的信,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才好,妳問「肩併肩是不是一場誤會」,但對旁人來說,這無異天問。


他的文字與人看來都誠懇,而因為我們之於他有距離以至於他表現得極為有禮,於是看起來確實是肩併肩的。但匹配條件與相處條件通常不會等量齊觀,尤其妳們並不在同一天枰上,要說「真的」肩併肩,似乎又太自欺欺人。


我明白妳的難受。那樣的質疑我也有過。記得自己跟前男友說「既然選擇了就對她好一點」,而他對我說「有些話我只能開口對妳說」時,那樣被欽點的虛榮感讓自己完全遺忘站在斷崖。


妳的擔憂我也明白。當我為了他父母爭吵而夜半南下只為確定他情緒穩定時,他卻說:「妳來幹嘛?沒有妳也還有她。」我坐在鮮紅如火的車裡看雨滴順著窗戶緩緩落下,卻掉不出任何一滴眼淚—我們究竟該怎麼選擇付出與否,又是否連付出都是一種自我傷害?


當時我對他說「無論你在什麼角色,都值得」,但一直到分手後兩年餘的現在,不再輕易難受,才意識到張愛玲筆下佟振保的隱喻,他何嘗不是個好人?(於是當妳們摸我的頭對我說「好好愛自己」時,我總會哭得不知所措。因為W說得對—怎麼愛自己呢?事實上沒有人給過任何頭緒啊。)


這些年來我經常想關於孤獨。如果接受它是生命中必然狀態我們何以想要藉由付出去肯定自我的存在?某天晚上和W吃飯他送我回家我在車上哭著問「所以離死亡很近了嗎?」他卻說,「
有些狀況與死亡同等荒蕪。


忘了誰說愛比死更冷。因為我們都恐懼遺棄。於是親愛的我無法給妳更多語言除了擁抱。


只是,別忘了選擇之後還能選擇;而就算選擇之後也未必得符應那些角色的既定印象踽踽獨行。記得,妳也只是個女孩而已。

誰在主宰世界?



股市大跌、次級房貸風暴、油價飆漲…上世紀的全球成長榮景嘎然而止—資本主義終究只是少數人的遊戲,貧困、剝削,又回頭成為現今全球領導人必須面對的新課題。


中國雖然號稱以新興經濟體「和平崛起」,但從北京奧運便能得知世界強權對中國頗多顧忌;昨天埃及政治經濟學家薩米爾˙阿敏受浩然基金會邀請來台演說,他直指核心地說:「中國不是『新興經濟體』,過去有能力稱霸世界的,未來仍有能力。」


帝國資本主義無限擴張

薩米爾˙阿敏說,環境、糧荒等問題根源在於資本主義無限擴張。他指的資本主義不是學術殿堂中被論述的學說,而是與帝國主義密不可分、被確切實踐的「現實的資本主義」。


他將此稱為「帝國資本主義」,並直指「經濟體跟政治不可能分開」。對薩米爾˙阿敏來說,世界非為企業或市場宰制,而是政治強權假市場之名在進行主宰世界的行動。


透過大企業主導經濟體的行為,已導致全球發生災難性的社會性影響,世界南方如非洲、亞洲、拉丁美洲等國家的人民,被排拒在平等之外。薩米爾˙阿敏主張,市場早在資本主義出現前就存在,未來市場是否會在人類歷史中消失尚不得而知,但目前確實的是「市場已被當成私有財產進行集中管理」。


現存的資本主義究竟是什麼?薩米˙阿敏說:「資本透過掠奪、剝削社會勞工而成!」過去經濟學忽略弱勢者,並將其當成工業社會發展的初始階段,因此一般人普遍認為「財富是社會勞動生產力提升的結果」,而這種錯誤認知造成帝國主義以經濟之名無限擴張,造成農業社會被摧毀。


反溯歷史,首遭毀壞的就是印地安社會,自然資源掠奪史就此展開。自此,資本主義成為帝國主義的「永遠存續狀態」,而非名詞。薩米爾˙阿敏說,「剝削」最早由西歐開始,二次戰後農業社會人口流失狀況加速,部分雖被都市跟工業化吸收,但也造成窮困問題發生。因此,因工業發展產生的移民現象可謂「帝國資本主義」擴張的象徵。


隨著工業發展與軍隊現代化,西方政治人物不斷瓜分剝削結果,造成政治體制變動,雖然引發「布爾喬亞(中產階級)革命」,改變政治體制與價值觀,但也創造出歐洲超強權。


薩米爾˙阿敏指出,歐洲的現代化源於自覺自身力量變大,於是形成以歐洲為中心的史觀,將國家架構於現代化軍力之上,開始進行漫長的征服,並壟斷工業化過程。


19世紀後,強權國家更發展「核心」、「邊陲」概念,意即核心為工業(開發國家、城市)、非工業為邊陲(被剝削者與國家)。薩米爾˙阿敏形容現今的資本主義是「永遠的圍牆」,二戰時的軸心國並未進入「後」時期,而是承接過去的狀況,進行帝國主義間的抗衡,並一方面征服、對抗邊陲地帶的反動,這也是許多強國為何既合作又對立的原因,而這些強權也正進一步透過壟斷控制技術(智慧財產權)、自然資源、媒體等行為鞏固權力。


二十世紀是永久抗爭的第一個世紀

「我們面對的是持續的抗爭!」薩米爾˙阿敏沉重地說,真正的民主應是「均富平等」,面對資本主義造成的問題,應由「社會主義全球化」來解決。過去對社會主義的實踐都是線性思考,「也就是先達資本主義才向社會主義靠攏」;但薩米爾˙阿敏認為這是未理解「中心與邊陲地帶不能分開」的謬誤。


1917
年前,列寧樂觀以為社會主義思潮會漫延到西方,但顯然沒有,反而漫延至東方及更邊陲的社會,如中國、印度、俄羅斯、古巴。尤其中國比俄國更有條件發展社會主義,不論歷史文化條件,以及當時帝國主義的侵略,都使得「社會主義」與「解放國家」被結合起來。


他透露,資本主義擴張時勢必遇到經濟發展層面外的困難,而造成發展的不可持續性,「夢想讓全國人都是中產階級是不可能的夢想」;但許多邊陲國家雖有意識,卻又以複製方式試圖追趕歐洲的生活水準,在政治意念跟價值觀都不同的情況下,自然難以成功。


薩米爾˙阿敏認為,若這些暫時的「邊陲國家」以社會主義國家之名運作資本主義,只會出現「平等的幻象」。他覺得解決目前全球面對的問題,出路在於注意社會需求,「也就是不要壓制、剝削」。對薩米爾˙阿敏來說,「人民」是「全球的弱勢者」,若繼續臣服於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邏輯,更多政治危機將不可避免。

20080809

一起尋找《看不見的北京》


八號晚間八點北京奧運開幕。一直到這一刻,才覺得能寫下一些「開始」的文字。果然十分中國。整場開幕,完全體現張藝謀後來這幾年拍電影擅用的藝術元素:運用鮮豔色彩這種非語言符號及龐大人數,製造出不可忽視的強壯意象。


而五環圖案在鳥巢閃耀,絕對是權力宣示的最高潮。對於了解北京奧運華麗一面之外的人或許相當不屑,但我卻覺得張藝謀確實「成功地」完成一場,中國當局要的表演秀


之後一位女娃兒毫不懼場地唱著歌,穿著中國各族傳統服飾的孩童微笑舉旗,啊,很和平啊,關於安保是否滴水不漏無法見證,於是拔尖的童音讓我起了雞皮疙瘩;並在
7.8公里北京奧運中軸浩蕩燃放煙火而家人讚歎著「真美啊」的時候,涼涼地說:「來猜猜排放多少二氧化碳、懸浮微粒吧。」


曾經採訪過一位深受我喜愛的建築師,姜樂靜。她在開幕前時於部落格寫下在看完《英雄》後寫下的《哀悼英雄》—

風風
強權化身鋼箭如雨般均勻落下
琴棋書畫無一倖免
臣子沒有臉孔如螻蟻隨波蠕動
官兵鋪陳畫面為至高無上的美學奮鬥


大風
英雄自古惜英雄多少豪情可以理解
竟然以天下為名
暴君原諒暴君


當看到姜樂靜寫下「以天下為名,暴君原諒暴君」時,立刻感到這是我和阿潑自五月開始整理成《看不見的北京》這本書的註腳。環保、迫遷、剝削勞動、良心犯等議題在奧運宣佈於北京舉辦迄今,並非沒有受到關注,當然相較於體育賽事較為邊緣化,而隨著北京奧運倒數更可看到台灣主流媒體隨著喜慶洋洋(於是開幕後奇摩首頁各報快訊、明天頭條也就不必意外),但所有資訊的呈現都是片斷的—讀者看到西方世界如何以人權、環保之名攻詰中國,而中國又是如何群起激奮。


遲遲未能寫下關於
《看不見的北京》的文字,其實是因為心虛。這個心虛的感覺自開始寫到結束到書出版到出版社開始行銷,一直如影隨形。和家中長輩聊起中國對修煉法輪功者進行活體摘除一事時,她們的反應經常是「真的有這種事嗎」、「西方媒體也會做假新聞,不能盡信吧」、「它就是集權國家,怎麼要求人權」…


是的,那些故事並不足以說服甚或改變一些什麼觀念,關於良心犯、遭迫遷者等人的遭遇,永遠都有足以支持對立面的世俗理由。世俗沒有不對—世俗或可是普世價值—只是當我連家人的疑問都無法撫平時,在敏感氛圍下,書的強力推銷總讓我擔憂它將成為另一個政治符號
/表演語言。


因為我並不完全了解中國。即便在序裡坦誠,這些整理潤飾僅是我暫時的結論,但畢竟是洋洋灑灑的篇章了,且在我立足的土地上,也發生類似甚至對我來說是更惡質的行為—因為台灣學會了美麗的包裝語言—話出口、文字被賦予意義,我們就信以為真以為它確實被實踐。


而那正是我所來不及觸及
/說清楚的視角。僅能隱晦地,稍稍指涉。


究竟該如何定義人權?環保該怎麼實踐?在語言符號的世界裡,當分類法產生社會需要的結果,那些分類法便被視為真理。但社會又是怎樣的概念?容不容許衝突價值重疊?當社會擴大為世界,分類又該怎麼被定義為「產生成為需要的結果」?


Ruth Herschberger
曾經這樣嘲諷地說:


猩猩發言道:「不管你們人類把東西叫什麼名字,我們還是照樣享受生活。…你們這些關在籠子裡的靈長類動物把東西叫了名字,以後就一生受它影響。你們看不清事情,因為你們在自己和現實的世界間,建立了一個語言的屏障。」


人類是如此經常將言辭當成唯一指南,而非藉言辭去幫助自己了解不被說出的事件面貌,並在此循環不斷鞏固原有的信念;人類聲稱理性卻不丟棄失敗的原有假設而持續實驗,這是混亂的存在原因。


因此,與其說
《看不見的北京》是意欲揭露什麼,不如說《看不見的北京》是一個長期邀請—去尋找這個國家手紋劃經的記憶,用我們的疑問,而非已知,去重新構築關於沒有爭吵的共同夢想。


延伸閱讀:
看不見的北京--不同世界,不同夢想
我的北京奧運觀:一個世界,不同夢想
一起看見看不見的北京
節氣大暑‧大爆走書單
為台灣奧運加油的必備良書
《看不見的北京》
從活著看人權
看不見的北京:不同世界 不同夢想

20080806

期待BoF 2009大亂鬥




關於上週日一年一度網路盛會
BoF2008的舉行,花花絮絮有許多blogger都寫了,於是在這裡我想跳過(是說才參加第一屆也無法梳理出較具系統性的東西),想談(提問)的是「如何利用網路、部落格作公益」,以及「打造未來媒體、前瞻網路新聞」兩場次的內容。


由於這次並非以網路使用者,而是媒體工作者的身份參與,因此我會比較期待這樣一個屬於blogger的場子,能夠產出一些不是部落圈的人因而不了解/不熟悉而忽略的觀點,這是我對於BoF做為「橋樑」的期待(若我沒有誤解)。


先談公益那場。主辦單位的用意是:「
當公益遇上網路,除了傳統的部落格串連、線上捐款和活動紀錄之外,是否還有可能激盪出更多的創意和潛能?」因而邀請了四個公益團體:中華社會福利聯合勸募協會、台北市行無礙資源發展協會、陽光社會福利基金會,以及「我們的希望地圖」團隊,分享它們的經驗。


但這四個公益團體所談,完全沒有碰觸到「除了傳統的部落格串連、線上捐款和活動紀錄」,主辦單位想談論的創意和潛能;基本上,都在談效益,談網路的好處、談部落格的影響力。對我來說,這種談法不但老梗,也使網路、部落格、部落客的主體性消失—所有講者都是這麼說的:「因為部落格很多人看,所以主流媒體來報導,所以我們有了效益。」


其實,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請希望地圖分享它們的經驗。如果希望地圖不是郝明義發起、沒有諸多名人加持,希望地圖跟轉貼貼紙似乎沒有太大差別。相對來講,行無礙談論的內容雖然仍不脫傳統想像,但至少它的作法提供了一個「行動&改變」的可能,只是很可惜,沒有再延伸。


延續對希望地圖的看法,部落格/部落客在這波行動中,就我的觀察,是被消費的,就如同人在馬祖的草爸
mur
的:「希望地圖出書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它應該是要抽一個走向希望的抽大頭地圖吧;然後地圖的終點是:馬英九!」因此,「BOF這種大場向來是台下比台上重要」的情況下,沒聽到台下對錢味的反動,有些遺憾。


而對關心社會運動的我來說,看到許多環保團體、社運團體成立部落格,人氣永遠非常少、資料永遠非常雜(如環盟),我更希望受邀分享的人可以多談操作細節,引導對網路不熟悉的其他團體穩定發展的基礎。並受邀者也不該是陽光和聯勸這種社福團體大頭,畢竟它們具一定形象、受眾明顯,要撐起來並不困難。


再來,是這一年多來自己一直很關心的公民媒體。雖然如同
PipperL
講的「時間,永遠不夠」,不過是否可能在下次舉辦類似議題時能有較聚焦的做法?這次公民媒體的場次聽下來,至少有一個疑問是我覺得在這次的講員陣容下可以好好談的,也就是—「公民新聞的想像跟定義到底是什麼?」


會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為哲斌提了「開放、開放、再開放」,傳統媒體已經承認網路的力量;而鄭龜提出
GVO
的例子,「公民新聞並非一定要關注嚴肅議題」;而後瑞賓提出我覺得反動但有趣,且足以做為對談主軸的點—「公民媒體的發展是否相對剝奪專業媒體工作者的就業機會?」


試著回溯近一年來公視推的
Peopo
成效,其實我一直頗為不滿,在聽公視分享時,我一直跟阿潑埋怨「公視還是走傳統媒體路線」。會這樣說,正因為至目前為止還看不出公視對公民媒體/新聞有明確的格局。


公視今年連結各大專院校傳播科系學生,希望培訓她們的感知能力、挖掘在地新聞,但除了工作坊訓練外,對於支持公民記者的資源其實很缺乏。
Peopo
平台上雖然有很多人註冊,也有不少新聞,不過註冊未使用的人為數不少,如阿潑看到那串數字便立刻說「我註冊至今都沒用過耶」:P。


進一步看,這些公民記者縱使挖出好新聞,截至目前為止還是得靠其他商業媒體的傳播(公視還為此自豪),這麼說來,公民記者/媒體的實踐究竟是什麼?當傳統媒體不斷裁員,商業、主流媒體又消費公民的投入時,瑞賓的提問其實非常深刻啊。於是,不免想再說一次—沒有大亂鬥真的好、可、惜~!期待下一次,會有針鋒相對的時刻。


延伸閱讀:

BoF2008 感謝
首先,請跟我一起向史公萊姆與陳力致意

自由寫手互助組織的想像
稱職的洪水與適格的猛獸,Bof2008+PP6
傻事幹盡,blogger無敵

20080804

老娘這輩子拒用華碩產品


好,很好,非常好。時間是200883日晚上1127分,我,正式許諾「老娘這輩子拒用華碩產品」!!!!!!!


由於工作需要,在
06年冬天決定購入筆電,在和電腦把拔碩達學長商量以及參考各界意見後,決定愛用國貨買華碩U5F。又輕又白又有光碟機,很是符合我的需求,但是,買了它以後,居然狀況連連,讓我至今揹負著3C殺手的稱號。起初,我真的宿命地覺得好吧這真的是我的問題,但是,草爸今天點醒我—「為什麼同機不同命」?


是的,
U5F是一台無敵熱門機。我買了之後才發現,同業學姊也買了一台、方小凱這個男生居然也買了一台(而且還是白的)、方小凱的女友郭貝也買了一台然後雨漣也買了一台。但是她們的電腦至今都沒有問題,唯獨我,世界宇宙無敵坎坷!


首先,在購入不到三個月就不斷熱當,在不堪其擾的情況下,把電腦帶去皇家俱樂部維修,維修人員看了看說「電腦要留下來檢查」,這一留就是一週,後來發現是風扇問題於是換了風扇;但是過不了幾個月,還算半新的變壓器居然燒了起來!是、的!燒了起來燒了起來,燒到塑膠都融了那樣的燒了起來。


在驚駭莫名以及自以為聰明認定變壓器是消耗品無保固以至於沒有留下屍首的情況下,我去買了原廠的變壓器,好的,一千八。但過不了多久,某天和當時合作寫書的對象一起到公視去拜訪當時的總經理胡元輝,一整天電腦都沒打開,帶著去又帶著回來然後安穩地放在書架上,再隔一天睡醒打開電腦居然發現螢幕破了。


雖然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任何碰撞,但全世界都不會相信我於是我花了一萬五修莫名其妙破掉的螢幕。但修好沒多久,電腦依然繼續它的過熱,然後,很歡樂的,某天採訪時手滑摔了電腦,幸好一切沒事,只有螢幕接機身的軸的殼掉了。但是,過沒多久,變壓器再度燒壞!以融化的方式再度燒壞!蠢笨如我,依然不知道保固這回事於是我又丟了屍體但很生氣地抱著電腦去問「到底怎麼回事」!


皇家俱樂部依舊是「留下來我幫你檢查」那套說詞,但我再也不想等等等(華碩拜託一下,我有資訊焦慮症而且這是我吃飯工具有點
sense好不好!)於是我不滿地抱回電腦直接打去北投總部開罵。


我生氣地抱怨為何同樣產品在別人手上沒事且若電壓不穩那教育部環保署的電腦不就都有問題?如果是我家變壓有問題那我妹的筆電怎麼沒事且燒壞那麼多顆變壓器,難道正常嗎?一連串開罵似乎有效,總部一位聲音親切的女性主管也認為這聽起來確實是電腦為瑕疵品,於是她說會要求皇家俱樂部換「全新」的機器給我。


就這樣,我再度買了新的變壓器等待新機器。皇家俱樂部的店長原先要換更新的機種說有視訊,但我說不必,只要不是有問題的
U5F就可以了。於是等了近一個月吧,終於有新的機子。


去領電腦時很開心,因為覺得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看變壓器融化了!皇家俱樂部在我面前從白色泡膜拿出乾淨的
U5F,貼紙看起來是新的,機身也很潔白然後最重要的是,在我面前撕下新的保固貼紙。


抱回後,似乎不太有過熱的狀況,但是會出現寫稿寫到一半螢幕全黑的狀況。抱去問,說沒事。沒事好吧我不是專業那就沒事,反正我再動一下畫面就回來了,我真的不是奧客。於是我乖乖使用這台電腦,但是,就在上個月初,正當和友人談天時,忽然間又聞到電子味,很好,又是他媽的變、壓、器!!!


這次沒有融化但是我的電腦再也無法充電。我這次知道有保固但變壓器已經過一年於是我又把屍體丟了,再度抱著電腦前往皇家俱樂部,這次一留又是一週。一週,讓我百廢待興什麼事也不能做(不能使用自己的電腦有多痛苦死華碩是絕對不知道的!!!)


好不容易再度抱回電腦,說是主機板有問題,總之變壓器依舊是不能用了於是我又買了新的。是的人客,新的。然後就在
832008BOF開跑,全場幾乎人手一台電腦的BOF,我的變壓器又不能用了耶!不到一個月又不能用,叫我如何不、抓、狂!


由於以上事蹟廣為人知,一早發現變壓器又壞,被豬老大、小海跟草爸瘋狂嘲笑,及至目前為止,我真的都覺得是我和
3C產品情深緣淺,但是,在今日截稿參加PP6的時候,赫然發現,咦,為什麼,為什麼螢幕接機身的轉軸處有黏貼的痕跡—於是,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台「新機」依然讓我的變壓器不斷燒壞、依然過熱並且有莫名其妙自動關機及螢幕自動變黑等狀況(至於按鍵難按這種事我就不想提了!!!),都是因為「根、本、沒、有、換、新、機」!


得知真相後,被雨漣跟阿潑罵為什麼沒有檢查。可是,難道誠信不是必須的嗎?保固貼紙是假的嗎?更重要的是,華碩那麼大一家公司,承認自己的錯誤如此困難嗎?七天無法使用自己的電腦對一個重度資訊焦慮者以及靠此吃飯的文字工作者影響有多大,華碩到底瞭不瞭解啊!


我為此感到非常失望。因為我不覺得有瑕疵品的負面形象會大過不誠實,這件事讓我了解到為什麼華碩會從「堅若磐石」到「以卵擊石」,因為它不在乎顧客的感覺,也不覺得失去一位顧客有什麼影響。既然如此,那麼,我,正式許諾「老娘這輩子拒用華碩產品」!也衷心祝福華碩好運,讓這篇文章不會在
Google被鍵入華碩時被搜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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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04補記


這篇抱怨文出現後,承蒙各位親朋好友相挺,現在
Google鍵入「拒用華碩」,已經獨佔鰲頭了;在黑米也獲得眾多收文,並,有很多認識與不認識的人來留言(是說,這種事果然比環境、社運議題來得有迴響…)但我很灰心地發現兩件事,就是華碩品牌還是很大以至於如果只有「華碩」兩個關鍵字,這篇根本不知道在哪裡;另件事就是,即便華碩的爛有目共睹,企業賴皮,真的是傷心傷身。


話說今天一早繼續前一晚的哀怨起床上班,聽了環評大會發現電廠順利咻咻過關,然後不知為何手滑把桌面沒有備份的新聞通知檔案匣(內有各追蹤案件資料及受訪者聯絡方式)丟進垃圾筒並清理,等到要補訪時才驚慌發現我幹了一件蠢事…雖然How教我如何救回檔案,但是,只救回受訪者名單其他通通不見了(哭)。


抱著哀慟的情緒寫稿,轉眼時間又到了另條新聞的採訪時間,於是我像遊魂一樣地晃過去邊紀錄邊寫稿,然後將電腦再度送到皇家俱樂部。當時時間是四點半左右,抽了號碼牌等待良久好不容易輪到(天知道我只是要買變壓器順道提起電腦狀況),結果客服聽完抱怨一口咬定「總公司說有換新機就有換新機」,然後說要幫我換掉難按無比的鍵盤—兩小時。


好。老、娘、等!結果等完後鍵盤好了可是我忘了買變壓器於是只好重、抽、號、碼、牌…好不容易又排到,客服又逼我重提一次我的電腦心酸史然後他說:「那我幫你換轉軸的殼!」(要換是不是?不會跟你客氣!)於是我說好,但又要兩小時!


於是我要求先讓我把工作結束再換,客服說好;六點半結束工作把電腦交給客服,居然一路等到近十點。十點…(我、好、累、啊!還要寫這篇更累啊!)我論華碩以此消磨我鬥志的可能(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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